为了不暴露痕迹、打草惊蛇,张虎没敢打开更多木箱和麻袋。
他借着手电微弱的光拍完照,小心翼翼地将箱盖按原样盖好,把撬下来的铁钉一根根嵌回原钉孔,再用撬棍轻轻敲实,直到木箱看起来和没动过一模一样
接着,他猫着腰悄悄爬进另外三辆货车,每辆车都挑了个被其他货物挡着的隐蔽木箱,如法炮制,从不同角度拍了足够多的照片,确保能清晰拍到箱内的东西。
就在他拍完准备跳下去时,外面突然传来两声轻微的“咕咕”声——这是他和赵龙提前约定好的暗号,意味着有突发情况!
张虎瞬间关掉手电,身子一矮,像只敏捷的猫似的钻进车厢角落的一堆木箱后面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木板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刻意放慢了节奏。
很快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,夹杂着两个男人含糊的交谈声,仔细一听,说的竟像是日语。
“应该是矿上安排的夜间巡逻队。”张虎心里暗道,攥紧了藏在腰间的短棍。
两个日国人走到货车旁,动作熟练地撩起每辆车的帆布,手里的手电光柱在车厢里随意扫了一圈,速度快得像在走流程,又绕着车辆漫不经心地走了半圈,踢了踢轮胎,检查得相当敷衍,显然只是在应付差事。
张虎紧紧贴着木箱,感受着外面的手电光线一次次扫过车厢壁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。
而车底下,赵龙早已手脚麻利地藏身进去,双手死死扒着车辆底盘的横梁,让身体悬空贴在底盘上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借着阴影顺利避开了对方的视线。
过了没一会儿,那两人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,又说笑了几句,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赵龙在车底又等了片刻,侧耳听着四周彻底没了动静,才再次发出两声“咕咕”的信号。
张虎立刻起身,快速检查了一遍车厢里的物品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才敏捷地从车厢上跳下来,和从车底钻出来的赵龙汇合。
两人没有多言,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默契地一起快步离开,朝着煤矿的围墙方向摸去。
夜色如墨,两人的身影快速移动,翻出了煤矿的围墙,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天刚蒙蒙亮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张虎就骑着他家那辆半旧的摩托车驶离了张北县,朝着张市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张北的初冬寒风刺骨,骑摩托车更是遭罪,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、手上,冻得他手指发麻,脸颊通红。
但张虎丝毫不在意这些,心里又兴奋又气愤——虽然他不清楚金局长为什么特意安排他来查这个煤矿,但昨晚看到的那些东西,还有那些日国军人的样子,足以说明这些小日子肯定没干好事。
这可是他土生土长的家乡啊,怎么能容得外人在这里搞鬼!
张虎恨不得立刻飞到金局长面前汇报情况,根本等不及坐慢悠悠的客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