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快,这个后宫就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年世兰看着窗外,轻哼一声说着。
林黛玉则是歪在一旁的软榻上,看着年世兰。
“新人嘛,总要撞了南墙才知道疼。”
“就怕有那种疼了也不会回头的。”
想着过几天就要进宫的新人,年世兰想到了最开始的自己。
当年她刚进王府的时候,其实也是天真的很。
总觉得自己只要不爱王爷,守着自己的小院子,过自己的小日子,想来凭自己的家室,日子也是不会难过的。
可是谁知道,最后伤了自己最深的,就是王爷。
其实年世兰是真的不明白,最开始不是王爷选择了自己的吗?
他为了自己花费那么多心思,闹了那么大的笑话,可是最后——为什么会安排人害了他们的孩子?
就感觉——真的挺讽刺的。
“姐姐想那么多干什么?在后宫有几个真姐妹,也就是咱们进门之前就认识了,也都是对皇上没心思,不在意恩宠的。不然——咱们两个怕也是掐的你死我活的,至于其他人——自然有她们各自的人生!”
“你在想什么呢?其他人如何,干我什么事?不过是想着又有新人进来了,感慨一句罢了。”
“好好好,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?”
“对了,我听说怀玉到了御前了?你去求了皇上?”
“我前两天端了汤去御前,我不信姐姐不知道。”
“你平日里从来不往御前凑,这次竟然亲自去了御前,后宫其他自然是好奇的很。”
“怎么?有人问到姐姐面前了?”
“还能是谁,不就是丽嫔那个蠢货。”
“丽嫔?丽嫔虽说不是多么聪明,但是那脸是真的好看。早年在王府的时候,若不是因为她是住在姐姐院子里的,就她那脸,绝对是可以得宠的。”
丽嫔好看也是公认的,要知道原本丽嫔的设定可就是除了华妃之外的后宫第一人。
这个世界的丽嫔就非常符合原本的设定,容貌俏丽,绝对对得起她丽嫔的封号。
“怎么,你是想说是我断了她的恩宠?”
“我可没有这个意思。我只是想着,咱们两个虽然都不在意皇上的恩宠,但是却也不能便宜了其他人。丽嫔确实好看,只是不太会打扮自己。皇上的恩宠就那么多,咱们不要,便宜了别人,若是养出个心大的可就不好了。丽嫔不管如何,对姐姐到是真的忠心,与其便宜别人,不如便宜了她。”
“丽嫔愚蠢,但是确实听话。你说要怎么办?”
“她不怎么聪明,皇上也是知道的。现在教她太多,反而不好。不如就给她好好打扮一下,她本来就是好看的。”
“哼——她能有多好看。”
“是是是——她不如姐姐,这后宫,姐姐才是最好看的。”
年世兰被林黛玉夸的心里舒服了,也终于可以给林黛玉一个好脸看了。
“姐姐来尝尝我这里的点心,‘桂花糖蒸新栗粉糕’。”
年世兰很给面子的用下叉子叉起一块咬了一口。
“味道还可以,不是很甜!”
“姐姐喜欢就好!”
“对了,我听说你那个外祖家又闹出新笑话来了?”
听到就“荣国府”的事情,林黛玉就本能的感觉头疼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没听说?”
“这两天身体不舒服,就没怎么出门。最近后宫给那些新人收拾宫殿,乱糟糟的,我宫里的人我就拘着他们,这几天不让他们乱跑,所以外面的事情,我还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听说,他们家那个‘衔玉而生’的哥儿要出家,现在他们府上已经乱起来了,一大家子整日里哭哭闹闹的,就——挺丢人的。”
听着这些事情,林黛玉都觉得丢人。
“最后如何了?”
“还能如何,一大家子还能让他跑了?听说他爹将人给狠狠的打了一顿,现在人还在床上趴着,倒也是老实了!”
所以,贾宝玉就是欠揍,对吧?
“对了,‘景阳宫’那边还有一个贾家的人,对吧?真不明白他们是正面的,自己的嫡女,还是嫡长女,就这么给塞宫里来了,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或许是想博一把吧!”
“那么现在呢?她那个年龄,早就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了,若是院子——今年我可以让她随着出宫的宫女直接出宫去。”
“外婆、舅母都没有说,我也不好给她们做决定。”
听着林黛玉的话,年世兰感觉自己好像悟了。
“不是,她不愿意出宫?她到底想要干什么?这要一辈子留在宫里?这——到了老了,她早晚还是要出宫的,可是到了那个她要如何?回家里去?只怕那个时候,她父母都不在了。她回去后,又能干什么?”
到底是林黛玉的表姐,所以年世兰没有将话说的很难听。
但是事实就是如此,她真要那个年龄出宫,她又能干什么?在家里等死吗?
别的老嬷嬷出宫,还能被请去当教养嬷嬷,可是她到底是国公府的小姐,谁会请她?
她似乎回家,留在家里,也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了?
可是,那个时候应该是她兄弟当家,她回去后,又怎么能保证,她家里人都欢迎她?
还不如现在早些出宫,然后找人嫁了——在如何,日后那也是自己家。
不要怪年世兰这么想,因为在这个时代,女子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,那就是——嫁人!
年世兰会这么想,无可厚非。
“他们应该——有自己的想法吧!”
“自己的想法?什么想法?等等——他们不会是,想要——不是,你那个表姐已经三十岁的吧?”
真的是疯了!
“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?人家没说,咱们也就别管了,反正跟咱们没有关系!”
而另一边的贾元春那里,她现在其实早就已经急了,只是——她现在没办法,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?
见不到皇上,她现在被“关”在“景阳宫”,她能怎么办?她似乎除了熬着,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