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红光一闪而逝,霸王世界转瞬消失。
一条百米长的海龙尸体,如断线的风筝,从九霄之上轰然坠落。
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不住翻滚,重重砸向大地。
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远处的山峦都为之震颤。
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,向四周疯狂扩散。
地面上尘土、碎石、断木被瞬间掀飞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过,留下一圈环形沟壑。
冲击波掠过森林,参天古木拦腰折断,枝叶被撕成碎片。
半晌之后,尘雾散尽,登仙童子三人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。
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尸龙的头颅,赫然出现一个硕大的窟窿,边缘参差不齐,仿佛被某种无上神力生生贯穿。
粘稠的,暗红的坏血混杂着破碎的脑浆,从那可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,污染了它身下的大地。
三人组目瞪口呆,齐声惊呼,万万没想到,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尸龙竟然暴毙于面前。
空中黑光闪动,那匹黑马四蹄起气焰,踏空而行,向着荆山的方向奔去。
从始至终,马上的骑士都没多看尸龙一眼。
仿佛他刺死的不是一位强大的妖魔,而是一只脆弱的野兔。
不远处抱着肩膀看热闹的阿易大王大吃一惊,他和尸龙交过手,知道尸龙的道行。
即使在强者遍地的上古之时,也不算无名之辈。
见自己的副教主神魂俱灭,他如何忍得住,发出一声怪叫,身上的玉片簌簌作响,冲向了船公。
“大胆小辈,竟敢杀我不死长老?”
声音如雷震响,遍传天际,自含莫大威严,已经用出远古的神通。
周围的群山应声而裂,仅是泄露的些许能量,就将群山震碎。
三人组吓得魂不附体,肝胆俱裂,刚想逃走,却不料声音传到他们面前,自动将他们穿过,竟然没有发动袭击。
绝大多数神通之力都集中在船公一人身上,他哼了一声,恍若不知。
那匹黑色战马七窍流出鲜血来,踩不动风云,从空中坠下,被船公举过头顶,轻轻放下。
阿易大王看着船公,大声叱喝道:
“你是哪一道的传人?杀戮我教中长老,已是罪不容诛!”
船公冷笑一声,道:
“不死长老最终还是死了,可见所谓的不死之道和你这妖魔一样可笑。”
“妖魔,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,胆敢在江东作乱,这里就是你的坟墓。”
阿易大王勃然大怒,万年后的小屁孩儿也太狂妄了。
他取出甘木神棍,一棍砸去。
只闻一声惊天响动,山石崩裂,草木横飞,竟连一座山峰都被拦腰打断。
一旁的看戏三人组大吃一惊,没想到混人一般的阿易大王,竟然如此厉害。
称得上灵力滔天,其所展现出来的威势,连北海军中的化神境强者,也多有不及。
船公面带冷笑,霸王世界展开。
封印一切法宝,压制一切法术,只剩下纯粹的肉体力量。
闯入者和世界主人的力量强制相同,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角斗。
失去了法力的掩护,被夺舍的黄胤老祖身体软软倒下。
从他尸体中走出一位身高九尺,漆黑如墨的荒人,这才是阿易大王的本体,
他环顾四周,浑不在意,嘻嘻哈哈道:
“小辈,你有点本事,这种角斗场类型的灵之世界,在万年之前也是绝无仅有。”
“可你要和我角斗,却是失了智。”
“在万年之前,我就是顶级武道家,我以武入道,随后才研习法术。”
“你那点微末道行,不算什么。”
船公听也不听,纵马疾驰而来,手中霸王枪一抖,抖了一个碗大枪花,当胸刺来。
阿易大王有意卖弄,并不转身,反而飞起一脚,踢向刺来的长枪。
踢开霸王枪之后,反手一棍砸去。
一人一骑,枪棍并举,转灯般斗在一处。
两人皆是武道的大成者,打了个难解难分,越斗越是凌厉。
各施本领,杀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斗了二十多个回合,不分胜负。
又斗了十个回合,阿易大王棍法渐乱,只能左右遮拦,再无进攻的机会。
心想,万年之后的小屁孩怎么这么厉害!
转念之间,用出了败中求胜的办法,眼见船公挺枪向自己打来。
阿易大王艺高人胆大,也不避让,右脚一踢,“当”的一声踢开了霸王枪,手中大棍朝着船公的脑袋砸去。
船公眼眸中爆出一丝精芒,嘿了一声,把枪抡动,后发先至。
阿易大王眼疾手快,刚想收棍,船公大喝一声,声如炸雷,惊得他手脚皆颤。
一道刺目光华刺来,阿易大王躲闪不及,手臂被长枪刺中,爆出一蓬散碎血肉。
他发出一声惨叫,脸色一片煞白,一咬舌尖,半点也不肯停留。
一转身,用尽平生力气,举着大棍向船公砸去,竟然要以命换命。
却不料船公弃了霸王枪,以空手夺白刃的擒拿之法抓住棍身,和他争夺起来。
双方一较力,阿易大王立刻不敌。
船公有拔山举鼎之力,力大无穷,天生神力,用力一夺,便将甘木神棍轻易夺走。
随后反手一棍,正中阿易大王头颅。
啪地一声响,阿易大王的脑袋如西瓜一般碎裂,半截身体倒飞而出,落到尸骸之中。
尸体不断扭曲,蠕动,变化成脚下无尽尸坑的一员。
空中红光一闪,霸王世界转瞬消失。
船公看都不看三人组一眼,纵马疾驰,直奔荆山方向驰去。
登仙童子看得意犹未尽,从贝壳里滑出,跳到尸龙头顶,从脑顶的窟窿里灌注蘑菇孢子,转身问道:
“贝跑跑,你是老牌强者,知道此人是谁吗?竟然如此勇猛。”
贝跑跑仔细回忆,朗声道:
“华夏十三州的强者,在主公出世之前,皆出于世家,可以从枪法路数推断。”
“此人手中长枪形制像极了那柄霸王枪,黑马长枪,当年的楚霸王项羽也是这般,应该是项家后人,也就是刘氏子孙。”
“具体是哪一位,我还不知。”
铁寒望向船公离去的方向,忽然慌慌张张道:“此人前去的方向是荆山。”
“主公恰巧在尸之龙脉里吸收尸气,压制女魃,大事不好,他是奔着主公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