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如此。”祁乐目光之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精芒。
他摸了摸自己那越发控制不住上勾的嘴角,发现这一方笑脸城的诡异侵袭,对于他的入侵,已经变得越发深入了。
在这城里面待得越久,被这规则入侵得越久,说不得自己的神魂与面皮,会永远无法与自己的肉身合二为一了。
他目光落向了比自己高一楼、占领着自己肉身的顾有缘身上。
此时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直线距离大概只有不到10丈。
祁乐的神念微微一个跳动,他那肉身之中气海丹田之内,立刻荡出了一些假字经以及孽字经的法力,在那肉身之上不断地跳动。
鬼魅的灵欲小鬼自肉身之中跳动而出,立刻覆盖了那顾有缘的面皮。
那顾有缘不由得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倒在了原地,全身抽搐了起来。
他的七情六欲化作了一枚又一枚巴掌大小的肉瘤,自他的身体之中被挤了出来。
整个人身上更是腾着七彩的氤氲霞气。
而到了这个时候,那姒常年终于是忍不住了,直接取掉了自己头顶之上的保护,同样也选了一个与祁乐同样的方式,锁住了一个新的肉身,同时可以开口说话。
不过他以某种特殊的牵引之力,竟使得自己的肉身就在身旁,并未被此前的诡异规则推到极远的方向上去。
而那姒常年和姜彩仙看到了顾有缘身上的诡异变化,两人嘴里面皆是呼出了关心的话语。
“有缘兄,你怎么了?看你这样子是不是不适应你这具肉身?赶紧放开这具肉身吧,不要强行占据这具肉身了。”
“这肉身里面到底有什么造化?我看这具肉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,很是有些诡异呀,莫非是一件顶级的法宝不成?”
到了这个时候,这两人同样在注视着此间诡异法宝的跳动。
显然,这两个人同样也发现了,那件法宝就在这座七层的高楼之中。
它可以在高楼内无数张面皮之中不断切换位置。
所以想要抓住它几乎是不可能的,除非能够将这座高楼之中的所有面皮全部在同一时刻控制住。
但是也不晓得它会不会从高楼之中切出去,切到整座城里面。
躺在地上的顾有缘不断地挣扎着,身体抽搐着。
他张嘴呼出一团青灵光线,想要将自己的面皮与肉身死死地缝合在一起。
虽然听到了姜彩仙和姒常年关心的话语,但他却是嘴里面支支吾吾的,并没有想要放弃这具肉身的意思。
姜彩仙和姒常年眸光之中闪过了一模一样的神采来。
大家都不是傻子,既然已经危险到了如此程度,这顾有缘都不愿意放弃这具肉身,看来这具肉身之中绝对有天大的造化。
“这种灵欲小鬼,这好像是孽字经的力量呀。这具肉身是一尊大乘孽字经修士的肉身?难道这是孽宗的某一位十二孽障不成?”
这两人各自做出了自己的判断,但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拿到那样法宝。
于是他们继续往上走,停在了楼梯口处。
这两人双手一合,各自调动了一样血色的符文,按在了掌心的银色旗子之上。
接着,银色的丝线将整座高楼所笼罩,缠绕在这座高楼中每一个顶着笑脸的人影之上。
“想不到一座七层高楼里面竟然有将近2万道人影,而且至少有一半都是外来的修士。
“这一座人间魇无数年来在修真界之中,不知吞掉了多少生灵之性命呀。”
那姜彩仙感叹了一句,她继续催动着银色的丝线,冲着那道法宝涌了过去。
然而,这两人此时没有注意到,在地上不断抽搐着的、在挣扎的、还想要争夺肉身控制权的顾有缘,眉心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一柄长剑从他的眉心飞了出来,竟是以极快的速度斩在了他的脖颈之上,将他的脑袋给切了下来。
而同时,他的断面处,有无数细密的假字经法力在不断地跳动,使他的脑袋下面又长出了一具一模一样的裹着婚衣的血色肉身来。
但这完全是以假字经法力所塑造的虚假。
一群灵欲小鬼爬了出来,拖着那真正的属于祁乐的肉身往下一滚。
祁乐走了过去,抬手在其上一按,他的面皮与神魂终于回归到了自己的肉身之中。
他微微晃了晃自己的脖子,感应到体内的所有法力尽数回归。
他招了招手,方才切掉了顾有缘脑袋的三阳剑,也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。
而此时躺在地上的顾有缘,嘴角不由得噙起了一抹冷意。
他目光之中更是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自傲来。
因着,他已经感应到自己获取到了这具肉身的控制权。
这具肉身前所未有的强悍。
光是这肉身本身……几乎就已经快要堪比一件七阶法器的坚硬程度了。
更何况这具肉身体内还有诸多法宝!
好东西,果然是好东西!
自己以前的那具肉身是个什么羸弱的废物啊!
此人站了起来,周围悬着几道保护性的符文,依旧在隔绝着此间诡异法宝的波动。
而另一边,就在姜彩仙以丝线定位到了所有面皮之后,终于完全锁定到了那法宝的存在。
她全力催发法力,无数的银色丝线终于扯到了一张老妪的面皮之上,死死地将那张面皮给撕了下来。
面皮之下带着无数的毛细血管,一根一根地崩断。
银色丝线将这张面皮拖了过来,拖到了姜彩仙的面前。
而同时,那顾有缘已经立到了姜彩仙和姒常年的身侧,两个人扫了他一眼,心中念头刹那跳过之时。
便看见飞过来的那张面皮,原本是完全被控制住了,此刻竟然忽然扭曲了一下。
那面皮之上,那老妪的模样消失,五官全部消融。
整张面皮之上只出现了一个夸张的笑容,那笑容极其扭曲怪异。
就在三个人看到这怪异笑容的瞬间,眼神之中忽然出现了一抹迷茫。
那迷茫让三个人出现了刹那的失神,然后等他们神色之中再回归清醒之时,那张面皮已然消失不见。
三人略一感应便发现……那张面皮竟是已经直接飞出了这座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