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直咽了口口水，感觉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。
赵卫继续摇着扇子轻声道：“小叶直，你和周凯一同前去处理陶贝的问题时，有没有发现周凯的另一个缺点？”
叶直揉了揉额头，悄声道，“呃，赵大哥，你的意思是明王大人他，嗯，他做事比较直来直去？”
“哈哈哈”，赵卫捏着扇子的手因为大笑而微微发抖，“小叶直你这话，哈哈，这是你的语言天赋吗？真亏你能说得如此委婉啊！”
“没关系的，周凯他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议论和评价，他做事一直有他自己的风格。哈哈，直来直去，这么说倒也没错，不过小叶直，你有没有感觉到，我们这位明王大人其实非常莽？”
叶直没敢接话，想想贝壳堡发生的事，除了一开始的潜入，后续确实是这位明王大人带着他一路闯过去的......
接着叶直不自主地轻轻点了点头，赵卫摇着扇子笑道：“说他一根筋也好，不懂变通也罢，或者他根本不愿花心思在这方面？周凯的性子便是如此，这是他和其他达官贵人最不一样的地方，哈哈，你看如果没人说明，谁会觉得他是一个王爷呢？”
叶直微微点了点头抱拳道，“赵大哥，你想说的是，去琉方岛后，在必要的时候，希望我能劝阻一下明王大人？”
赵卫意味深长地看了叶直一会儿，轻声道：“小叶直，你真的很聪明，我们的明王大人何时才能读懂这些呢？哈哈，不过那可能就不是他了，我们还得怀疑是不是周凯被替换了呢！”
“嗯，不过小叶直啊，如果你之后想成为一个真正领头的‘老大’，要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风格哦。”
“这是个题外话，是在下的一个小建议而已，说回到琉方岛”，赵卫折起扇子正色道：“我们这里有一份名单，是我们在琉家的内应收集来的，记录了琉家有投降倾向以及和倭鬼暗中往来的人，稍后也给你一份。”
“和倭鬼暗中往来？”
“呵呵，想不到吧，琉公带着琉家军在外杀倭鬼，琉家内却有人绞尽脑汁要和倭鬼那边搭上线，非要去当那鬼子的走狗......”
叶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嘶，这是为什么？这些人是要帮助倭鬼入侵自己的家乡，杀自己的家人？”
年少的叶直完全想不明白这种人，这么做的理由......
“很明显它们不能称作人，也没有家乡和家人这种想法，出卖家族和岛民的利益，就能换取自己的飞黄腾达，这是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啊，什么都不用做，做走狗就可以了......还有一些嘛，就是觉得倭鬼比青元国人高人一等，离倭鬼近一些，连自己都会变得高贵起来，你可以叫他们精神倭鬼，呵呵，这种人在这些世家大族中可不是少数......”
“呃，倭鬼更高贵？暴虐吃人的倭鬼？”
年少的叶直眉头紧皱，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想法......
“哈哈哈，自然不是那种低级倭鬼，在倭鬼还不是倭鬼，嗯，就叫四岛国民时期吧，因为学习的是青元国的礼仪和习俗嘛，他们海皇家族及达官贵族也是学得有模有样，甚至更为华丽奢靡。他们也曾派王子公主和使臣来青元国进修，胶州的港口过去可有不少四岛国的贵族，呵呵，和胶州本地的世家大族一对比，有些人就自惭形秽了。更何况胶州现在裂作群岛，皇帝朝廷都对胶东群岛不管不问，都是岛民，有些人就想联络倭鬼，希望讨好海皇成为新的海上贵族。”
“呵呵，当然这只是在下的猜测，这些家伙的真实想法又有谁能知道呢？或许他们就只是想当倭鬼的走狗也说不定......”
叶直挠了挠头，不想当人，而要去做倭鬼的走狗吗？算了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，自己理解不了但的确存在的奇异事情他也见过不少，沙漠中那些虐待压迫奴隶的奴隶头头，不也是一种走狗吗？
“行，那明王大人是准备去琉方岛把这些走狗全杀了？”
“呃，小叶直现在倒是能精准把握周凯的想法了呢......本来我们对这些家伙没怎么上过心，毕竟海上有元气乱流封锁，倭鬼离这些大岛也远，过去他们也没造成什么破坏，就一直放任没管。然而最近大战在即，没想到他们的行动却突然频繁了起来，我们怀疑他们中早已有和倭鬼有联络的渠道了，只是一直没有收到行动的指示或命令。根据最近回传的情报，这些大岛上的世家内出现了奇怪的冲突，或大或小。”
赵卫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继续道：“甚至突然出现一些，怎么说呢，难以理解的论调吧。比如‘反对战争，期盼和平，与他们和谈’，‘青元国已经放弃了胶东群岛，胶东人为何要拼命’，‘我们是打不过他们大军的，不如投靠海皇，保护家业’，还有‘他们并不可怕，是上面散布的信息想造成恐慌’，‘我以前见过真正的四岛贵族，他们和我们长得一样，人都特别好，脸上都带着笑容非常亲切，还给我发糖吃’，呵呵，大概这种吧，还挺多的......”
叶直听得一身恶寒，“这种言论会有人信吗？”
赵卫叹了口气，“离谱的说法什么时候都有，前线的胶东人肯定不信，军中一些人听了眼睛都红了，恨不得扒了这些走狗的皮。但皇帝朝廷不管胶东，这是真的，后方会被这些言论煽动的人也不少。问题是这些论调爆发的时机，很明显是早有预谋的，这些世家的权力结构甚至会因此发生变化，世家的军队会不会被倭鬼的走狗操控，他们会不会里应外合，帮助倭鬼奇袭我们后方。这是我们目前最担心的事情，此行最重要的便是琉方岛的情报。”
叶直舔了舔嘴唇道：“最好能活捉琉家最大的倭鬼走狗，并且获得必要的情报......”
赵卫深吸了口气，收起折扇，拍了拍叶直的肩膀，“我怕周凯一上头把这些家伙全杀了，反而会激起琉家的反感，他应该也明白，但我又要立刻处理陆港及后勤的事宜......有叶直你这样的聪明人在一旁掠阵，在下还能稍微放心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