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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历史军事 > 中世纪崛起 > 第一三四二章 利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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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……

夜晚,亚特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,烛火在铜台上轻轻跳动着,忽明忽暗。

桌上摊着几张空白的草纸,边角被镇纸压着。他手里握着鹅毛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
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翻涌着许多画面。那些画面凌乱而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薄雾——长长的金属枪管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上面还有一个类似镜子的玩意儿,透过它,远处的景物会被拉得很近,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。他见过那样的武器,在他前世的记忆里,那是战场上的幽灵,是死神的镰刀,能在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就夺走他们指挥官的生命。

他猛地睁开眼睛,提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直线。

线条笔直而有力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。他在线条的一端画了一个稍稍鼓起的轮廓,那是枪托。在枪管的上方,然后又画了一个圆柱形,比枪管略粗,短得多,两端装着镜片,用于搜寻和瞄准目标。随即用线条把枪管和瞄具连接起来,又在连接处画了几个小小的卡扣,用来固定。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“铜管打磨,镜片用透明水晶,磨至薄而透亮。”

多年来,亚特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指挥官因为身处险境而丧命,也见过太多军队因为失去指挥而溃散。指挥官是一支军队的大脑,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中枢。只要能在开战之初就解决掉对方的指挥官,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自己这边倾斜,甚至不战而胜。他需要这样一支武器,一支能远距离狙杀敌军指挥官的武器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笔尖在纸上继续游走。

在笔直的线条下方再添加一条直线,前端画上一个椭圆,一支更长的枪管随即产生,比燧发枪的枪管长出一大截,管壁也厚了许多。厚壁是为了承受更大的装药量,长管是为了让弹丸飞得更远、更稳。他在枪管的内壁画了几道浅浅的螺旋纹,那是他上次在燧发枪上试验过的,效果不错,能让弹丸旋转着飞出,轨迹更直,精度更高。

枪托也比燧发枪的大了一圈,打磨得光滑圆润,抵在肩上,能把后坐力分散到整个身体上。他在旁边写下批注:“此款武器适用于体型壮硕且视力极佳的士兵。非力大无穷者不可用,非目光如炬者不可用。”

画完最后一笔,亚特放下鹅毛笔,吹了吹纸上湿润的墨迹,墨珠在烛光里闪着金色的光泽。端详了一会儿后,他才把这张图纸小心地放到一边,用镇纸压住,又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草纸。

亚特画的第二样东西,是两支并排的铜管,一样粗细,一样长短,用铜箍固定在一起。铜管的两端都嵌着水晶镜片,磨得薄薄的,透透的,能把远处的景物拉得很近。他给它取名叫“双筒镜”,又觉得这个名字太直白,便在旁边写了一个更雅致的名字:“千里镜”。随即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:“可用于远望,了望敌情,观测地形,指挥作战,行军布阵之利器。”

他的笔尖没有停下,又画了一只巨大的“鸟”。鸟的翅膀是用帆布和木条做的,又宽又长,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鹰。人可以趴在鸟的下面,双手握着木杆,从高山上往下跳,借着风力滑翔到低处。他在旁边画了一个小人,趴在那只“鸟”下面,双脚离地,像是在飞。他在旁边写道:“此物名曰‘滑翔翼’,可用于侦察、突袭、传递情报,翻山越岭如履平地。”

收起滑翔翼图纸,亚特又在另一张草纸上画了一架绳梯。绳梯是用麻绳编织的,一节一节的,像蜈蚣的脚,两条麻绳之间以木棍相连,顶端以铁钩固定,可以用于攀爬城墙和崖壁。在很多情况下,普通的云梯笨重且携带不便,而这种绳梯却轻便小巧,可以收纳,一个士兵便能携带。

随后,亚特又提笔在原来的破城炮基础上进行改进,设计了一款新式弩炮。

破城炮虽是破城利器,但过于笨重,携带不变,往往需要多个掷弹兵同时协作才能发挥其威力。

亚特画了几处改进的地方,其一,为弩炮增加了一个底座,底座下方安装了车轮,便于移动。发射铁蛋的装置增加了绞盘,类似于巨型弩机,方便上弦;此外,他还在发射铁蛋的卡槽上加了一个简易的圆形瞄准器,提高发射精度。下边写有一行小字:“攻城拔寨之利器,不可或缺。”

画完这些,时间已经接近凌晨。桌上的蜡烛燃了大半,烛泪在铜台上凝成一朵朵白色的小花。

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忽然下起了小雪,整座威尔斯堡早已陷入沉寂。

亚特靠向椅背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桌上的图纸——长枪、双筒镜、滑翔翼、绳梯、弩炮……那些线条,那些文字,那些墨迹,都是他这些日子以来,一点一点从脑子里挖出来的。

他知道,有些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超前,可能做不出来;有些东西太笨重,可能不实用;有些东西太危险,可能需要反复试验。可他相信,只要坚持下去,总会成功的。这些利器,将是他未来称霸欧陆的杀手锏。

亚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冷风灌进来,吹在自己的脸上。

他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,望着远处那片模糊的山影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作为威尔斯军团长,他知道,军团要改制的,不只是武器,还有军官和士兵的思想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变成现实,把人和武器合二为一,为即将在不久后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。

亚特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一团白雾缓缓上升……他随即关上窗户,走回桌边,将那些图纸一张一张地收好,叠整齐,用细麻绳扎紧,放进抽屉的最里层,锁上。

扭头吹灭了桌上的蜡烛,亚特转过身,朝书房外走去。

此刻,廊道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轻盈的脚步声不时传出一阵轻响……

…………

推门走进卧房,洛蒂和女儿安妮早已沉沉睡去。墙角处的壁炉里,木炭发出微弱的火光,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,像一只困倦的眼睛。光晕朦朦胧胧的,只照亮了卧房的一角。空气里弥漫着木炭燃烧后的余温和淡淡的松脂香气。

靠着床边的桌上,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。这是洛蒂特意为亚特准备的,每天如此,无论他多晚回来,桌上总有一杯热牛奶。他已经习惯了,甚至开始依赖这一点点的温暖。

亚特轻手轻脚地走到桌边,端起牛奶,两口便灌进了肚子里,一股暖意缓缓从胸口散开,蔓延到全身。他放下杯子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。

他转身走到壁炉边,弯下腰,从旁边的木筐里捡起几块木柴,轻轻放进炉膛里,顿时溅起几点火星,闪了闪,又很快就灭了。火焰舔着新炭,慢慢燃起来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~

他直起身,脱去睡袍,随手挂在衣架上,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,钻了进去。

被窝里暖暖的,带着洛蒂身上的气息和一点点奶香味。洛蒂侧着身,面朝着女儿,呼吸均匀。安妮睡在她臂弯里,小脸埋在襁褓中,只露出一小截红扑扑的额头。

亚特侧过身,轻轻伸出手,替洛蒂掖了掖被角,又低头看了看女儿。他的手指在安妮的额头上轻轻拂过,指尖触到的是柔软温热的皮肤,像剥了壳的鸡蛋。

他浅笑一声,随即平躺在床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,很快便沉沉地睡去。

一夜无话……

…………

两天后,山谷风雪已停,气温回升,积雪开始融化。亚特决定带着骑兵连队前往北边巨石镇骑兵训练营地,让他们开开眼界,见识一下他发明的燧发枪。

一大早,骑兵连队的人马便已经聚集在了威尔斯堡外的空地上,士兵们怀着忐忑的心情,猜测着那款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新式武器。

“……我听说,那玩意儿能在两百步外打穿板甲!”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骑兵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。

旁边一个年轻士兵不信,撇了撇嘴,“吹牛吧你,两百步外,敌人就是一个小点儿,”激动之余,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还打穿板甲?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的东西。”

络腮胡子骑兵急了,脸涨得通红,低吼道:“我骗你干什么?我邻居的儿子就在掷弹兵连队,据说骑兵连队的手里的新式武器和掷弹兵连队手里的东西差不多。我猜测他八成说的是真的。你想想,掷弹兵手里那些铁蛋威力多大,如果我们马上要使用的新武器和这东西类似,那该有多可怕~”

众人哄笑起来,那年轻士兵笑得最大声,前仰后合,“你这个家伙,就是个胆小鬼,我就不信这个邪,还有我们骑兵连的人害怕的东西。”
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