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寒抽回手，盯着叶天胸口那个血洞看了两息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没动静。
神兵没有从伤口里露出来，也没有随着叶天的死从体内浮出。
肖寒又等了几息，叶天尸体都凉了，胸口那个血窟窿里除了血水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对啊……”
肖寒嘀咕了一句，俯下身子，把叶天胸口那道血洞又扒开了一倍。
除了正常的五脏六腑，其他什么都没有。
“神兵呢？！”
肖寒脸色变得恼羞成怒，双手一把扯开那道伤口。
肋骨断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。
肖寒把叶天胸腔撕开，翻找了一遍，还是没有。
他脸色越来越难看，索性把叶天整具尸身就地拆解。
头，胳膊，大腿，一个个部位如同零件被丢的满地都是。
肖寒甚至将叶天的身躯打成了肉泥，也没有看见神兵的影子。
地面上很快就积起一大滩血水，整个大殿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。
“他妈的！”
“神兵在哪？！”
肖寒一脚把叶天的头骨踢飞出去，气急败坏道。
他好不容易来到这里，打败了柳如烟，杀掉了叶天，可连神兵的影子都没见到！
肖寒猛地转过头，大步走到柳如烟面前。
蹲下来一把攥住她的头发，逼她仰起脸来。
“说！神兵在哪！”
肖寒双目瞪得滚圆，血丝清晰可见。
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躁的野兽，仿佛随时都会将柳如烟吃掉。
柳如烟却依旧眼神空洞，一句话也没有说，只有眼角的泪水还在不断往外流。
她不是不想说，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。
阴煞索已经将她体内灵元掏得一干二净，再加上叶天已死带来的打击。
柳如烟闭上眼睛，连恨都提不起劲了。
“不说是吧，那我就废了你！”
肖寒气急败坏，右掌按在柳如烟的小腹丹田的位置，力道猛地灌入进去。
咔嚓！
随着丹田碎裂的一声脆响，柳如烟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，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。
她只感觉身体里最后一段暖气从碎裂的位置泄得一干二净，四肢百骸彻底凉了下去。
“呸！”
肖寒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把柳如烟往地上一丢，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，却还不觉得解气。
他蹲下身，双手抓住柳如烟的衣领，往外猛地一撕。
刺啦！
随着衣帛撕裂的声音响起，大片雪白的肌肤逐渐暴露出来。
柳如烟身子一颤，胳膊垂在身侧，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柳如烟偏过头去，眼角半闭半睁，目光涣散地落在那一摊不成样的血肉上。
叶天就剩那一堆东西了。
之前还在跟她说笑的，这会儿连个完整的形状都没剩下了。
她看着看着，突然感觉自己的处境也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反正都是要死，早死晚死都一样。
柳如烟心灰意冷之际，隐约间仿佛看到那滩血肉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光。
起初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，可那金光越来越明显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肉里烧了起来。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肖寒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，他一手按着柳如烟的肩膀，另一只手还在扯她身上残破的里衣。
直到那金光越来越盛，把大半座大殿都照亮了，肖寒才反应过来，扭过头去。
只见那摊原本已经散碎得不成形状的血肉，此刻正在金光包裹中疯狂生长。
原本断裂的骨头竟自己愈合，碎裂的脏器重新修复，血肉和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生长。
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，一具完整的人形已经在地上成形了。
随着金光渐渐散去，完整的肉身显现出来，叶天的容貌清晰可见！
“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？！”
肖寒猛地站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什么叫人都碎成那样了，竟然还能拼回来！
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！
肖寒往后退了两步，又觉得不对，硬生生把脚钉住。
他将内力汇聚在右掌之上，全身力道凝聚于掌心，朝叶天的身躯拍了下去。
可就在这时，叶天眼睛猛然睁开，瞳孔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。
还没等肖寒反应，叶天双指一挥，一道金色剑锋从指尖划出。
肖寒只觉眼前金芒一闪，右肩处猛地一凉，紧接着一阵剧痛从断口处炸开来。
“啊！！！”
他惨叫一声，右臂应声断裂，飞出去两丈远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断口处血如泉涌，肖寒一只手捂着肩膀踉跄后退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叶天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他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金光，皮肤底下那层暗金色的流光沿着经脉缓缓游走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，连头发丝都泛着细碎的金芒。
叶天瞳孔中的金光还未完全褪去，目光扫过来的瞬间，肖寒只觉得像是被死神盯上了，尿都没忍住漏了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！”
肖寒跌坐在地上，单手撑着地面往后蹭，在地上留下一滩恶臭的污迹。
他颤抖着摸出那只黑色木匣，手指哆嗦着掀开匣盖，将原本缠在柳如烟身上的阴煞索收了回来。
“给我上！”
随后肖寒一把将匣口对准叶天，咬牙道。
几条阴煞索从匣口弹射而出，张牙舞爪地朝叶天扑过去。
因为吸食了柳如烟的灵元，这些阴煞索比刚才还要粗上一圈，气势也要强上不止一倍。
叶天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抬起两根手指，又是几道剑气斩出。
那几条阴煞索刚冲到他身前三尺远的地方，迎面撞上那几道金色剑气。
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，就被拦腰斩断！
剩下几条阴煞索跟见了鬼一样，被吓得蜷缩在一起，停滞不前。
在肖寒惊恐的目光中，这些阴煞索一股脑地缩回到木匣中，不敢探出头来。
“出来！快给我出来啊！”
肖寒拼了命地催动木匣，阴煞索连头都不敢露，就连匣盖都自动盖上了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绝望地抬起头来，眼睁睁看着叶天一步步朝自己走来。
“叶天，你……你不能杀我！”
“我可是肖家的公子！家主的长子！”
“你要是杀了我……就是与肖家为敌！你会遭到肖家的报复的！”
肖寒双目爬满血丝，惊恐地嘶吼着。
“死吧。”
叶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，在肖寒耳边回荡。
下一秒，肖寒就感到脖子传来一阵炽热，一道金色剑芒划过他的脖颈，径直穿了过去。
肖寒的人头如足球滚落在地，双眼瞪得滚圆，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。
叶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金光还在不断流转。
他攥了攥拳头，闭上眼睛，身上金光渐渐收敛，直到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叶天快步走到柳如烟身旁蹲下，伸手把她从地上扶起来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。
“如烟，对不起，我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