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九章 你要和我离婚?
萧慕寒没吭声,只是将目光转向冰冷的玄铁墙壁,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雕塑。
阿影看着萧慕寒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,却又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阿影苦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怅然。
“你们之前天天在一起,好得像个连体婴。她追着你跑,你护着她笑,全庄园的人都看着呢。现在你倒好,一句不喜欢,一句膈应,就想把那些过往全抹掉?”
阿影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慕寒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血管上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叹息。
“哎!云小姐命好苦啊。”
这一声叹息,像是一块石头,重重砸在玄铁地板上,沉闷的声响,震得人心里发慌。
萧慕寒的指尖猛地蜷缩了一下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,泛起一阵细密的疼。可那疼来得快,去得更快,转瞬就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。
萧慕寒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又恢复了一片淡漠:“出去。”
阿影看着萧慕寒这副模样,还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厚重的门被拉开,又重重合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,将一室的冷寂,彻底锁在了里面。
萧慕寒依旧站在原地,良久,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图纸上的温度,和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晨曦微亮时,萧氏庄园的厨房就飘出了浓郁的香气。
云可依系着素色的围裙,正站在灶台前,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砂锅里的鸡汤。砂锅内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里面炖着的是老母鸡,还加了党参、黄芪和几颗红枣,文火慢煨了三个时辰,汤汁熬得浓白醇厚,香气漫过灶台,绕着整个厨房打转。
她的眼底带着浅浅的倦意,眼下是淡淡的青黑——昨夜在实验室熬到后半夜,天刚蒙蒙亮又爬起来往厨房跑。
可当她掀开锅盖,看着那翻滚的汤汁时,嘴角还是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。萧慕寒毒发后脾胃虚弱,这样的鸡汤最是滋补,也最合他的口味。
云可依将鸡汤盛进白瓷碗里,小心地放进食盒,又仔细地盖好盖子。她拎着食盒,脚步轻快地朝着玄铁房间的方向走去,晨光落在她的发梢,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玄铁房间的门外,阿影正守在那里,看到她来,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阿影。”
云可依停下脚步,声音轻柔得像晨风,“刚刚送进来的菜,阿寒喜欢吗?”
云可依晃了晃手里的食盒。
“这里还有一碗鸡汤,你帮我送进去吧,让他趁热喝。”
阿影接过食盒,看着她眼下的青黑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云小姐,你真不必这么辛苦的。府里的厨子手艺也很好,你该多歇歇。”
云可依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玄铁门上,眼底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。
“不辛苦。他现在身子弱,外面的饭菜,总归不如我亲手做的合他胃口。”
话音刚落,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地上,紧接着,是萧慕寒压抑的低吼,那声音里满是暴戾和痛苦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云可依的脸色瞬间一白,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阿影的反应更快,他一把推开房门,沉声道:“云小姐,你在外面等一下!”
门内的景象,比想象中还要混乱。桌椅被掀翻在地,饭菜洒了一地狼藉,萧慕寒双目赤红,正死死地攥着拳头,浑身肌肉紧绷,额角青筋暴起,显然是毒又发作了。
他的理智正在被戾气吞噬,整个人像是一头失控的困兽,在狭小的房间里焦躁地踱步。
“该死。”
阿影低骂一声,快步冲到桌边,抓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。
药箱里,静静躺着一支泛着暗红色光泽的针管,里面装着的,是云可依昨天夜里,从自己身上抽出来的血。
这是云可依最后的办法。
云雾毒以血为引,而她的血,因着十世仙缘,带着一丝纯净的仙泽,或许能暂时压制住那霸道的毒素。
阿影打开针管的盖子,快步上前,趁着萧慕寒因剧痛而动作迟缓的瞬间,精准地将针头扎进了他的静脉,将那管温热的血液,缓缓推了进去。
暗红色的血液融进萧慕寒的血脉里,像是一股清泉,瞬间浇灭了他体内翻涌的戾气。
不过片刻,他浑身的紧绷就缓缓松弛下来,赤红的眸子渐渐褪去血色,身子晃了晃,直直地朝着地上倒去。
阿影眼疾手快地扶住他,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床上,又替他盖好被子。
这时,云可依已经快步走了进来。
云可依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床上昏睡的萧慕寒身上,快步走上前,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脉搏。
脉搏平稳有力,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紊乱。
云可依悬着的心,终于缓缓放下。她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阿影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没事,他只是睡着了。你刚刚……给他注射那管血了?”
“是的,云小姐。”
阿影点了点头,“刚推完,他就晕过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云可依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。
房间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鸟鸣声,偶尔传进来。
约莫过了十几分钟,床上的萧慕寒手指轻轻动了动,紧接着,他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清明澄澈,不再有半分戾气,里面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茫然,和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萧慕寒,一模一样。
他没有发狂,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。
云可依看着他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喜悦像是潮水般,瞬间淹没了她的心脏,让她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:“阿影!他醒了!他恢复正常了!”
阿影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:“太好了,云小姐,你的办法真的有用!”
云可依压下心头的狂喜,连忙对阿影道:“阿影,你先照顾好阿寒,我还有事,马上回来。”
云可依说完,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,脚步轻快得像是踩着风。
云可依一路飞奔到实验室,从恒温箱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支针管——那是她昨夜趁着自己精神还好,额外抽出来的血,每一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她拎着装着针管的箱子,又快步跑回玄铁房间,将箱子递给阿影。
“这里还有一管血,你收好。”
云可依叮嘱道,“下次他再发病,记得及时注射,应该能多撑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云小姐。”
阿影郑重地接过箱子,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药箱。
而床上的萧慕寒,正怔怔地看着云可依。
云可依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白皙的皮肤上,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淡淡的红晕,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欣喜。
看着云可依的模样,萧慕寒的脑海里,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——像是某个雨夜,她撑着伞站在他的身边;像是某个深夜,她趴在桌边,对着一堆草药蹙眉;像是某个午后,她笑着扑进他的怀里,喊他“阿寒”。
那些片段来得快,去得也快,像是潮水般涌上来,又瞬间退去,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头晕脑胀。他忍不住皱起眉头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云可依注意到他的动作,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她知道,自己的出现,或许还是会刺激到他。
云可依连忙往后退了两步,声音放得更轻柔:“我先出去了,不刺激你。阿影,你好好照顾他,我就在隔壁房间,有事随时喊我。”
说完,云可依深深地看了萧慕寒一眼,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。
厚重的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光线。
阿影看着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萧慕寒,轻声道:“少爷,你再睡一会儿吧,刚醒,身子还虚。”
萧慕寒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的眩晕感渐渐褪去,可刚才那些模糊的片段,却像是生了根,在他的心底,悄然发芽。
他不知道,那些片段是什么。
只知道,心口的位置,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一片,反而泛起了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窗外的阳光,透过玄铁门上的小窗,洒了进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
萧慕寒缓缓睡着了,嘴角,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暮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,将湖心别墅的尖顶与梧桐枝叶晕染成一片深黛。
三楼最东侧的卧室内,光线昏暗,只余一盏壁灯亮着,暖黄的光晕堪堪笼罩住大床上半倚着的男人。
萧慕寒穿着一身纯黑的真丝睡衣,脸色是久病不愈的苍白,唯有眼底那抹翻涌的红,像淬了血的刀锋,昭示着他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正在叫嚣。
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,骨节分明的手指泛着冷白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:“阿影。”
守在门外的黑衣保镖应声推门而入,身姿挺拔如松,垂首恭敬道:“少爷。”
“去把云可依叫来。”
萧慕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。
“是。”
阿影没多问,转身快步下楼。
云可依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本医书,目光却落在书页外的庭院里,怔怔地出神。
云可依穿着一身素白的绸缎长裙,身形清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原本莹白如玉的脸颊,此刻更是没什么血色。
这些日子,云可依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萧慕寒,用尽了自己毕生所学的医术,甚至不惜耗损自身的灵力,才勉强压制住萧慕寒病毒的发作。
可萧慕寒的记忆,却像是被浓雾笼罩的荒原,再也记不起从前那些缱绻的时光,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疏离。
“云小姐,少爷叫你上去。”
阿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云可依的眼眸倏地亮了一下,像是枯寂的荒原里燃起了一星火苗。她连忙合上书,起身时脚步有些虚浮,却还是强撑着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
云可依拾级而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心口隐隐发闷,那是连日劳累与忧思过度留下的后遗症。走到三楼卧室门口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才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,映得萧慕寒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,多了几分柔和的轮廓。可那双眼睛里的红,却像一根刺,扎得云可依心口一疼。
“阿影,你先下去。”
萧慕寒的目光落在云可依身上,声音依旧沙哑。
阿影应声退下,反手轻轻带上门,将一室的寂静与暧昧,都关在了门内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云可依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,手指微微蜷缩着,轻声问道:“你找我?”
萧慕寒看着她,看着云可依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担忧与眷恋,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别开眼,声音冷了几分:“是。”
“有什么事?”
云可依又问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,目光落在萧慕寒脖颈处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上,那是上次病发时,他自己失控抓伤的。
萧慕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沉默了半晌,才艰涩地开口,一字一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……真的爱我吗?”
云可依愣了一下,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。
“嗯!当然爱你。”
云可依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委屈,却又满是笃定。
“只是你现在不爱我了。不过,不要紧,你病好了就恢复记忆,就记得爱我了。”
云可依的话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萧慕寒的心口。
萧慕寒猛地抬眼,眼底的红意更浓,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。
“我的病不会好了,我会发狂,我不适合你。而且我也不喜欢你……与其互相耽误,不如分开……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?”
云可依急了,快步走到床边,想要伸手去碰萧慕寒的脸,却被他偏头躲开。
云可依的手僵在半空中,眼底漫上一层水汽,却还是倔强地说道:“你的病会好的,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萧慕寒看着云可依泛红的眼眶,心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他猛地别过脸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是恶魔,我自己都控制不了我自己,你离开我是最好的选择。而且,我看到你……很烦……心情会变得非常不好……你是我的克星……我是恶魔……你给我走,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……”
“你不是恶魔!”
云可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你只是生病了,我说了,我不怕。我是医生,我什么病人没见过?”
云可依见过最凶险的瘟疫,治过最难缠的绝症,可唯独萧慕寒,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,是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。
萧慕寒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他一字一句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走啊……我永远不要见到你……我会让阿影去办理,把我们的婚姻关系解除。给你一大笔钱,够你下半辈子生活……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,响亮得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云可依的手掌火辣辣地疼,她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,又看着萧慕寒脸上那道清晰的红痕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云可依的声音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悲愤。
“你……你要和我离婚?”
萧慕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他没有去揉那发烫的脸颊,只是缓缓转过头,目光沉沉地看着云可依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打吧,打完记得去办手续。记着,不准出现在我面前……否则……”
“萧慕寒!”
云可依嘶声喊着萧慕寒的名字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,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,云可依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,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那抹刺目的红,溅落在云可依素白的裙摆上,像开了一朵绝望的曼珠沙华。
云可依死死地盯着萧慕寒,眼泪混着血水,滑落脸颊,声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我死也不会离婚……大不了,大家一起死。”
说完,云可依再也撑不住,转身踉跄着朝门口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,又重重地撞上墙壁。
守在门外的阿影,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云可依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,脚步虚浮得像是随时都会倒下。那抹刺目的红,在她洁白的裙摆上,格外触目惊心。
“云小姐!”
阿影失声惊呼,连忙上前想要扶住她。
“少爷他对你干了什么?你流了好多血!”
云可依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喉咙里却又涌上一股腥甜。她眼前一黑,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云小姐!”
阿影连忙伸手去接,却还是慢了一步,云可依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走廊的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萧天佑刚从外面回来,手里还提着给云可依带的补血汤。他一抬头,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,小心翼翼地抱起云可依,指尖触到她嘴角的血迹时,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他好不容易,才看着云可依的气色好了一些,才看着她眼里重新有了光,现在,却又被他那个混账哥哥,弄成了这副模样!
萧天佑的目光像是淬了冰,猛地看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云可依交给闻讯赶来的女佣,沉声道:“快送她去客房,叫医生!”
说完,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卧室门口,一脚踹开了那扇门。
“萧慕寒!”
萧天佑的怒吼声,在房间里炸开。他看着半倚在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却眼神冰冷的男人,怒火中烧,扬手就挥出了一拳。
萧慕寒本就身中毒,身体虚弱,又猝不及防,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,嘴角瞬间溢出了血丝。
萧慕斯猛地抬头,眼底的红意翻涌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反手就揪住了萧天佑的衣领,狠狠一拳砸了回去。
“你疯了?”
萧天佑疼得闷哼一声,却毫不示弱,两人扭打在一起,滚落在地毯上。
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闷响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
守在门外的保镖们听到动静,脸色大变,连忙冲进来,七手八脚地想要拉开两人。
“滚开!”
萧慕寒怒吼着,眼底的红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今天我不打死他,我就不姓萧!”
“你打死我啊!”
萧天佑也红了眼,挣扎着想要挣脱保镖的束缚。
“萧慕寒,你还是人吗?你看看你把依依弄成了什么样子!你只会欺负一个爱你的女人,你算什么男人!”
“我就不是人!”
萧慕寒像是被戳中了痛处,声音凄厉又绝望。
“我就是不人不鬼!怎么样?”
两人都红了眼,任凭保镖怎么拉,都不肯松手。
最终,还是几个保镖合力,才将他们强行分开。
萧天佑的嘴角青了一大片,额头也磕破了,渗出血迹。
萧慕寒也好不到哪里去,脸颊上的红痕还没消,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,嘴角的血丝蜿蜒而下。
保镖说道“把二少爷带去隔壁房间擦药。”
“哼……”
萧慕寒喘着粗气,声音沙哑得厉害,眼底的红意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保镖们不敢怠慢,连忙架着怒气冲冲的萧天佑,去了隔壁的房间。
湖心别墅里的医生很快就赶来了,提着医药箱,匆匆忙忙地进了云可依所在的客房。
阿影守在门口,心急如焚,看到医生出来,连忙上前问道:“医生,云小姐什么情况?伤的严重吗?”
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气急攻心,导致的吐血。她本身就有些贫血,营养不足,加上连日劳累,忧思过度,还有重度胃炎。她的身体状况,已经不容乐观了,再这样下去,怕是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阿影的身体猛地一颤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他一直都知道,云小姐为了照顾少爷,日夜操劳,却没想到,她的身体,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