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六章 萧慕寒暴怒发狂伤害云可依
可此刻的萧慕寒,力量大得离谱,他猛地挣脱开云可依的束缚,抬脚便朝着旁边的实验台踹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实验台被踹得轰然倒塌,试管和仪器摔了一地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“拦住他!别伤害他!”
云可依大喊一声,同时再次朝着萧慕寒扑去。
听到动静的十多名保镖立刻冲了进来,将萧慕寒团团围住。
他们不敢下重手,只能小心翼翼地试图控制住他的四肢。
萧慕寒疯狂地挣扎着,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,每一拳都带着惊人的力量,几名保镖躲闪不及,被打得连连后退。
云可依瞅准时机,迅速绕到萧慕寒身后,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,感受到他胸腔里压抑的怒吼。
“阿寒,冷静点!是我,我是你的依儿啊!”
云可依对着萧慕寒的耳朵大喊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可萧慕寒像是完全听不见,他猛地甩动身体,试图将云可依甩开。云可依咬紧牙关,死死地抱着他不放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。
保镖们趁机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地按住了萧慕寒的四肢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将他控制住。
“快,把镇定剂给我!”
云可依大喊一声,迅速从旁边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镇定剂,拔开针头,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萧慕寒的胳膊。
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体内,萧慕寒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,那双暗紫色的眼眸里的疯狂也慢慢褪去。他的身体一软,缓缓地倒了下去。云可依连忙接住他,将他抱在怀里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他现在就像一只暴怒的狮子,谁都不认识……”
云可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她轻轻抚摸着萧慕寒苍白的脸颊,看着他眼底残留的那一丝紫色,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他的眼睛变成了紫色,杀气十足。是不是……也是因为两个灵魂的原因?”
徐博士走了过来,看着被抱在云可依怀里的萧慕寒,叹了口气。
“有可能。我之前研究过一些类似的灵异事件,萧总这种情况,很像是魂魄失去控制,被第二个灵魂的暴戾气息影响,从而引发的兽性爆发。”
云可依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恳求。
“徐博士,您有办法吗?我怕……怕药物也控制不了他。他现在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越来越厉害……”
徐博士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。
“暂时没办法。他的这种发作状态,有些像狂犬病病毒引发的躁狂,但本质上完全不同。这是灵魂层面的问题,目前还没有研究出对应的解药。”
云可依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
一个小时后……
湖心别墅地下一层的实验室里。
萧慕寒被牢牢地绑在病床上,手腕和脚踝上都缠着粗重的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墙壁的金属挂钩上,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
萧慕寒安静地躺着,脸色依旧苍白,只是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做什么不安的噩梦。
四五个保镖站在病床边,身姿挺拔,眼神警惕地盯着床上的人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云可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握着萧慕寒微凉的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落在萧慕寒的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不愿这样做,不愿将萧慕寒像犯人一样绑起来,可她别无选择。
萧慕寒发起病来,攻击性越来越强,不仅会伤害别人,更会伤害他自己。
就在这时,阿影的手机响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走到一旁,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。
“喂,老爷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萧岐山沉稳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阿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萧慕寒,又看了一眼默默垂泪的云可依,沉声说道:“老爷,少爷他……身体里检测出两个灵魂。刚才在徐氏研究院,他突然失控,差点伤了人。现在被铁链绑在别墅的实验室里,暂时稳定下来了。徐博士说,目前没有办法根治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,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萧岐山疲惫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了。看好他,也看好依依。别让她太累了,我一会儿过来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阿影挂了电话,转头看向云可依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,洒进实验室,给冰冷的仪器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
可这微弱的暖意,却驱散不了云可依心底的寒意。
云可依看着床上的萧慕寒,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:阿寒,你一定要撑住。我一定会找到办法,把你救回来。
湖心别墅的夜,浸在一片化不开的墨色里。
萧岐山的皮鞋已经踏上了别墅门口的青石板。初夏的风卷着水汽,刮得他鬓角的白发微微颤动,那张素来沉稳威严的脸上,此刻凝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阿影恭顺地垂首引路,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老爷,云小姐在地下一层的实验室。”
萧岐山嗯了一声,脚步未停。厚重的实木门后,是一道向下延伸的电梯,墙壁上嵌着冷白的壁灯,光线沿着电梯一路铺展,却驱散不了半分弥漫在空气里的,属于消毒水和淡淡血腥气的冷意。
越往下走,那股若有似无的压抑感便越重。
实验室的门是特制的合金材质,紧闭着,却能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,沉闷的金属碰撞声。
阿江就守在门内的阴影里,一身黑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松,看见萧岐山进来,他微微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凝重。
“老爷。”
萧岐山摆了摆手,目光已经穿过阿江,落在了实验室中央的那张床上。
心脏猛地一缩。
那不是寻常的床,是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床榻,冰冷的银色在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寒芒。
而他的儿子,那个素来矜贵倨傲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萧慕寒,此刻正躺在上面。
四肢被拇指粗的玄铁铁链紧紧拴着,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床沿的锁扣里,另一端扣着他手腕脚踝的镣铐,勒出一圈深色的印痕。
萧慕寒双目紧闭,长而密的睫毛垂着,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,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,唇瓣干裂,往日里那双总是盛着淡漠疏离的眼眸,此刻安静得像沉寂的古井。
萧慕寒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。那上面,赫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。
有些是旧伤,早已愈合,却在皮肤表面留下了狰狞的印记;而有些,却是新近裂开的,暗红色的血痂边缘,还渗着丝丝缕缕的血丝。
云可依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背对着门口的方向。她穿着一件素色的白大褂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皓白纤细的手臂。指尖捏着一支沾了淡金色药膏的棉签,正小心翼翼地,擦拭着萧慕寒胸口一道裂开的旧疤。
云可依的动作很轻,很柔,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连呼吸都放得极缓,生怕惊扰了床上沉睡的人。
萧岐山的喉咙发紧,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。
“依依。”
萧岐山的声音很低,却还是让云可依的动作顿住了。
云可依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灯光下,云可依的脸色同样不好,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,却依旧强撑着,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:“爸,你别过来。”
萧岐山的脚步硬生生顿住。
“这里有些危险。”
云可依补充道,目光重新落回萧慕寒的胸膛,指尖的棉签继续着刚才的动作,一下,又一下,轻柔得不像话。
萧岐山皱紧了眉,视线扫过那四根冰冷的铁链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萧岐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为什么要把慕寒拴起来?他身上的伤……不是早就好了吗?”
半年前,萧慕寒在一场战斗中,萧慕寒受尽非人折磨,还被喂了特制的毒。那毒霸道至极,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是云可依以自身的古医秘术,耗费心血,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伤愈之后,萧慕寒虽然性子比从前更冷了些,却也一直好好的。怎么才不过两天,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?
云可依的动作停了下来,她放下棉签,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胸口那道最深的疤痕,眼底漫过一层细碎的红。
“是之前的毒。”
云可依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沉甸甸的无力。
“那毒太烈,虽然解了,却引发了阿寒大脑的病变。他体内的魂魄……变得很不稳。”
魂魄不稳。
这四个字落在萧岐山的耳中,让萧岐山浑身一震。
“他会……”
云可依的声音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才继续说下去。
“会突然暴怒,失去理智。那种时候,他谁都不认,会伤害他人,也会……伤害自己。”
云可依垂下眼,看着萧慕寒手腕上被铁链勒出的红痕,眼底的痛意更浓了。
“我没办法,只能把他拴起来。至少这样,他不会伤到自己,也不会伤到别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床上的人,眼睫猛地颤了一下。
那动作很细微,却被云可依瞬间捕捉到。
云可依脸色一变,几乎是立刻就站起身,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可已经晚了。
萧慕寒的眼睛,倏地睁开了。
那不是一双寻常的眼睛。
往日里,萧慕寒的瞳色是极深的墨黑,沉静如渊。可此刻,那双眸子,却翻涌着骇人的深紫色,像是淬了血的琉璃,妖异得让人胆寒。里面没有半分清醒时的淡漠,只有一片狂暴的、毁天灭地的戾气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压抑的低吼,从他喉咙里溢出。
萧慕寒猛地绷紧了身体,四肢用力,狠狠挣向那四根玄铁铁链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铁链与锁扣碰撞的声音,刺耳至极。玄铁坚硬无比,却在他的蛮力之下,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萧慕寒手腕上的皮肉,瞬间被镣铐磨破,渗出血珠,染红了冰冷的金属。
萧慕寒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在云可依身上。那眼神,陌生得可怕,像是在看一个仇敌,又像是在看一个……亟待撕裂的猎物。
“阿寒!”云可依失声喊道。
萧慕寒猛地一挣,身体朝着云可依的方向倾过去。铁链被拉得笔直,带起的劲风刮过她的脸颊。差一点,只差那么一点,萧慕寒攥紧的拳头,就要落在云可依的身上。
阿影反应极快,几乎是瞬间就欺身而上,想要按住萧慕寒。
“别碰他!”云可依厉声喝止。
阿影的动作顿住。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那双布满暴戾的紫色眼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知道,现在的萧慕寒,根本不认人。阿影若是强行压制他,只会激起他更疯狂的反抗,到时候,受伤的只会是他自己。
“镇定剂呢?”
萧岐山的声音带着焦灼,“快给他注射镇定剂!”
云可依摇头,眼底一片苦涩。
“不行。”
云可依说,“这两天,阿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,镇定剂用得太多,他已经开始产生耐药性了。刚才那一支,几乎没起什么作用。”
“若是再加大剂量,只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”
云可依不能冒这个险。
萧慕寒还在挣扎,喉咙里不断溢出低吼,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云可依,里面翻涌的戾气,几乎要溢出来。
萧慕寒的力气大得惊人,玄铁铁链上,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。
云可依就站在离萧慕寒不到一米的地方,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,看着他手腕上不断渗出的血,眼泪终于忍不住,砸落在白大褂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云可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,被无形的囚笼困住,被暴戾的情绪操控,痛苦得面目全非。
而她,却束手无策。
萧岐山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碾压,疼得他几乎站不稳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经历过无数风浪,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。
萧岐山看着萧慕寒那双诡异的紫色眼眸,声音都在发颤:“他的眼睛……怎么变成紫色的了?”
云可依吸了吸鼻子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“发狂的时候,就会这样。”
她说,“是魂魄不稳引发的异象。”
云可依抬起头,看向萧岐山,眼底带着坚定的光芒,那光芒里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“爸,您不用担心。”
云可依说,“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治好他的。一定。”
这句话,像是在对萧岐山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萧慕寒的挣扎,渐渐变得微弱。那股支撑着他的暴戾之气,像是潮水般褪去。他的身体软了下来,紫色的瞳色,也慢慢褪去,变回了原本的墨黑。只是那墨色里,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终于,萧慕寒彻底安静了下来,头歪向一侧,沉沉睡去。
整个实验室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只剩下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云可依像是脱力一般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才堪堪站稳。她看着床上重新陷入沉睡的萧慕寒,看着他手腕脚踝上,被铁链勒出的、深可见骨的血痕,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。
“不能再拴着铁链了。”
云可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指尖颤抖着,指向他手腕上的伤。
“他的手……再这样下去,骨头都会勒断。”
萧岐山看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痕,喉结滚动了许久,才哑声说:“我这就安排人,做一个密闭坚固的房间。”
萧岐山的目光落在萧慕寒苍白的脸上,眼底是痛惜,也是决绝,“绝不让慕寒再受这样的伤。”
云可依抬起头,眼眶通红地看着他,声音哽咽:“谢谢爸。”
萧岐山摆了摆手,没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朝着门口走去。
脚步沉重,像是灌了铅。阿影紧随其后,离开前,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萧慕寒,又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云可依,眼底满是担忧。
实验室里,只剩下云可依和萧慕寒两个人。
云可依缓步走到床边,蹲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手腕上的血痕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。
她从一旁的医药箱里,拿出消毒水和纱布,又拿出那支淡金色的药膏。
云可依先解开了萧慕寒右手腕上的铁链。
铁链刚一松开,那道被勒得外翻的伤口,便更加触目惊心。
云可依的眼泪,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手腕上,烫得像是要灼穿皮肤。
云可依用棉签蘸了消毒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。
消毒水碰到伤口,萧慕寒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却没有醒。
云可依的心,揪成了一团。
云可依替萧慕寒消了毒,又涂上药膏,然后用纱布,一圈一圈地,仔细地包扎好。
接着是左手腕,左脚踝,右脚踝。
每解开一根铁链,云可依的心就疼一分。每包扎一道伤口,她的眼泪就流得更凶一分。
云可依的动作很慢,很细致。仿佛这样,就能把他所受的苦,都一点点抚平。
窗外的夜色,越来越浓。
实验室里的壁灯,依旧亮着冷白的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云可依终于将他四肢的伤口,都包扎妥当。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腕脚踝,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,终于轻轻叹了口气。
云可依站起身,从医药箱里,拿出一支新的镇定剂。
这一次的剂量,是经过她反复计算的,刚好能让他安睡五个小时,又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负担。
云可依攥着针管的手,微微颤抖着。
她真的不想再给他注射这个东西。
可是,云可依没有别的办法。
至少这五个小时里,他能睡得安稳一点。
云可依俯下身,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的脸颊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,也藏着化不开的痛楚。
“阿寒。”
云可依的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再等等我。等我找到办法,一定治好你。”
冰冷的针尖,刺入萧慕寒手臂的静脉。
透明的液体,缓缓注入。
萧慕寒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些许。
云可依拔掉针头,用棉签按住针孔,良久,才缓缓放下手。
云可依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静静地看着萧慕寒。
看着萧慕寒沉睡的容颜,看着他身上那些新旧交织的伤疤,看着他手腕上厚厚的纱布。
时间,在这一刻,仿佛静止了。
湖心别墅的夜,依旧漫长。
而云可依与萧慕寒的这场劫难,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的风,卷着水汽,呜咽着,像是谁在低声哭泣。
半夜
玄铁囚室的空气本就滞涩得发闷,陡然间,一股暴戾的气息猛地炸开。
萧慕寒原本坐在桌边,下一秒,那双清明的眸子骤然紫红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。
发病了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。
萧慕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理智,只剩下野兽般的本能,猛地起身,朝着门口的方向扑去——那里,正站着刚推门进来的云可依。
她是来送新熬的解毒汤药的,手里还端着温热的瓷碗,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攥住了脖颈。
冰冷的玄铁气息裹挟着萧慕寒身上的戾气,扑面而来。
云可依的呼吸瞬间一窒,脖颈处的力道越来越大,尖锐的疼痛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,眼前阵阵发黑。
云可依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慕寒指骨的坚硬,以及那几乎要将她脖颈捏碎的狠劲。
“少爷!”
阿影脸色煞白,猛地往前冲了两步,身后的保镖也瞬间绷紧了神经,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,随时准备上前制服。
就在这时,云可依艰难地抬起手,朝着他们摆了摆,喉咙里挤出微弱却清晰的声音。
“别……别靠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