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四章 萧慕寒康复训练
萧慕寒刚结束晨间的基础检查,脸色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,但眉骨锋利,眼神深邃,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冷冽并未因卧病三月而消减。
萧慕寒闻言,掀了掀眼皮,目光掠过那辆轮椅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:“我不是残疾人,不坐。”
萧慕寒的视线落在自己盖着薄毯的腿上,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昔日在商界叱咤风云、在险境中也能从容不迫的慕天集团总裁,如今连起身都需要旁人协助,这对他而言,无疑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桎梏。
阿影早料到萧慕寒会是这个反应,脸上依旧挂着恭敬温和的笑容,耐心劝道:“少爷,您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,腿部神经还在恢复,腿脚发力还需要一点时间。医生也说,适当的户外活动对康复有好处,透透气、晒晒太阳,总比一直闷在房间里强。”
阿影顿了顿,语气里添了几分诱哄:“花园里的花都开了,您最喜欢的白玫瑰、香槟玫瑰,还有您之前特意让人栽种的蓝色风信子,现在都开得正盛呢,五颜六色的,好看得很。而且这是咱们自家的湖心别墅花园,没有外人,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的,您放心。”
说着,阿影指了指身旁的轮椅,眼底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您再看看这轮椅,是特意为您定制的,高端得很。不仅减震效果好,坐上去特别稳,还有调节靠背角度、加热坐垫这些功能,您坐着肯定舒服。我扶您上去试试?就坐一会儿,好不好?”
萧慕寒的目光在轮椅上停留了片刻,那精致的做工确实符合他一贯的审美,但一想到自己要被人推着走,那种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来,让他下意识地抗拒。
萧慕寒正要开口拒绝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,两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一直负责他康复治疗的李博士和王博士。
“萧大少,”
李博士走上前,推了推眼镜,语气温和却带着专业的笃定。
“阿影说得对,您现在的恢复情况比预期的要好,但康复训练不能急,循序渐进才是关键。坐轮椅去花园转转,放松心情的同时,也能让腿部肌肉适应轻微的活动,为后续的康复训练打下基础。”
王博士也附和道:“是啊萧大少,您得配合我们的治疗方案。逛完花园回来,我们再继续进行针对性的康复训练,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。您放心,只要坚持下去,您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。”
两位博士的话,像是给萧慕寒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萧慕寒深知自己的康复离不开他们的专业指导,既然他们都这么说,想必是有道理的。
萧慕寒沉默了几秒,目光扫过窗外那片隐约可见的绿意,最终缓缓松了口:“好吧。阿影,扶我坐上去。”
“好嘞!”
阿影脸上瞬间绽开笑容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掀开薄毯,然后一手扶住萧慕寒的后背,一手托住他的膝盖,动作轻柔而稳当。
“少爷,您慢点,小心点。”
萧慕寒咬着牙,试图用自己的力气支撑起身躯,可腿部传来的阵阵酸软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阿影察觉到萧慕寒的吃力,连忙加大了力道,缓缓将他扶起,慢慢挪向轮椅。
当身体坐上轮椅坐垫的那一刻,萧慕寒明显感觉到了那份出乎意料的舒适,减震设计让他没有感受到丝毫颠簸。
阿影仔细地为萧慕寒调整好靠背角度,又将旁边的护栏轻轻抬起,确保他坐得安稳。
“少爷,这样舒服吗?要不要再调一下?”
“不用了。”
萧慕寒摇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,阳光正好,微风似乎带着花香,悄然潜入房间。
阿影推着轮椅,缓缓向走廊尽头走去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完全掩盖了轮轴滚动的声音。
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,灯光柔和,映得整个走廊静谧而雅致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里面空间宽敞,同样铺着柔软的地毯。阿影推着萧慕寒进去,按下了通往一楼花园的按钮。电梯平稳下降,没有一丝晃动。
走出电梯,一股清新的花香便扑面而来,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,沁人心脾。
湖心别墅的花园远比想象中更为雅致,大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一块碧绿的绒毯。
各色鲜花竞相绽放,红的热烈、粉的娇嫩、白的纯洁、紫的典雅,层层叠叠,绚烂夺目。
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穿梭在花丛中,小径旁是潺潺流淌的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几条红色的小金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。
小溪上架着一座小巧玲珑的石桥,桥栏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古朴而别致。
几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,时而停在花瓣上,时而扇动翅膀飞向远方,为这静谧的花园增添了几分灵动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,暖融融地落在身上,驱散了些许病后的寒意。
萧慕寒微微眯起眼睛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自由与惬意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远处的樱花树下,云可依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,站在树荫里,目光紧紧追随着轮椅上的男人。
云可依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这份美好,又像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,只是远远地跟着,不敢靠近。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苍白却依旧俊朗的侧脸,看着他微微舒展的眉头,心里既有欣慰,又有几分酸涩。
这些日子,云可依一直默默守在别墅里,关注着萧慕寒的康复情况,却因为种种顾虑,始终不敢上前。
阿影推着萧慕寒沿着小径慢慢前行,一边走一边为他介绍着沿途的景致。
“少爷,您看那边的白玫瑰,开得比往年都好,花瓣又大又饱满。还有那片蓝色风信子,是您去年特意让人从荷兰空运过来的,现在开得正旺,香气特别浓郁。”
萧慕寒偶尔应一声,目光在满园春色中流连。他能感受到空气中浮动的花香,能听到溪水潺潺的流淌声,能看到蝴蝶飞舞的轻盈身影,这些鲜活的景象,让他那颗因卧病而沉寂的心,渐渐活络起来。
时间在静谧的陪伴中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便过了三十分钟。
阿影看了看时间,轻声说道:“少爷,时间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去做康复训练了。”
萧慕寒点点头,没有异议。阿影推着轮椅来到花园中央的一片空地上,那里铺着防滑垫,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康复训练区域。
阿影先将轮椅固定好,然后俯身对萧慕寒说:“少爷,我扶您下来。”
萧慕寒深吸一口气,做好了准备。
阿影一手扶住他的腰,一手握住他的手臂,缓缓将他从轮椅上扶起来。双脚触地的那一刻,一股钻心的酸痛瞬间从腿部蔓延开来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,让萧慕寒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稳,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根本不听使唤,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。
阿影连忙用力扶住他,语气担忧:“少爷,您慢点,别着急。”
萧慕寒咬着牙,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集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。
萧慕寒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以此来对抗那份难以忍受的疼痛和无力感。他抬眼望向远方,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。
“我能行。”
萧慕寒低声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阿影松开一只手,在他身前做好保护的姿势,轻声鼓励:“少爷,慢慢来,一步一步往前走就好。”
萧慕寒深吸一口气,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在自己的腿上。他试着抬起右脚,腿部肌肉传来阵阵酸痛,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,每挪动一寸都异常艰难。他咬着牙,一点点地将右脚向前迈了一小步,然后是左脚。
脚步踉跄,摇摇晃晃,像是初学走路的孩童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伴随着钻心的疼痛。
可他没有停下,而是一步一步,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走着。
这几天的康复训练没有白费,比起最初连站立都困难的样子,他现在已经能勉强走几步了。
阿影在一旁紧紧跟着,时刻准备着上前搀扶,脸上满是欣慰与敬佩。
不远处的樱花树下,云可依看着这一幕,双手紧紧攥着裙摆,眼底满是心疼。她能看到萧慕寒脸上隐忍的痛苦,能看到他额头上的汗水,也能感受到他那份不屈不挠的意志。
云可依多想上前为他擦去汗水,多想扶他一把,可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她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他,更怕自己的靠近会引起他的反感。
萧慕寒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着,每一步都凝聚着他的坚持与毅力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,让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晨阳与晚霞交替,花园里的鲜花谢了又开,蝴蝶来了又去。
萧慕寒的康复训练从未间断过,每一天都在进步。从最初的踉跄几步,到后来能慢慢行走,再到可以正常迈步,疼痛在逐渐减轻,力气在慢慢恢复。
阿影每天都会推着轮椅陪他去花园散步,然后进行康复训练。
两位博士也会根据他的恢复情况,及时调整治疗方案。
云可依依旧每天远远地跟着,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,心里的石头也渐渐落了地。
偶尔,萧慕寒会察觉到她的目光,目光交汇的瞬间,云可依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,连忙移开视线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萧慕寒对此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偶尔会在散步时,有意无意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望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奇迹般的变化发生了。
那天清晨,当阿影像往常一样推着轮椅来到卧室时,却看到萧慕寒已经自己起身,正站在窗边望着花园的方向。
阳光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红润,眼神明亮而有神。
听到脚步声,萧慕寒转过身,看向阿影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,那是他卧病以来,最为轻松惬意的一个笑容。
“不用推轮椅了,”
萧慕寒说道,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愉悦,“我们去花园走走。”
说完,他迈开脚步,从容地向门口走去。步伐稳健,身姿挺拔,与往日那个叱咤风云的萧氏总裁别无二致。
阿影愣在原地,片刻后才反应过来,脸上瞬间绽开狂喜的笑容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“少爷!您……您完全好了?”
萧慕寒回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点了点头:“好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阿影眼眶泛红。他连忙跟上萧慕寒的脚步,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开心。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老爷和二少爷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特别高兴的!还有李博士和王博士,他们也一定会为您开心的!还有……”
还有云可依也会高兴,可惜阿影不敢说。
萧慕寒没有说话,只是嘴角的笑容更深了。他走到走廊尽头,按下电梯按钮。电梯门打开,他从容地走了进去,身姿挺拔,步履稳健。
来到花园,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,花香扑鼻。
萧慕寒沿着小径慢慢走着,脚步轻快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踉跄与痛苦。他抬头望向天空,湛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,阳光温暖而不刺眼。
“少爷!”
李博士和王博士闻讯赶来,看到萧慕寒正常行走的样子,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,“恭喜您!完全康复了!”
“多亏了你们。”
萧慕寒停下脚步,对他们微微颔首,语气真诚。
“这都是您自己坚持的结果,”
李博士笑着说道,“您的意志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期,恢复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了很多。”
众人围在萧慕寒身边,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阿影忙前忙后,一会儿去倒茶,一会儿去拿水果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好好庆祝一下。
不远处的樱花树下,云可依看着这一幕,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,落在她脸上,柔和了她的眉眼。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从容挺拔的身影,看着他脸上轻松愉悦的笑容,心里像被暖阳浸润着,温暖而柔软。
萧慕寒似乎察觉到了云可依的目光,转过头,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
这一次,他没有移开目光,而是对着云可依的方向,缓缓勾起了嘴角,露出了一个温柔而缱绻的笑容。
云可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她也鼓起勇气,对着萧慕寒,轻轻笑了起来。
微风拂过,樱花花瓣轻轻飘落,落在两人身上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湖心别墅的花园里,暖阳正好,岁月静好,所有的等待与坚持,都在这一刻绽放出最美的光芒。
而属于萧慕寒和云可依的故事,也在这满院春色中,悄然翻开了新的篇章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晕染了湖心别墅的每一寸角落。
二楼的主卧卧房门虚掩着,漏出一缕暖黄的光,将走廊的地毯烫出一道温柔的痕。
云可依踩着高跟鞋,脚步轻缓地走过去,推门时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。
房间里的气息顿了顿。
萧慕寒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,月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,衬衫被随手丢在一旁的贵妃榻上,露出线条流畅的脊背,麦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他手里正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真丝衬衫,动作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响,僵在了半空。
“阿影,”
云可依的声音清冽,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,目光掠过站在墙角、正准备上前帮忙的黑衣保镖。
“你先出去,把门关上。”
阿影身形一凛,垂首应道:“好的,云小姐。”
阿影脚步无声地退出去,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合上,隔绝了门外的一切声响,偌大的卧室里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萧慕寒猛地转过身,胸腔微微起伏,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错愕与窘迫,耳根不知何时爬上了一层薄红,萧慕寒下意识地抬手,想将身前的衬衫拢得更紧些,声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云可依倚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,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萧慕寒身上,从他微蹙的眉峰,到他紧绷的下颌线,再到他握着衬衫、微微泛白的指节,一寸寸,看得仔细。
“跟你谈点事情。”
云可依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我在换衣服!”
萧慕寒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恼。
“有什么事不能等我换完衣服再说?”
“怕什么?”
云可依嗤笑一声,往前迈了两步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这话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搔过萧慕寒的心尖,他的脸瞬间更红了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,瞪着云可依的眼神像是含了火,却又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慌乱。
“你这个女流氓!”
云可依闻言,非但没停步,反而笑得更弯了眉眼,她步步逼近,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半米,才停下脚步,温热的气息拂过萧慕寒的脖颈,带着云可依身上独有的、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“哥哥真的忘记我了吗?”
云可依的声音放柔了些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。
“要不要我给你回忆一下?”
萧慕寒的呼吸一滞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堪堪抵住冰冷的落地窗,退无可退。
萧慕寒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,云可依的眉眼精致如画,眼底却盛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委屈,有心疼,还有几分戏谑。
萧慕寒猛地偏过头,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颤抖。
“你不要过来,离我远些,你这个女色狼!”
云可依看着萧慕寒这副像是受惊小鹿的模样,心底软成一滩水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,云可依伸手,从萧慕寒手里接过那件真丝衬衫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萧慕寒的掌心,温热的触感,让萧慕寒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我给你穿衣服,别怕,”
云可依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我不乱来。”
萧慕寒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,眼睁睁看着云可依抬手,将衬衫的领口轻轻扯开,然后小心翼翼地套在他的肩上。
萧慕寒能清晰地闻到云可依身上的栀子花香,能感受到云可依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肌肤,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,一路蔓延到心底。
“不必……”
萧慕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抬手推开云可依,身体刚动了半分,云可依的手就猛地按住了萧慕寒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你再动,”
云可依凑近萧慕寒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,声音里带着几分威胁,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。
“我就真的乱来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现在还没恢复……打不过我……只能任我摆布……乖一点……”
萧慕寒的身体瞬间定格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可依替自己扣上衬衫的纽扣,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云可依的指尖纤细白皙,动作轻柔,带着几分熟稔的默契,仿佛这样的动作,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“真乖……”
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时,云可依的指尖顿了顿,目光落在萧慕寒的锁骨处,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很久以前,云可依亲口咬的。云可依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衬衫穿好,云可依又替萧慕寒理了理衣领,然后扶着他的手臂,将他带到床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