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确定了二人的关系,进忠和若罂自然没有放任他继续哄着自家二姐的理由。
不过,收拾冯化成,二人并没有想悄无声息地就把这事儿给办了,毕竟他们俩可没有替人决定命运的时候。
更主要的是,若是他们俩真的悄无声息地把冯化成办了,万一二姐对冯化成念念不忘,最后再拒绝寻找第二春可怎么办?
她要是不找第二春,那可就得天天跟周父周母在一块儿住。也就是说,周蓉就得天天住他们俩隔壁。
说实话,若罂是挺瞧不上周蓉的,总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儿白眼儿狼。
就冲她自己跟老公在外面过日子,把孩子扔给身体不适的老妈看着,又让自己的三弟和三弟妹管。
这么多年既不给钱,又不说句谢,进忠和若罂就觉得这人挺不讲究。
不过办冯化成的事儿可不着急,眼前的事儿,是得先开开心心地过年。
所以大年三十儿,进忠和若罂强忍着恶心,和冯化成坐在一桌上一起吃饭。
大哥和三哥在饭桌上扫了周蓉好几眼,发现她脖子上并没有若罂给的平安扣,因此默默地把自己脖子上的平安扣藏在了衣服里。
大年初一晚上,趁着周蓉哄着玥玥睡觉,冯化成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的单身宿舍,周秉义和周秉昆悄悄地来了进忠和若罂家。
听这兄弟俩问他为什么还没把平安扣给周蓉和冯化成,若罂翻了个白眼儿,看了一眼进忠,表示自己懒得说,嫌脏。
进忠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,又给兄弟俩一人倒了杯茶,才把那天从古董店出来在集市上看到的事儿给他们说了一遍。
冯化成的行为简直刷新了兄弟二人的三观。
若罂瞧了他们俩一眼,垂了垂眸,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进忠的手。
她轻咳了一声,几乎立刻做决定,她一定要把周蓉一个人的事儿变成周家全家的事儿。
不然说不定以后冯化成事发,因为涉及不到切身利益,这兄弟俩还要在中间儿和稀泥。
若罂刚要开口,进忠就捏了捏她的指尖,说道。“大哥,三哥,到目前为止,我们俩跟在他们身后,偷听他们说话。
已经确定这两人之间确实有事儿,现在咱们就要坐在一起,考虑这件事儿到底要怎么解决。”
周秉昆立刻说道,“还怎么解决,都遇到这种事儿了,必须跟二姐说呀,对婚姻不忠,这是人品问题,这绝对不能姑息。”
周秉义却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,说道,“老三,你先别急。”
周秉昆一瞪眼睛,“大哥,这怎么能不急?那冯化成都做出对不起二姐的事儿了,难道还要瞒着二姐吗?”
周秉义都气笑了,“你这急性子,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?我什么时候说要瞒着老二了?
你也不想想,就老二那个一提冯化成就什么都抛到脑后的性子,你跟她直接说,她能信吗?
就怕她非但不信,还要反过来说我们污蔑。”
周秉昆正要反驳,若罂轻咳了一声,说道,“三哥,我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。
二姐那是纯纯的恋爱脑,在她脑子里,除了爱情就没有其他事儿是重要的。
你不想想,当初你们都说好了,你要去下乡,让二姐留在家里,可二姐呢?
为了个冯化成,当天晚上就跑了,就他这个性子,为了冯化成可以不顾一切。
咱先不说他不信的,就算她信了,她要是真能豁出去跟冯化成闹离婚也行。
我就怕她为了冯化成连绿帽子都能忍,到时候怎么办?
如果冯化成这事儿捂住了,就咱们家里边儿这些人知道。二姐能咬着牙忍着绿帽子,咱们就当戳瞎双眼不知道也就罢了。
大不了以后不让冯化成来家里,咱们不见他,就当没这个人,可万一这个事儿闹出来了呢?
谁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人,那是要连坐的,以后你饭店还开不开了?大哥工作还要不要了?我和进忠的书还要不要念了?
我二姐要能真的像你似的,一心为家里考虑,这个事儿咱们豁出去脸面跟她站在一起,在背后支持她。
她要忍,咱们也帮着她,可二姐是那样的人吗?就为了她一个人的恋爱脑,把咱们一家子都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