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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其他类型 > 王牌部队同人文铃兰花开 > 第429章 趴在草地上的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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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起点,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,老顾几个电话就把我连环轰炸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
第一个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正在团里整理交接材料,手机在桌上嗡嗡震,我拿起来一看是我爸,接起来刚叫了一声“爸”,那头就劈头盖脸来了一句:“你在哪儿?”我说在旅里,他说“嗯”,然后就挂了。

我盯着手机看了三秒钟,以为他就是例行查岗。

第二个电话紧跟着进来,还是他,这次问的是“你下午有事吗”,我说还没安排,他说“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”,又挂了。

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,第三个电话已经到了,这回他只说了四个字:“赶紧过来。”那语气不像是父亲叫儿子,倒像是司令下达作战指令。

我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撂,跟杨浩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。

军区大院我虽然很熟悉了,但来老顾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。倒不是他不让来,是我自己觉着别扭,一个小基层官兵总往战区司令办公室跑算怎么回事?知道的说是父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跑官要官来了。所以每次来我都尽量低调,能走侧门不走正门,能避开人不避开人,搞得跟地下工作似的。

今天也是,我把车停在最远的那个停车场,绕了一圈从侧门进去,上楼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脚步。老顾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关着,我抬手敲了两下。

“进来。”里头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点沙哑,是开会开多了的那种嗓音。

我推门进去。老顾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眼镜腿旁边那几根白发在台灯下格外显眼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说不上严肃也说不上和蔼,就是那种标准的、打量文件似的审视目光,在办公室里他是这个做派,我早就习惯了。

“你还挺快。”他把手里的笔放下,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,往椅背上一靠,双手交叠在身前,看着我,“坐吧。”

我走到沙发那边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,两手放在膝盖上,也是一副标准的汇报工作的姿势。我们父子在家的相处和在办公室的相处完全是两套系统,在家可以没大没小,在办公室就得公事公办,这是规矩,也是默契。

老顾看着我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,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,拧上盖子,又看了我一眼,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两三秒钟,然后忽然就变了,不是审视了,是那种在家里才会出现的、带着点较真劲儿的、不太符合他司令身份的目光。

“你的事儿解决了。”他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已经签发的文件。

我点头:“解决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又喝了口水,把杯子放下,忽然坐直了身子,双手撑在桌面上,认认真真地看着我,那认真劲儿比刚才开会时还足,“你的事儿是解决了,那笑笑的生日呢?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到底想了没有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,不是生气的那种提高,是着急的那种,像心心念念惦记了好几天的事终于找到人算账了,“我宝贝孙女的生日更重要!”
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办公桌后面那位战区司令,他此刻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两只手撑在桌面上,整个人往前倾着,那架势像极了笑笑跟我要什么东西没要到时的表情,只是放在他这张被岁月和军衔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上,多少有些违和。

我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,来之前我做了各种心理准备,以为他要问我旅里的工作思路,要交代我新岗位的注意事项,甚至做好了挨一顿训的准备,唯独没想到他把我连环轰炸过来,是为了问他宝贝孙女的生日方案。

“我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,“想了,和玥玥商量了,准备周末带她去挑礼物,蛋糕她想要草莓的,松松说要给她画一幅画当生日礼物……”

“就这些?”老顾打断我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,“就这些?蛋糕?礼物?画画?这不是过生日,这是敷衍。”

我被他说得有点懵:“那……您的创意是什么?”

老顾往后一靠,嘴角微微翘起来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、带着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笑:“不告诉你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表情,忽然想起他半个月前在手机里说的那句话,“你想你的我想我的你不能抄袭我的创意”。合着这半个月他真琢磨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方案来了,而且是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能透露的那种高度机密。

“爸,”我试探着开口,“笑笑是我闺女,生日怎么过我总得参与吧?”

“参与?”老顾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,拿起桌上的笔,低头翻文件,那语气瞬间从“爷爷模式”切回了“首长模式”,头也不抬地说,“你参与,但是创意是我的,你负责执行就行了。”
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低头翻文件的样子,老花镜往下滑了一点,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推一下,翻过一页,拿起笔在边角处写了几个字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刚才那股子跟儿子争宠似的孩子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去,他又变回了那个坐在文件堆里运筹帷幄的顾司令。

“还有事吗?”他忽然抬头看我,那目光越过老花镜的上沿,带着点询问,也带着点“没事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”的逐客令。

我想了想,站起来:“没了,那笑笑的事……”

“我来安排。”他边说着,低下头继续看文件,又补了一句,“你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就行了。”

我应了一声“好”,转身往门口走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,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:“小飞。”

我停下来,回头。

他还低着头看文件,笔尖在纸上移动着,没有抬头看我,那声音也是淡淡的,像是随口说的: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蛋糕和礼物,该准备的还是准备上,别让孩子觉得爷爷把她的生日全包圆了,当爸爸的一点儿心都没操。”
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他就是这样,嘴上说着“创意是我的你不能抄袭”,转过头又怕我这个当爹的在闺女面前失了分,连这点小心思都替我考虑到了。

“知道了,爸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,再没抬头。

我从办公室出来,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很安静,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,把整条走廊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。我站在那光里,想着老顾刚才那副又较真又得意的表情,想着他说“我宝贝孙女的生日更重要”时那理直气壮的口气,想着他低头翻文件时假装不经意补上的那句话。

一个六十岁的战区司令,刚刚签完军改的重要文件,把儿子从团里叫到办公室,就为了问孙女的生日想好了没有,还要亲自操刀一个不让任何人知道的“创意方案”。

这事儿说出去谁信?

可我知道,他是认真的,比签任何一份文件都认真。

我刚回到旅里,椅子还没坐热,手机就响了。

是老顾发来的,不是消息,是一个文档。我愣了一下,他在家发微信都习惯用表情包的人,什么时候召唤我都发文档了?点开一看,我整个人就定在那儿了。

文档有四五页,排版工整,条理清晰,从总体构想写到具体执行,从人员分工写到时间节点,甚至连预算都做了个粗略的估算。这哪里是给孙女过生日,这分明是一份作战方案。

我往下滑,越滑越觉得眼皮子跳,生日聚会要请外面的专业公司来布置场地,不是简单的挂几个气球摆几张桌子那种,是人家出一套完整方案、提前一天进场搭建的那种。

笑笑和松松的衣服要去定制,不是商场里买一身好看的裙子就算了,是专门找了做儿童礼服的工作室,要约时间带孩子们过去量尺寸、选面料、定款式的那种。

蛋糕要三层的,下面两层是给宾客吃的,最上面那层要单独留出来,上面要做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,眉眼要照着笑笑的样子做。宴席要十六道菜,凉菜六道、热菜八道、汤一道、点心一道,菜单他老人家亲自过目。

甚至连晚上要放烟花都写在了方案里,不是随便买几根仙女棒在院子里挥一挥那种,是找了专门做庆典焰火的公司,在郊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,等天黑了开车过去,让孩子们好好看一场。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页文档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生怕漏掉了哪条。看完了,又从第一条开始重新看了一遍。

院子里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我的办公桌上,落在我手边那摞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交接材料上。可那些东西此刻都不在我的世界里了,我的世界里只剩这四五页纸,这四五页写满了爱、写满了一个爷爷对孙女的、那种毫无保留的、近乎不讲道理的爱。

一个小孩子过生日,至于吗?

我在心里问自己这句话,问完就笑了。至于。在老顾那儿,至于。他给孙女过生日,和他签军改文件用的是同一套脑子,要系统,要周全,要万无一失,要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。他只是把那份运筹帷幄的劲头,从战区搬到了家里。

我想起他说“我宝贝孙女的生日更重要”时那个理直气壮的表情,想起他说“创意是我的你负责执行”时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,想起我临走时他低头翻文件、假装不经意补上的那句“别让孩子觉得当爸爸的一点儿心都没操”。

他不是在给笑笑过生日,他是在用他能想到的、最好的、最隆重的方式,告诉这个八岁的孩子,你是爷爷的心头肉,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。

我拿起手机,点进和他的聊天框。往上翻了翻,看见他今天早上发的三个未接来电的截图,看见昨天我发的“到了”他回的一个“嗯”,看见半个月前那些关于“大哥”和“阿秀同志”的玩笑。那些对话零零散散的,像极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日常,不远不近,不咸不淡,但每一句都在。

我打字,删掉,又打,又删掉。想说“这也太隆重了吧”,但那是假话,我知道他准备了半个月的东西,我不能说这种扫兴的话。想说“笑笑肯定开心”,但这太敷衍了,他花这么多心思,不是为了听我说一句“肯定开心”。最后我打了一行字,看了看,觉得行,发了出去。

“我执行!方案太细了,我回头好好看看。”

发完我又觉得不够,又补了一条:“爸,笑笑有你这样的爷爷,是她的福气。”

消息发出去,手机安安静静的。我等了一会儿,以为他不会回了。一般他在办公室,忙起来的时候手机放一边,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才回。我正准备把手机放下,屏幕亮了。

“少拍马屁,把事办好。”

后面跟了一个表情包,是那个小人儿双手叉腰、一脸神气的“傲娇”。

我盯着那个表情包,笑出了声。

窗外梧桐树的影子在桌上晃着,阳光把那些叶子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我靠在椅背上,把手机放在胸口,想着那几页方案,想着三层蛋糕,想着定制的小裙子,想着晚上要在郊外放的那场烟花。

八岁的小姑娘大概还不知道,她的爷爷正在用一种她长大了才会懂的方式,给她准备一个她会记一辈子的生日。

下午没什么事,我处理完手头最后几份交接清单就开车往回走。

车子拐进大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从挡风玻璃斜照进来,把方向盘晒得有些烫手,路两边的梧桐树在风里轻轻晃着,叶子被夕阳染成一层薄薄的金色,光影从枝叶间漏下来,斑斑驳驳地洒在柏油路面上。

我把车拐进院门,刚准备往车库里倒,就听见院子里传出一阵笑声,是笑笑的声音,脆生生的,像风铃被风吹得叮当响,中间还夹着另一个笑声,低沉的,带着气音,听着就不像年轻人能发出来的那种爽朗。

我踩下刹车,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然后就愣住了。

草坪上,我们家那位顾司令,那位在主席台上开会时让整个礼堂鸦雀无声的战区司令,正趴在地上,四肢着地,腰背拱起来,像一座不太稳当的小桥。笑笑骑在他背上,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,腿夹着他的腰,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,头发从辫子里散出来几缕,在风里飘来飘去。

老顾往前爬了两步,她就跟着晃两下,笑得更大声了,一边笑一边喊:“爷爷快点!爷爷快点!”老顾就真的加快了速度,膝盖压着草地的声音闷闷的,手掌在草叶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印子,往前爬的时候嘴里还配合着发出“得儿——驾——”的声音,拖长了尾音,像极了小时候我在老家见过的那些赶马车的老把式。

松松蹲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,正专心致志地用那根草去戳老顾的耳朵眼儿,老顾被戳得直偏头,脖子往另一边歪着,嘴里喊着“别别别松松别闹”,可声音里全是笑意,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。

笑笑骑在他背上笑得直打颤,小脸涨得通红,两排牙齿白生生的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,那眉眼像极了我妈年轻时候的样子,不,像我像谁都不要紧,要紧的是她此刻眼睛里的光是亮得能照见人的。

我就那么坐在车里,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看着他们一老一小在草地上爬。

夕阳的光从西边斜斜地打过来,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两道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道是爷爷的哪道是孙女的,就那么融成一团,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。

笑笑的小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朵浅蓝色的蘑菇,老顾的衬衫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,露出腰后一小片被晒过的皮肤,他浑然不觉,还在往前爬,爬得气喘吁吁却爬得心甘情愿。

我妈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看了三十五年之后早已见怪不怪的无奈,嘴角却翘着,压都压不下去的那种翘。她冲我这边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我懂,你看看你爸,像什么样子。

我推开车门下来,脚踩在石子路上沙沙响。笑笑听见动静扭头看我,脸上还挂着笑,喊了一声“爸爸”,但身体纹丝不动,丝毫没有要从老顾背上下来的意思。

老顾也听见了,他偏过头来看我,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,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,脸颊被夕阳晒得微微泛红,嘴角咧着,笑得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。

那笑容我太熟悉了。不是司令的笑,不是首长的笑,甚至不是父亲的笑,是一个爷爷的笑,是那种心里头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当当、满到溢出来、只能用笑来装的那种笑。

他趴在地上,背上驮着他最宝贝的孙女,膝盖压着草叶,手掌沾着泥土,衬衫皱巴巴的,头发乱糟糟的,可他笑得比坐在任何一把高背椅上都要舒展,都要坦荡,都要心满意足。

“爸,”我站在车旁边,看着他这副模样,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,最后只挤出两个字,“您这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他理直气壮地看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挑衅,又带着点得意,好像他干的不是趴在地上当马这件事,而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业,“我带我孙女玩,碍着你了?”

笑笑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小手:“爷爷,别跟我爸爸说话,快走快走,去那边!”她小手一指,指向草坪尽头那棵桂花树。

老顾立刻收回看我的目光,嘴里又发出那声拖长了的“得儿——驾——”,驮着他的小公主吭哧吭哧地往桂花树那边爬过去。

松松跟在后面跑,手里那根狗尾巴草终于如愿以偿地塞进了老顾的耳朵里,老顾偏着头甩了两下没甩掉,干脆就不管了,由着那根草挂在他耳朵上,一颠一颠地跟着他往前移动。

我站在车旁边,看着这一幕,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碰着车钥匙冰凉的金属边。风从草坪那边吹过来,带着青草被压过之后散发出来的清香,还有笑笑身上那股子儿童洗发水的甜味。我妈端着水果盘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,也看着那边,看了一会儿,轻轻叹了口气,但叹气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。

“你爸呀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被草坪上那两个人听见似的,“昨天就跟我念叨,说天气好了,要在草坪上陪笑笑玩。今天下午从军区回来,衣服都没换,就趴那儿了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草坪上那个正在往前爬的身影。他的衬衫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片,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,膝盖处的裤子沾了两块草渍,绿莹莹的,在这傍晚的光里格外显眼。他爬到桂花树底下,笑笑从他背上滑下来,转身又爬上去,嘴里喊着“再来一圈再来一圈”,他喘了口气,说“好好好再来一圈”,然后调转方向,驮着她往回爬。

松松追上来,一把抓住老顾的胳膊,整个人挂上去,嘴里喊着“我也要我也要”。老顾被这姐弟俩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地挂着,动作明显慢了下来,膝盖压在草地上,手掌撑着地面,身体微微晃了晃,但稳住了。他偏过头,先看看左边的笑笑,又看看右边的松松,那张被夕阳照着的脸上,笑意深得像一口井,望下去全是光。

“行,”他的声音有些喘,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,“两个一起,爷爷驮得动。”

我在远处看着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,他是不是也这样趴在地上让我骑过?我搜遍了记忆,发现想不起来了。

那些太早太早的事,早就被岁月磨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,只记得他的背影永远是直的,步幅永远是稳的,说话永远是简短的,拥抱永远是克制的。
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给我当过马,有没有让我骑在他背上在草地上爬过,有没有被我用狗尾巴草戳过耳朵,也许有过,也许没有,但那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此刻,他趴在这里,驮着他的孙女和外孙,笑得像个孩子。

我掏出手机,对着草坪上那个画面按了一张。

笑笑骑在他背上,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个耶,松松挂在胳膊上,嘴里叼着那根狗尾巴草,老顾趴在地上,偏过头来看镜头,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夕阳在他们身后铺开一片橘红色的光,把三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软的边。

照片存进手机的那一刻,我听见老顾在那边喊:“顾小飞!别光拍照!过来帮忙!这俩小家伙沉死了!”

我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,大步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