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无毗桥的任务结束了。
岩隐的补给线断了，战争基本结束。
但木叶没有庆祝。
带土躺在病床上，已经躺了三天。
他的身体被吨吨用全部能量救活了，外伤全好了。
但体内残留的白绝细胞还在跟他的查克拉打架。
他试过凝聚查克拉，失败了。
再试，又失败了。
试到第三次，他放弃了。
带土看着天花板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他想起那天在峡谷里，那个光团扑到卡卡西身上。
然后是刺眼的光芒，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木叶医院了。
他问护士：“谁送我回来的？”
护士说：“水门大人带你回来的。”
“那个光团呢？”
“什么光团？”
带土没有再问。
他知道那个光团是吨吨，卡卡西的系统。
但他不知道吨吨现在怎么样了。
隔壁病房住着卡卡西。
卡卡西在他昏迷期间一直住在医院里。
不是因为他受伤了，是因为吨吨沉睡之后，他的精神海受到了冲击。
需要住院观察。
水门从火影大楼出来，手里拿着任务报告。
神无毗桥的任务评定是S级。
卡卡西、带土、琳的表现都得到了高度评价。
三代看完报告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任务完成得很好，岩隐暂时不会有大动作了。”
水门没有笑，他知道三代还有话没说完。
“但是，”三代抽了一口烟，“新的阴影正在浮现。”
“晓组织在收集尾兽，自来也的情报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还有村子内部的问题，也不能忽视。”
水门知道三代说的是什么。
团藏带着根部回到木叶之后，一直在暗中活动。
他最近在高层会议上频繁提起一件事。
宇智波。
水门被三代叫去开会的时候，团藏已经在会议室里了。
几位长老也到了，气氛不太对。
水门坐下，团藏开门见山。
“神无毗桥的任务，带土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。”
“他确实勇敢，但问题不在这里。”
“问题在于——宇智波一族的忠诚度。”
团藏的话让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水门没有等别人开口。
“带土在这次任务中拼死保护同伴。”
“他的表现证明了宇智波是可以信任的。”
团藏哼了一声：“一个宇智波不代表全部宇智波，你应该明白。”
“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？直接说出来？”
水门看着他。
“加强监控。”
团藏的声音不急不慢。
“宇智波警备队的权限需要重新评估。”
“族地的外围巡逻应该由暗部接管。”
水门没有退让。
“警备队是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信任纽带。”
“你把他们的权限收走，只会让他们觉得被孤立。”
“孤立的结果是什么，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团藏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再反驳，只是说了一句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水门走出火影大楼。
他知道团藏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自己现在的权力还不够。
他只能等。
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卡卡西出院的那天，木叶在下雨。
雨不大，细细的那种，打在脸上有点凉。
他先去看了吨吨。
精神海里，那团微光还亮着，但非常微弱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没有说话。
然后他盖好被子，去了隔壁病房。
带土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一本卷轴，但没在看。
看到卡卡西进来，他把卷轴放下。
“哟，出院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也快了，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行。”
卡卡西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的查克拉恢复了？”
带土沉默了一下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医生说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。”
“查克拉被那些白绝细胞干扰了，时有时无。”
“有时候能凝聚一点点，但很快就散了。”
卡卡西没有说话。
带土看着他，笑了一下：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我没事。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”
“查克拉没了可以再练，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卡卡西点了下头。
带土缩回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只是想快点归队，不想拖累你们。”
卡卡西没有接这句话。
他知道带土还有心事，但他没有追问。
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走，带土叫住了他。
“卡卡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光团……就是那天救我的那个。”
“他还好吗？”
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还在睡。”
“会醒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带土没有再问。
卡卡西走出病房的时候，在走廊里遇到了虎太郎。
虎太郎手里拿着一封信，旗木家的火漆封口。
“少族长，力叔让您亲自看。”
卡卡西接过信，拆开。
信很短。
力叔的笔迹他认得，古朴有力。
但内容不像力叔的作风。
“木叶要变天了，少族长多保重。
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卡卡西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雨。
雨还在下，细细密密的一片。
力叔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写这种话。
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，但信里不敢写。
只能这样隐晦地提醒他。
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。
不管要变什么天，他都只能接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