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喝酒挺粘性，喝多了愿意胡咧咧就不说啥了，还见缝插针的总打听叶辰几人的底细。
两个来小时，他才扶着车厢慢慢走回自己的车厢。
收拾好东西，老炮眉头皱的很深，“这个老高不简单，能坐这趟车的都是鱼龙混杂，我看他八成是要在车上跑活的人。”
老李点根烟，“嗯，他看着挺憨厚，实际上精明的很。”
叶辰擦擦嘴，靠在车厢么口，能看到走廊来回过人，“不用猜了，他是贼王，我看到的手底下就有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自称他的侄子侄女。
有他们四个是明面上的，车上最少也得有十几个人跟他们一伙，老炮，你也不行啊，一看老高就是很有地位的贼，上车了你居然都不知道。”
江萍放下手里的游戏机，“老高进屋第一眼看的是我的貂皮大衣，第二眼看的是装东西的包裹，咱们往出拿吃的，他的眼神就跟装着x光一样，包里迅速看了个遍。
小赵手里的杂志，胸前别的钢笔，他都一目了然。
吃东西的时候，我隐约看到他的嘴里有刀片反光，手指很干净，也很稳，无论咱们用多大力气跟他碰杯，他茶缸里面的酒水都不会晃一下。”
江萍的短暂观察力跟记忆，绝对恐怖，只要她留心，很多东西都能过目不忘。
小赵揉揉眼睛，“你们都知道老高是扒手，咋不告诉车长呢，这种犯罪分子就应该一网打尽，免得给人民财产造成损失。”
老李不悦地瞪了小赵一眼，“赵工，出门时候首长交代过你吧，生活上有些小事都得听我安排，你就当不知道就好，别乱掺和这里面的事情，记住你的使命，不该管的事情一律不准管。”
小赵思想单纯，但是不傻，看几人都郑重其事的样子，点点头，“明白，我就是那么一说，你们知道他的底细就成。”
说完依旧自己翻书看，对于老高是什么人，接近他们的目的，一概不问。
“萍姐，厉害，我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，早上跟他一起的姑娘顺我手表，老高拍胳膊的功夫就给还回来。
这是当咱们几个是大肥羊，来踩点了，估计这几天都没啥事，就冲这几人的专业性来看，赤塔站之前都不可能动手。
若是他们也到莫斯科的话，倒爷的货物都脱手了，兜里全是大把的钞票。最后一站才是动手最好的时机。”
老李也点头，“没错，跟我的看法一样，咱们都注意点，没事这个老高肯定还得串门来，都机灵点，看好自己的东西。”
叶辰笑道，“没事，有我在，保证一根针都不会丢。”
老李从行李箱中翻出两台微型照相机，还有专用的胶卷，仔细检查一遍说到，“今儿开始，无论发生什么情况，咱们车厢最少得留一个人看东西。”
江萍也说到，“老炮，那帮人的要是动手扒窃的话，你最好配合乘警，在不妨碍咱们的前提下，确保旅客的安全跟财产。”
叶辰打趣，“这趟车老炮说了还真不算，我上次坐车就遇到抢劫的，老炮能保住咱们就不错了，帮别人，我怕有心无力。”
老炮不乐意了，“出来混不能随便砸别人饭碗子，一行有一行的规矩，他没拜码头就说明是过路的。
也就是咱们都有要事在身，要不然我跟老高通个气，互相透个底，我在这趟车混十多年，国内出来讨生活的，咋不都得给几分薄面，他应该不会对咱们下手。”
老高只是一个小插曲，别说老炮跟叶辰，江萍都不把他放到眼里，若是老高真敢打歪主意，不介意让他看看真理在手的人到底好不好惹。
这回坐车倒是平安无事，赤塔站的时候，老高还特意带着一男一女过来，问叶辰需不需要帮忙处理货物。
叶辰婉拒，“赤塔终究是小站，东西给不上价，我们在俄罗斯有固定的买家，多谢高老哥了。”
这几天老炮找了不少人打听，都不知道老高的底细，反正他们看到了，跟老高一伙的最少十几个人，剩下隐藏在暗处的不知道有多少。
没摸到人家底细，就这么上门报名号，多少有些低气，老炮也就没动弹。
他不相信，就凭老高这老江湖，看不出他们几个不好惹，更不会认不出自己是谁。
也许两面的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也不可能先亮出来自己的老底。
这趟车在路上要走七天才能到地方，确定叶辰他们到俄罗斯才下车，老高几人平时就不怎么过来，免得走动太多让人怀疑。
只有顺乐手表的姑娘高露，偶尔会过来找叶辰说说话，一个做扒手的，说说话还会脸红。
第六天晚上九点多，巴列吉诺站，停靠大约半小时，叶辰去外面抽烟呼吸新鲜空。
上来不少人，有老毛子当地人，也有亚洲面孔，看到这些上车的人，眼神不由得一凝。
有七八个人明显腰里带着家伙事，背后的包裹也鼓鼓囊囊，不像是正规部队的人，身上有种杀过人的气息。
他赶紧掐灭烟头，回到车厢，“老炮，刚才车上来了一伙人，不像是军人，更像雇佣兵，手里有家伙事，咱们加点小心，别眼瞅到地方再出事。”
老炮刚躺下，一骨碌爬起来，“没看错？”
上次坐车遇到抢劫的事情还历历在目，不会这么倒霉又碰上吧。
老李跟江萍也都打起精神，“眼看明天下午就到地方，除了上厕所以外，没啥事咱们尽量别出车厢。”
老炮穿好衣服，“我出去打听一下这帮人的来路目的，一会就回来。”
大约半个多小时，老炮脸色轻松不少，“他们很安分，守着个老头像是保镖，跟咱们没关系，不用担心。”
众人松口气，该睡觉睡觉，也都没多事出去。
早上七点半，叶辰刚洗把脸准备回来，就发现远处的车厢乱起来，哭喊声，咒骂声络绎不绝，还有几声枪响。
叶辰吓得赶紧往回走。
“外面出事了，有枪响，别出去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下，就听到急促的跑动声音，随后车厢门被人疯狂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