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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文小说 > 其他类型 > 女尊:奸宦 > 第136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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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安仁……

听见这个名字沈锦程呼吸微快几分,有点担忧,还有点莫名其妙的恼怒。

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愚蠢,走都走了,又回来送人头?

她那是非不分的狗屁道义也配?反动逆贼一个,自以为有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大义么?

短短几秒,沈锦程脸上的平静被打破,一层阴沉的寒霜迅速覆盖。

一旁的顾璘,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微妙的变化。她原本死寂的目光一时活了般,在沈锦程与刘长微之间来回飘忽,若有所思。

沈锦程本没心情理会这个阶下囚,但那打量的目光如有实质,令人不快到好像迎面撞上一张蛛网。

她正为张安仁的“义举”怒火中烧,此刻再被这目光挑衅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
“好看吗?”

沈锦程蓦地转过头,目光直直刺向顾璘。

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,顾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,立刻垂下视线,避开了对视。

此一时,彼一时。她可不想再尝那热蜡油的滋味。

将她贬谪以来,顾璘已经很久都顾不上沈锦程,记忆中此人怂哭包一个。但如今的变化翻天覆地,刘长微以她为主的态度更是令人不解。

吃了苦头的顾璘痛快道歉,

“失礼了。”

见她识趣,沈锦程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

“顾阁老也是能屈能伸。我还当您老骨头有多硬。”

顾璘脸上不红不臊,“老朽只是略微识时务而已。”

闻言,沈锦程真的笑了。她弯下身子,用指尖挑起了顾璘的下巴,将那张狼狈的老脸左右打量,还在伤口拍了几下。

这动作屈辱,但顾璘不动如松,不说眼神,就连呼吸都没乱。

看了几分钟,沈锦程叹服,

“阁老这刀枪不入的脸皮,厚得怕是能扛住边关的床子弩了。献章自愧不如。”

她又踱开半步,语气仿佛在逗弄笼中困兽,

“既然阁老如此识趣,您老若能成功逗我一笑,那我可以考虑饶您一命。”

顾璘口干的厉害,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皮,一舔便是锥心的疼。

沈锦程好整以暇地又等了她几分钟,但这次,顾璘什么都没说。

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淡去,沈锦程失望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,

“看来阁老到底是骨头里那点硬气没散干净,或者说……是觉得我沈献章不配听您的趣话?”

“也罢,既然您一门心思不想活,就别强求。”

说完沈锦程看向刘长微问了一句,

“是不是啊,长微?”

刘长微对顾璘怨恨颇深,也出言跟着奚落,

“可不是。”

“顾阁老,您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得为您的家人想想不是?您在这儿梗着脖子充硬气,她们可能少挨一刀?”

“属下记得,您家顾蘅,今年刚满十二,听说书画已颇有风骨。哎,真是可惜了。 ”

顾璘目光死死锁在肮脏的地面上,思绪飞速转动。

她历经官场这么多年,这点恐吓算什么。沈锦程是变了,但令她惊讶的可不止如此。

顾璘知道回应这些羞辱之言,只会没完没了,

她直接问道:“你们可是找到了张安仁?”

“呵。”

沈锦程正因此事心烦意乱,闻言更是厌烦,一甩袖,转身便欲离开,不愿再与这老狐狸多费口舌。

然而,就在她抬脚的瞬间,身后传来顾璘的自言自语,

“献章,我很奇怪。”

“为什么,踏进这间牢房的第一面,见到的会是你。”

沈锦程脚步未停。

顾璘的声音却继续传来,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冷静,

“照理说……陛下,才该是第一个来找我复仇的人。她恨我入骨,昨日之辱,今日之囚,以她的性子,岂会忍耐?”

“你或许会与她同来,但绝不该……是第一个。”

沈锦程刚刚抬起、准备迈出门槛的脚,骤然止在了半空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顾璘也没有看她。但她的目光,如同生了根一般,死死钉在沈锦程停顿的腿上、绷紧的背影上。

看见那瞬间的凝滞,看见一旁同样因这话而身形微顿、迅速转身的刘长微……顾璘干裂的嘴角,开始不受控制地,一点一点,向上咧开。

那笑容起初是细微的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,随即弧度越来越大,牵扯着脸上憔悴的皮肉,最终定格成一个扭曲、却又极度兴奋的笑。

顾璘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沈献章,你是不是和我做了一样的选择?”

“是不是?”

“是不是?”

她越问越快,语气越来越重。刚才还死气沉沉的眼眸被点亮了似的,烧起一团火。

此言一出,整个牢房空气好像被瞬间抽干。

死一般的寂静降临,沉重得能压碎耳膜。

沈锦程背对着顾璘,脸上的表情被阴影笼罩,看不真切。

顾璘灼热的目光,又从沈锦程的背影,倏地转向一旁的刘长微,“你也是?”

“皇帝刻薄寡恩,不好伺候吧?”

刘长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问得心头一跳,她下意识地侧头,望向沈锦程。

沈锦程手上端着烛台,脸色在烛光下,越来越阴鸷。

她不愿让顾璘继续这样肆无忌惮地套话、试探,她侧身对着刘长微吩咐了几句。

刘长微点头,不动声色地出去了,霎时,牢房只剩两人。

顾璘不顾警告直视沈锦程,亲切地叫着她的字,

“献章,你我也有师徒情谊。我之前如此对你,只是因为失望。楚璁不配为君,你既然与我们选择相同。如今何不化干戈为玉帛?”

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单打独斗,风险太大。我们应当同心协力。”

沈锦程从来没见过顾璘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。

她在求人,放下身段向昔日的下位者求一条生路。

“你在跟我示好?”

沈锦程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的在确认。

“对,我求你能放我们一马。你与安仁的关系,我们都知道,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狠心的孩子。”

“我们之间并无死仇,对吗?”

沈锦程听的想笑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起手,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仿佛在认真思考。

就因为考虑到张安仁,她本来是要对顾璘轻拿轻放。自愿是自愿,这样被逼又是另一回事了。

顾璘慈祥地看着她,是以前沈锦程最渴望的那种目光。

她嘴里时不时说几句两人从前的师徒情谊。

“献章,你还记得吗?当年你刚入朝,我曾指点你的奏疏。”

“之后的经济改革,也是我力排众议为你推行。我当时真是看好你。后来,为你出头,我们也无怨无悔。只是你后来昏头,为楚璁说话,这才……”

几十个呼吸的间隙,牢门再次打开,刘长微去而复返。

她的手上,多了一样东西,一个密不透光的黑头套。

看见那东西,顾璘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。

“献章,我们是一派的呀!”

沈锦程刚才默默听了许久,脸色也变得略微动容。但这一瞬间,她对上顾璘期待的眼神,刚才的纯良瞬间化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太聒噪了。将她的嘴堵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