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许大茂是运气太好,还是命不该绝。
到了医院,老农气喘吁吁地冲进急诊室,对着医生连连呼喊:“大夫,大夫,快救救这人,他快不行了!”
医生见状,立马安排护士推来抢救床,将许大茂抬进去,迅速开展抢救。
护士一边给许大茂止血、输液,一边询问老农情况,可老农也一无所知,只说在胡同口发现了他。
看着急诊室亮起的红灯,老农皱着眉,从怀里掏出自己卖菜攒的十块钱,递给护士:“大夫,我就这么多钱,先垫着,一定要救救他啊。”
这十块钱,是老农这段时间起早贪黑挑着菜筐走街串巷,辛辛苦苦攒下来的。
本想给家里改善伙食,如今却全部拿出来,垫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。
护士看着老农憨厚的模样,心里一阵动容,接过钱,轻声安慰道:“大爷,您放心,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的,钱不够的话,等他醒了再补。”
抢救室的灯,一亮就是两个多小时。
老农一直守在门口,不敢离开,累了就靠在墙上歇一会儿,眼睛死死盯着急诊室的门,心里盼着许大茂能平安醒过来。
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既然撞见了,就不能不管。
直到急诊室的灯才熄灭,医生走出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对老农说:“大爷,人保住了。”
“就是伤得太重,多处软组织挫伤,屁股上的刀伤很深,失血也多,还在昏迷中,得留院观察,后续还要好好休养。”
老农一听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连连对着医生道谢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接下来的三天,老农每天都会准时来到医院。
他守在许大茂的病床前,给擦脸、喂水,还自己掏钱买了小米粥,一点点喂给昏迷中的许大茂。
他不知道许大茂的家在哪里,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只想着等他醒了,再问清楚情况,让他把垫的医药费还回来,也让他的家人来照顾他。
这三天里,许大茂一直昏迷不醒,脸色苍白如纸,偶尔会因为伤口疼痛,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老农就坐在床边,轻轻拍着他的胳膊,像哄孩子一样,轻声安慰他。
而此时的四合院,秦京茹早已被焦虑和恐惧淹没,这三天,对她来说,简直度日如年。
许大茂出门那天,说去厂里办事,可直到夜深了都没回来,太异常了。
她心里七上八下,一会儿想着许大茂是不是在厂里加班忘了时间,一会儿又想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,越想越怕整夜都没合眼。
第二天一早,秦京茹再也坐不住了,她想起说不定许大茂去了父母家,忘了跟她说。
匆匆洗漱完,就往许大茂父母家赶,一路上,她心里不停祈祷,希望许大茂能在父母家,平安无事。
可到了许大茂父母家,敲开门,只有许母在家,许父出去下棋了。
许母见秦京茹来了,脸上没有半点好脸色,语气冷淡:“你来干什么?大茂呢?他怎么没来。”
也难怪许母是这反应,许大茂嫌弃两老的唠叨很少回家,理由就是媳妇不让回。
秦京茹一听,心里一沉,连忙问道:“妈,大茂没回来过吗?他昨天出门去厂里办事,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许母一听,顿时炸了,指着秦京茹的鼻子就骂:“好你个秦京茹!肯定是你又跟大茂吵架,把他气走了!”
“我就说你这个女人,心思不正,整天盯着大茂,把他管得死死的,现在好了,把人逼走了,你满意了?”
秦京茹本来就心急如焚,被许母这么一骂,委屈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,忍不住反驳道:
“妈,我没有!我没有逼他,我就是担心他,他失踪了,我心里比谁都急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
“不是你逼的,那大茂去哪了?”许母得理不饶人,语气更凶:
“自从你嫁过来,大茂就没舒心过,要么跟你吵架,要么被你猜忌,我看啊,他就是被你逼得不想回家了!”
“你赶紧把他找回来,要是大茂有什么事,我饶不了你!”
两人越吵越凶,许母年纪大,嗓门也大,秦京茹委屈得直掉眼泪,却又无力反驳。
她知道,许母一直看她不顺眼,觉得她配不上许大茂,如今许大茂失踪,许母自然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。
吵了半天,秦京茹也没从许母嘴里得到半点关于许大茂的消息,只能哭着离开了许家,心里的委屈和担忧,越发浓烈。
离开许家后,秦京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许大茂会不会又去找那个电影院的小寡妇了?
之前许大茂为了那个小寡妇,撒谎、不着家,甚至丢了自行车,说不定这次,他又跟那个小寡妇鬼混在一起,忘了这个家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。秦京茹越想越气,越想越慌,她擦干眼泪,急匆匆往电影院赶。
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要是真的看到许大茂和那个小寡妇在一起,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。
到了电影院,秦京茹守在门口,眼睛死死盯着电影院的出入口。
可她从早上守到下午,直到电影院下班,都没看到许大茂的身影,也只看到林寡妇下班独自离开,身边根本没有许大茂。
秦京茹不甘心,上前拦住林寡妇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敌意:
“林同志,你有没有见过我家许大茂?就是之前总在你身边转的那个男人,他失踪三天了,是不是跟你在一起?”
林寡妇被秦京茹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,愣了一下,才缓缓说道:“大姐,我没见过许大哥,自从上次公交上的事之后,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。”
“那天他为了帮我,被几个扒手拖下车了,应该,应该被他们打了。”
“我也一直很担心他,我以为……以为他之后就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