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毒刺部队的左右两侧,大概一百多米远的位置,还有两队人马,都是差不多的人数,三队加一起大概四百来人左右。
相比救助团一千五百多人的庞大车队,他们这点人显得单薄不少。
但相比救助团又是工程师、又是建筑队的,这些人不是亡命杀手,就是在沙漠里混了一年多的精锐战士,再不就是更加强悍的圣选体。
总之,全部都是作战单位,对一场突袭战斗来说,人少,反而是优势。
这些人面容严肃,但全身肌肉和神态都非常放松,哪怕是最底层的普通人类武装人员,也是全身防弹衣、头盔、战术背包、精锐的军用步枪装备齐全精良。
车辆载具,也都是轻型越野车、装甲车改装的半军用车辆,性能非常强悍不说,每台车辆上,还架着长枪短炮等各种轻重武器,不比救助团那边差多少。
敢打行沙仙草的主意,哪怕只是跟毒刺合作,自然本身也不可能是什么垃圾队伍,没有点能耐,只想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便宜?哪来这么好的事情,当别人是傻逼么?
“人家都走了,你这什么章程?”
在三人组左后方,有两堆十几个人也站在沙丘边缘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救助团车队。
开口说话的,是打头的一个寸头汉子,大概四十多岁,满脸的鼻环、唇钉,滴里当啷的晃荡着,晃的人眼晕。
这正是在整个贵省中北部,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犬劫掠队。
他们的“威名”,相比毒刺也不遑多让,只要给钱什么都干,没有任何底线,人数虽然不多,只有三百多人,但走的却是精兵路线,大部分都是军队败类,而且还有自己的新族和圣选体小队,来去如风,到处都有隐蔽基地,狡诈残忍,极其难缠。
这位说话的鼻环大汉,正是这死犬劫掠队的队长。
“肯定是派各家之中,善于速度跟踪的精锐圣选体小组先跟着对方,然后等他们在哪里驻扎暂歇的时候,大部队再过去,不然你是瞧不起人家的侦查能力么?还劫掠队呢,就这点能耐?”
说话的是位于鼻环大汉右侧十余米外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大概五十多,近六十的样子。
他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,梳成背头,打着亮晶晶的头蜡,穿着一身浅棕色的休闲西装,跟周围呼啸的浑黄风沙和杀气腾腾的武装人员格格不入。
老头面容冷峻,但是一个从脑门左上侧,直接劈到鼻翼下方的“<”状长疤,深深的嵌入骨肉,虽然愈合了,但疤痕狰狞,一下就破坏了整体那儒雅老人的感觉。
这位论起来,其实跟那个鼻环大汉差不多是同行,贵省北部地区数得上号的强悍沙匪团伙,名叫绝峰车队。
这起名的感觉,一看跟死犬劫掠团走的就不是一个路数,再加上这同行必然是冤家,两家同在贵省中部北部这一带活动,自然是认识的,而且交集磕碰的摩擦着实不少,只不过大家都是硬手,还共同加入了夺圣者联盟,实在是奈何不了对方。
这一开口说话,直接就戗上了,也不知道绷带男是不是故意的,找了这么两个帮手。
三家不是杀手、就是匪徒,手上不是人的事儿,都沾了一大堆,自然是臭味相投,在团队性质上就比较“搭配”,老大别说老二,专心做买卖就是,倒是省了无数的麻烦。
两家劫掠团伙,在夺圣者联盟里都是最低一级的四级会员,而毒刺则是二级,比两家都高了两级。
可能是考虑到毒刺特殊的杀手性质,以及其内的各种“人才”考量,预备着以后有相关任务交予他们也方便些,联盟议会的高层,这才给了个二级会员的评价,否则凭借毒刺的硬实力,按理说三级都有点悬。
虽然高了两个等级,但夺圣者联盟,本身就是一个松散团体,除了那些一级以上的核心会员,以及有相关密切的业务往来和利益相关的势力之外,其他的管理都非常松散,每月需要缴纳的联盟运营费,对这些势力来说,也不过是九牛一毛,联盟也不靠这玩意赚钱。
但是对下面的会员势力来说,有事的时候,起码能有个喊人的地方,再说,能加入这个联盟团体的,都是现场这三位一般,高低沾点“邪派”性质的势力,对掠夺圣灵生命也都非常感兴趣,所以大家也都按时缴纳运营费,基本不会在这上面扯皮。
你还别说,身为生死冤家,讽刺的是,助圣者组织那边的会员粘性和牢固程度,还真不如夺圣者这边……
所以,哪怕毒刺比死犬劫掠团的会员等级高两级,但因为硬实力在那摆着,鼻钉大汉倒是也不咋怵他,所以刚才开口说的话也没什么上下级的尊敬之类的意思,顶多算是平辈论交,甚至语气啥的沾点无理……
“花老头我草你妈!”
都干上劫掠团伙了,这都啥人就不用说了,素质啥的根本就不知为何物,鼻钉大汉张嘴就骂,他身后的几个护卫手下也大声呼喝!
“呵呵。”
觉得自己比较有“格局”的花老头啥也没说,只是冷笑两声,右手微微屈起呈爪状,一个灰黑色,仿佛竹笋一般尖利,表面甚至透出些许金属光泽的奇异植物,从掌心处长出十几厘米高。
在他身后,同样彪悍的沙匪手下,自然也都亮出自己的能力媒介或者武器,双方站的本来就近,枪口抵着脑门子,竟有当场火并的架势。
“人家车队都走远了,你们要打就滚远点,我们毒刺这波自己干了。”
抓着望远镜的绷带男也不劝架,连手都没放下,一边观察远处逐渐向南远去的滚滚烟龙,一边头也不回的用平静的口气说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两个悍匪头子都不吭气了,各自转过头望向远处,手下们互相看看,也都悄没声的放下了手里的家伙,在场所有人,都看着远处的救助团车队,现场一片安静,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