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到感受到无限单调的工作。
让小约翰他们干起来非常顺手，也非常有成就感。
毕竟他们的领导天天早晨都会抽出半个小时给他们上课打鸡血。
一个讲究的是公司的狼性文化，一个就是画大饼。
左手右手都用力，给这帮国外的土包子拿捏的那是死死的。
对于自己岗位那是相当的忠诚和热爱。
“听领导说了么，我们每年冬季还有半个多月的年假，每个月还有一次聚餐，每一个季度还有一次集体度假。。。这个度假是什么？”
小约翰跟自己同事在分拣车间，他的手不断的从履带上抽出各种塑料片丢到身后的大桶中。
虽然满屋子恶臭，他们也都戴着防护口罩，但嘴还是闲不下来。
“这个度假我也问了，听厂里老人说，这个好像是上面今年才做出的强制性规定，他们也没独家过，估计在过一个月就知道了。。。”
“约翰。。我这个也问了，好像咱们厂长前几点就把度假地方定在鞍山千山附近一个度假村，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吃农家菜，开篝火晚会，吃大块牛排和香肠。。。。第二天听说，咱们还的去爬千山。。。”
“这个就叫做度假？”
“嗯。。好像是的，就是脱离本地，大家一起出去旅行。。。这个就叫做度假。”
“没想到。。。海城这地方的工作也太好了。。。”
“诶。。我听说，厂里组织晚上兼职。。。一天晚上干三个小时给2块钱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小约翰跟所有人都看向对面一位二十多岁年轻人。
“真的。。。今天工长跟我说的，还问咱们有没有去干的，跟咱们一样，国营单位。。。车接车送。。。晚上还包一顿夜宵。。。”
这也太好了。
一天2块钱，干六十天那就六十块钱。。。
我的天，这年代干啥活能挣这么多。
他们在大佬美种地，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。
于是午餐时，他们纷纷找到工长报名。
工长也把所有人的期望统计起来，有人分配到罐头厂，肉联厂，还有人分配到汽水厂，制衣厂，总之他们这一百三十多人，直接就都个厂子给瓜分干净。
就是这一项，废品回收站每年就创造利润好几万。
正好他们也可以用这笔钱提高员工福利，并且缴纳利税。
让他们厂子从亏损大户，一跃就变成了盈利小能手。
当然，这些小约翰他们不知道。
即便知道也没用，相反他们也的感谢厂子给他们工作的机会。
有了这个机会他们一年能挣好几百块钱呢，有了这笔钱，让他们的海城梦更进了一步。
傍晚小约翰排队，坐上了肉联厂的小巴。
整个车上算站着的二十人。
他们晃晃悠悠车子开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来到肉联厂大院内。
紧跟着他们就被分配到生产线上。
只听一位拿着大喇叭的对着他们下达命令。
“咱们海城第一肉联厂，最近生产的是我们最新研发的，重金属牌淡水鱼香肠。。。其口味独特，比鱼丸更加软糯劲道。。。去年刚刚推向市场就收到了广大消费者的喜欢。。。我首先欢迎各位，来到我们厂。。。因为咱们的鱼肉肠供不应求，迫不得已，也只能找到各位，连夜开工。。。现在你，你。。还有你你。。你们四个拿着这个棍子，搅合那个大桶知道不，把鱼肉跟淀粉搅匀。。。你。。。你。。到那边，踏板。。。一定要踏的有节奏知道不。。。心里数数。。。一二，就一踏板。。。”
当然。。这位领导说完，翻译又跟他们说了一遍。
小约翰被分配到绞肉环节。
就算是他也没想到，就是做一个鱼肉肠，就有好几十个环节，今天晚上一共上工的人，就超过了二百多人。
从生产线前面走到自己岗位上，他看到不少的工人把冻鱼直接放到传送带上。
然后有几个工人开始刮鱼鳞，咋说呢这帮人的手也不够细。
每只鱼身上还有大把的鱼鳞没有刮掉，就送到下一个环节给这些淡水鱼开膛破肚，把肚子里面的各种零件都一把掏出来。
就来到了小约翰的这个环节，他们负责把那些鱼，当然鱼头也不弄掉，直接放到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里面。
这个绞肉机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，不断吞噬着那些五六斤的一条鱼。
干这活不用经验，也不用任何脑子。
你就看住，鱼身上，别有什么比如鱼钩，鱼线，各种垃圾啥的。。。只要保证鱼干净，清洁就行。
还好他们看的都非常细，几乎每条鱼身上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。
以至于他们活干的也非常顺利。
唯一感觉难受的地方就是，他们干活时必须头上带着帽子，还的穿着一身白大褂，带着口罩和手套。
让他感觉不适。
好的方面是，在干了三个多小时以后，他们就被另一波工人替换下来。
他们就可以回去了。
最后被集中起来的他们，又被领导训话。
“诸位。。今天干的不错，辛苦了，工厂为了感谢你们今天的努力，临走每个人奖励两根，五百克的鱼肉肠大家拿回去尝尝。。。现在你们先去吃晚饭，明天你们还要来，我们都会有我们肉联厂自己生产的午餐肉赠送。。。。”
这就是吊着这帮人，不能让好容易抓来的人跑了。
毕竟现在海城各方面缺人都缺的厉害。
特别是大晚上上夜班，谁爱来？
不给高价就不错了，而他们还不足正式员工工资的一半，还不占用他们的福利。
还是这种，外派和劳务派遣的好啊。。。
此时他们的大龄都都想了，还要啥正式工，都是劳务派遣也不错。。。厂子里干正式工的，就他们一家人就够了。。。嗯。。是的。。够了。
这帮好不容易抓到的人，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。
最终，小约翰在食堂吃了一顿丰盛大肉包子，这才跟所有人回到废品回收站。
等来到自己宿舍楼下，他看到。
带东西回来的并不只是他们一队。
几乎所有人手抱着不同的东西回到宿舍区，正在楼下展示他们今天晚上的收获。
想来也是，谁得了好东西能睡得着，不的先展示展示？
更何况，这些东西即便在海城也是硬通货的好东西。
“看。。这是海城汽水厂生产的矿泉汽水。。。跟非常可乐一个厂子。。。今年新推出来的，一共六个口味。。。厂领导可大方了，每个人给六瓶。。。”
“这个。。。这个你们见过没？东南亚的热带水果菠萝。。。这是菠萝罐头，还有芒果罐头。。。跟你们说，我们在罐头厂干了几个小时，闻的那味道老好闻，老香了。。。”
小约翰看着手里两根白色的香肠，咽了咽口水。
这年代无论是汽水还是水果罐头，都是奢侈品。
东西再好也不顶饱有啥用。
还是他们的这个厂子实在，给的都是肉。
“小约翰，你们厂子发的啥？”
“听他们说是重金属牌的鱼肉肠。。。整个香肠是鱼肉做的。”
这些大佬美过来的土包子。
各种香肠他们吃过，熏肉也吃过。
就是没吃过鱼丸，还有这个什么鱼肉肠。
听说也都好奇起来。
不少人围着小约翰问东问西。
问到最后，没办法他只能上楼取下来一把水果刀，当时切片给几个老乡尝尝。
别说这玩意入口软糯，还带着浓浓的鱼肉香味。
一点都没有那种土腥味。
也不知道加了什么原料，反正吃着那简直就是太棒了。
甚至比他们吃的那个猪肉香肠还要好吃很多倍。
至少这种口感，特别鲜的这个味道，简直太让人着迷和沉醉。
就连小约翰，也深深被嵌入到这种美妙的味觉之中。
“小约翰，他们外面卖着一根香肠多钱？”
“我还真打听了，他们那里批发是八毛钱一根，是出厂价，外面销售一块一，到一块三。。。”
一块三一根。。
他们按照自己的工资来说，干一天活也才能买的起这一根香肠。
毕竟他们的工资才三十多块钱，即便加上奖金，也就五十左右。
所以这香肠在他们的眼里，那就是天价，也是最奢侈的顶级珍馐。
当然，他们要是海城的正式工人，一天工资现在差不多都是十块钱左右了。
那一根香肠对他们的价值，就要小的多。
“我决定了。。约翰。。咱们几个老乡，一个月在一起，买两根这种重金属香肠，吃一顿好不好。。。”
好么。
这帮人已经把吃这种鱼香肠当成了人生目标和梦想。
是的。。。
人生有时候可不就这样咋地。
就算笔者，上学时的梦想，就是偶尔能去路边和同学喝一顿啤酒，吃点羊肉串，那就是人生最美妙的事情了。
而现在小约翰他们的梦想，也就是这么简单可爱。。。
“好的。。我也认为可行。。。”
“我提议。。还的一人买一瓶完美可乐。。。”
“还有雪花啤酒。。。”
这群二十多岁，刚刚到海城的年轻人，都兴奋的互相诉说着自己可笑的梦想。
当他们再过十年，这些梦想已经不是梦想后。。。。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悲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