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执令使?”
龙气震动,南宫雅自然有所察觉。
她迅速赶来,就看见了在院子里的柳依依。
南宫雅恭敬得行礼,“下面是?”她脑中已有大概。
柳依依点头回答:“是你们的少宫主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南宫雅虽早已猜中,但还是舒了口气,龙脉重地可不容他人染指。
“那你留在这吧。”
柳依依眉眼淡然。
“执令使是?”南宫雅问。
柳依依道:“不要跟他说见过我。”
说完,柳依依就身子一晃,消失在了南宫雅的视线之中。
南宫雅立在当场,若有所思。
“咦,师叔怎么了?”
南宫闻声抬头,就见以安从密室里走了出来,肩膀上趴着一只鼻青眼肿的猴子。
“额,我听见声响,猜测是少宫主在气运之地,特便赶过来看看。”
“麻烦师叔了。”以安侧目瞥了眼齐齐,嘴角满是好笑,这猴子不自量力,非得跟龙气折腾,最后还是召了东域气运,一爪子按倒了云鼎,才将云州气运收服。
“没事!”南宫雅微微摇头:“少宫主可有落塌之地?”
此时正是深夜。
“我就在这府衙对付一晚即可。”说完,以安的鼻尖蹙了起来,“怎么有股熟悉的香味?”
他朝着左右两边又试探着嗅了两下。
远处的柳依依脸色一惊,莫不是要在这露了破绽。
“可能是我刚从南楼过来吧!”南宫雅随手一挥袖子,一阵清风吹散了柳依依弥留的香味。
“南楼诞于百花,少宫主自然是熟悉的。”南宫雅轻笑。
“是吗?”以安虽然觉得并不太像,但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“既然无事,那我就先回去了,少宫主若是有闲,记得来南楼坐坐。”
“会的。”以安点了点,咬牙道:“那天杀的柳依依让我从云州打到昔昱山,南楼自然也是要去走个过场的。”
南宫雅面色瞬间僵硬了起来,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凉意从后脊袭来。
执令使可能就在附近并未离开。
“少宫主慎言。”
南宫雅连忙制止,当着执令使的面骂她,不要命了啊。
“怕什么?她又不在?”以安撇撇嘴。
“呵呵。”南宫雅脸色不太自然,就怕她在呀。
以安眨了眨眼,显得有些机智,“你的意思是,执令使能监听到我?”
“咳,”南宫雅轻咳一声,“那自然不太可能啦。呵呵。”
以安眼睛一瞪,“美少女。”
“妥妥的美少女。”以安猛地向四周大声喊道,“执令使大人貌美如花,似玉也似锦,真如天仙下凡,人间不得几回见呐……”
他声音清亮,带着几分促狭与真心,一字一句都落得坦荡又响亮,仿佛要让整片天地都听见这番夸赞。
那能屈能伸的模样,让南宫雅着实见了一下世面。不愧是花中圣手的少宫主啊。
“少宫主,那我先走了。”
南宫雅可不敢多待,恐怕受了少宫主无端的牵连,连忙告辞离去。
柳依依眉头微蹙,听着以安那虚伪的夸赞,明知假的出奇,心中却也不知不觉得少了几分怒气。
“哼!”
她轻嗔,“这小贼。”眼角那几根轻巧的睫羽,颤颤巍巍的,煞是好看。
既然柳依依要让自己打服整个南域,那么在云州,那就从南楼开始吧。
反正都是自家一脉,想来也不会为难于我。
“打倒少宫主?”
南宫雅一脸认真,看着面前的几位弟子,正色道:“少宫主闻名于世,同境之中未尝一败,人生的第一败当败于我南楼之手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弟子慕灵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,眼神中满是不解,“我们不是一家人吗?”
“谁说一家人就不能打了?”
南宫雅轻呵一声,“我分脉未必就比主脉差。师尊相信你,你一定能打败少宫主。”
慕灵瞬间苦下脸儿来,“师父,你说笑了,那是少宫主哎,听说玄阳子都没有拿下过少宫主。我怎么打的过?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。
“为什么?师父”慕灵更加迷茫,为什么师父一定打少宫主,都是一家人,走个过场不行吗?听说,少宫主长得极为俊俏,打坏了可怎么办?
“你差半步就能进入五行境了,打败少宫主绝对不是难事。”南宫雅嘴角露出笑意,“我南楼虽与百花宫同气连枝,但双姝亦要争艳。可不能让少宫主小瞧了我们。”
“你放心打,少宫主不会怪你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慕灵只好无奈得应下来。
南宫雅抬头望向远处,心中暗道:少宫主可别怪师叔了。要怪就怪你自己那张嘴吧,执令使不让我们放水。
“喂,小贼。”
“柳安雪?”
柳依依变作柳安雪的模样,正坐在一棵树上,晃荡着自己的小脚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柳安雪开口问道。
“我去南楼。”
以安停下脚步随口回答。
“去南楼吗?我也想去。”
“你去南楼做什么?”以安问。
柳安雪闻声从树上跳了下来,“去玩一下,怎么?不能去吗?”
以安看着她说道:“你是青冥木墟的弟子,当然可以去。”
“那你背我去。”
以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果断道:“不背。”
“我给你钱!”
柳安雪赶紧急忙开口。
“呵!”
这可给以安整笑了。
“背了你一回,你还真拿我当鸭子啊。”
以安笑了两声转过身去,丢下一句,“你还是自己走吧,”就迈开了脚步。
“哎,你等等我。”
柳安雪提着裙角,慌张得朝着以安的背影追了过去。
“你去南楼做什么?”
柳安雪跟在以安的身旁,看着他,明知故问。
以安也不知道柳安雪的真实身份,但他要去做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。
“踢馆。”
他随口回答。
“踢馆?好有意思哦。”
柳安雪笑眯着眼睛,脚上的步子略显轻快。
“南楼有一位快要步入五行境的弟子哦。”柳安雪稍微透露了下信息,“你可要小心哦。”
以安不以为然得耸了耸肩膀,“都是自家人,她还能打我不成?”
“这可不一定哦,”柳安雪的眼中闪过狡黠,“自古以来,分脉不服主脉的,可多了去了呢。”
“那是别人。”
以安昂着头略显自信,脚步也快了几分。
柳安雪落在他背后,微皱起鼻尖,冲着他的背影撅起了嘴巴:希望到了南楼,你还能这么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