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AIt上市的事情，童辉已经跟我说了。
因为这，馨儿跟婉仪身价暴涨，以后就算是没有童辉，她娘俩也能衣食无忧，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帮你的。
只不过……”
老爷子顿了顿，目光带着明显的严肃，还有一抹微不可察的迟疑。
汪洋立马坐直身体，眼睛一眨不眨地迎着老爷子的目光。
“你应该也清楚，我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商业活动，更不曾为任何品牌代言之类的。
一来是当时身处位置上不方便，二来影响有些大。”
老爷子收回目光，微微叹息。
“如今我算是退下来了，商不商业的倒也无所谓，但是……”
老爷子语气明显更加严肃。
“给你背书就意味着我要赌上我这一生赢来的声誉。
若是这个东西真正好用，真正能为老百姓省钱，不用你说，我会主动站出来给你代言。”
童昭阳手指扣在手环的包装盒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穿一般。
汪洋手紧紧攥着膝盖，几次想避开老爷子的目光。
可这一刻却绝对不能……
他努力挺直脊背，迎着老爷子的目光。
“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。
这个东西能不能做到我刚才说的？
能不能真正帮助到那些有潜在心血管疾病的人群？”
汪洋终于缓缓低下头。
手环并不是不能帮助这些人群，而是至今误报率依然控制不住，依然会引起不少人恐慌。
即便已经调整了报警阈值。
还有一点，目前手环并不能跟医院的就诊系统联动，即使报警了，依然需要用户自己去挂号就医。
汪洋手在膝盖上摸索了几次，片刻后他抬头望着童昭阳。
“童爷爷，我不能瞒您。”
汪洋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手环在预警方面的应用是十分有效的，但问题在于误报……”
他迅速把人人医疗当前面临的问题解释了一遍。
“童爷爷，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提一下。您说的确实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，我能理解。”
汪洋坐直身体，语气诚恳。
“像您这样的人，一生奉献给了医学事业。
如果最后留下骂名，那绝对是最遗憾的事，所以今天您就当我来看看您，没有别的任何问题。
虽然有您背书，能让用户信任感上升一个台阶，但我也绝对不会拿您的声誉冒险。”
说完汪洋跟陈曦对视一眼，女孩微微点头。
“童爷爷，是我们鲁莽了，考虑不周。
您就当我们没有来过，有您帮助我们为人人医疗掌舵，我们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陈曦语气同样真诚无比，说完微微欠身。
老爷子许久没有开口，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，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。
“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吧，如果真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，我义不容辞。”
汪洋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。
接着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开始泡茶，就好像到了自己家一般。
这次拜访确实是有些突兀，没有考虑那么周全，光想着为媳妇撑腰。
不过即便是以现在的成绩，应该也足够亮眼。
“爷爷，等我回去就让我妈给装几瓶酒给您寄过来，或者您就去我爷爷那儿住两天，你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吧？”
汪洋一边倒水一边说着，语气轻松。
童昭阳盯着他看了片刻，面色终于缓和下来。
随手把茶杯推到汪洋面前，语调也没了刚才的严肃。
“你小子就是个没良心的，但凡你想着我老头子一点，不至于空着手来。”
“我不是说你啊，我说这小子。”
老爷子似乎是觉得不太合适，又冲陈曦解释了下。
“知道啦爷爷，以后我会记得的，您喜欢喝我妈酿的米酒，等他下次来的时候他要记不住，我揍他。”
陈曦眉眼弯弯的，话音落下，便从果盘里摘了几颗葡萄。
汪洋顺势从女孩手中接过。
一颗一颗认真地剥了起来，剥一颗，往女孩嘴中送一颗。
陈曦仰着小脑袋，两个脚丫悬在半空颤啊颤的。
童昭阳斜眼看向前方，端起茶杯挡在眼前。
“咳，容容饿了是吧？我马上让保姆做饭。”
一大杯水喝完，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打了个饱嗝，语气有些淡。
汪洋抽出一张纸巾，抬手在陈曦嘴角上轻轻擦拭了下，这才看向童昭阳。
“不用的爷爷，我们等会儿还得去见沈阿姨，中午就不在这边吃了，等晚上回来。”
“啊，行行，那快去吧，快去吧，晚上过来吃饭。”
童昭阳微微一愣，迅速站起身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汪洋默默跟旁边的媳妇交换了个眼神。
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，好歹应该挽留一下吧？这动作多多少少有点赶人的嫌疑。
不过这疑问是肯定不可以说出口的，他急忙笑笑，牵着陈曦的手起身。
“那爷爷，我们就晚上再过来了哈。”
“行，去吧去吧，我就不出去送你们了，晚上我让小何做好饭，你们直接过来就行。”
“好的，那就麻烦爷爷了。”
汪洋微微蹙眉，眼中的疑惑未散，只能拉着陈曦的手向外走去。
童昭阳一直目送两人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，这才回到茶几旁坐下。
盯着面前的茶杯苦笑一下。
“都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，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互相喂东西……”
“还是年轻好啊。”
童昭阳脸上的笑容软了下来。
……
回到别墅取了车子，汪洋直奔锦江饭店。
副驾驶上的女孩两只小脚依然搭在驾驶台上。
座椅调得很低，整个人半躺着，双手压在脑后，小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曲。
显然这会儿的心情应该很不错。
汪洋收回目光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自作主张晚上去童爷爷家吃饭，你会不会不开心？”
“为什么不开心？”
陈曦微微侧头，眼中带着一抹顽皮的笑。
“本来想带你再出去转转，要不等我们吃完饭再出去转？”
汪洋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，心里一片轻松。
只要媳妇开心，外面就算遇到再难的困难都不叫事。
“不去。”
女孩嘟起嘴巴，小脑袋左右摇摆。
“有事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这下倒轮到他诧异了。
“什么事，方便跟我说吗？”
“当然方便啊，你是重要参与方，能不方便吗。”
？
汪洋头顶冒出一个问号。
趁着红灯的间隙，他转头好奇地看向旁边的女孩。
“我新买了几套新衣服，需要你帮我鉴定鉴定。”
“衣服？哦，好。”
汪洋拧起的眉头慢慢舒展。
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。
此时红灯变绿，他刚要起步，耳边再次响起女孩软软的声音。
“里面穿的。”
右脚不受控制猛地下压，车子迅速窜出去。
等车子稳定，他左手下意识摸在腰上。
“几套衣服？”
“不多，就三套～”
女孩脸蛋微红，眼中闪着狡黠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