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夫的异动,很快就被卡尔沃察觉。
他目光扫过乱军边缘,清晰地看到那一小队人马正趁着混乱向北逃窜。
看为首之人的身形,也正是克里夫本人。
可此刻,卡尔沃麾下的六千精锐早已全部投入战场,与敌军绞杀在一起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击溃敌军。
而他身边,只剩下不到百名护卫,想要冲破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,追上克里夫,无疑是痴人说梦。
更让卡尔沃揪心的是,克里夫逃亡的身影,很快就被敌军后方未彻底卷入战斗的士兵发现。
那些士兵本就早已心生退意,见状立刻拔腿跟了上去,粗略一数,竟有近千人之多。
看着这一幕,卡尔沃彻底打消了追击的念头。
他很清楚,仅凭身边这百名护卫,就算真有机会追上,非但抓不到克里夫,反而还会让自己陷入险境。
卡尔沃迅速收敛了心神,又将所有注意力,重新集中到了眼前的战场上。
他举起长剑,高声向麾下的士兵们宣誓道:“兄弟们!我知道,你们有人曾用生命扞卫过北境,也有人用血肉,铸就了西边的长城!你们都是龙都后裔,身上流淌的,是承载了千年意志的龙血,是让无数野心家望而生畏的龙魂!而今天,我们将誓死粉碎这些侵略者的阴谋,让他们再也不敢踏进我们的家园!”
激昂的誓言响彻冰原,原本疲惫不堪的战士们,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剂,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斗志。
他们高亢的喊杀声震彻了云霄,手中的兵器也挥舞得愈发迅猛,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而另一边,原本还在拼死挣扎的敌军,见敌方士气大振,也都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寻求支援。
但却又猛然发现,自己的主将早已带着自己的亲信仓皇逃往了北方,连他们这些士兵都被弃之不顾。
这巨大的心理落差,瞬间让敌军士气跌落到了谷底。
不少士兵手中的武器开始微微颤抖,脸上写满了绝望与茫然。
但那些深陷战场核心、已然没有退路的敌军,反倒激起了拼死一搏的勇气。
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,疯狂地向卡尔沃的士兵发起反扑,想要拉着敌人一同赴死。
而处于战场外围、尚有退路的敌军,则彻底没了抵抗的心思。
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,四散着向冰原深处逃去,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。
若热见状,赶紧就想率领骑兵队追上去。
可看着四散奔逃的敌军,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追哪一边了。
也正在他犹豫之际,却看到了后方下达了,停止追击的旗语。
若热虽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遵令行事,立刻收住缰绳,率领骑兵重新投入到对冰原上剩余敌军的绞杀之中。
虽说此时的克里夫大军,已然成了一盘散沙,士兵们人心涣散、进退不一。
但他们终究还是凶悍的战斗民族,即便陷入绝境,也依旧有人拼尽全力继续抵抗。
而这场异常惨烈的冰原血战,也为此又持续了近三个小时。
双方你来我往,死伤惨重,直到最后一名敌军,放下了手中的武器,才最终分出了胜负。
而这场势必将载入史册的冰原血战,却也让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沉重的代价。
在这场大决战中,双方合计死伤了近七千人,仅陆和联一方,就付出了三千人的惨重伤亡。
敌军则是有四千多人被歼灭,剩余的近二千人,因为走投无路,才选择了投降。
而剩下的最后二千人,一半跟着克里夫逃往北方的瓦勒留斯要塞,另一半则四散逃窜至了冰原深处。
看着战事终于平息,卡尔沃队长才重重地出了口气,并立刻下令,将所有俘虏都收拢关押到了一起,由专人负责看守。
随后,他又让大军在冰原上扎下了临时营地,并尽快安排起了伤员的救治。
而就在这时,刚从战场浴血归来的若热和安雅,却已经匆匆赶了回来。
“父亲!要休息多久?克里夫可要跑远了!”若热的脸上满是急切,迫切地就向他追问了起来,“要是让他逃回去了,那再想抓他可就难了!”
面对若热地追问,卡尔沃却只是摇了摇头,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,“就追到这了,等休整完后,我们就打扫战场,撤回北城!”
“什么?”若热和安雅都像是生怕是自己听错了一般,还异口同声地提出了质疑。
卡尔沃队长看着两人诧异的神情,微微皱了皱眉后,才缓缓解释道:“刚才我不让若热追击逃兵,就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。我们现在可是身处弗鲁姆部落的领地,若是贸然深入追击,很可能会波及无辜的弗鲁姆族人!到时候,将会演变成陆和联与整个弗鲁姆部落的大战,这不是我和秦老爷子希望看到的,也绝不能让这种严重的后果发生。”
若热闻言,心中满是疑惑,忍不住反驳道:“父亲,克里夫的人虽然隶属于他,但终究也是弗鲁姆的战士!他们入侵我们的领地,犯下滔天罪行,他们的族人难道不该为此付出代价?而且,克里夫现在已经溃不成军,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,若是现在放过他,就等于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,到时候只会给我们埋下更深的隐患!”
卡尔沃队长皱了皱眉头,沉声提醒道:“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!克里夫之所以仓促逃回瓦勒留斯要塞,那恰恰说明了,他的后方已经出现了分歧。要收拾他,也已经不全是我们的事了。反之,若是我们贸然追击,只会将更多无辜的弗鲁姆族人卷入战火!到时候,克里夫反而有了煽动族人的借口,得以重新凝聚势力,继续助长他的气焰!”
说到这,他又稍稍顿了顿,像是给了他们一些消化的时间后,才继续解释道:“而且你们要记住,万事都不要做绝!我们看似是给克里夫留了一线生机,实则只是让他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,也是让更适合的人,来为我们收尾。而我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尽快休整队伍,等收拢了战场上的武器物资后,就退回北城!这样,才不会给陆和联与弗鲁姆部落之间,留下更大的嫌隙,免得双方因此而结下世仇!”
一旁的安雅,听到这话却再也按捺不住,眼中的怒火更是几乎要喷涌而出,“卡尔沃队长,我不能就这么回去!好不容易,我才有机会亲手为比拉尔队长报仇!还有,比拉尔和赛拉姐的头颅,我也还没找到!我必须把他们找回来,带回去好好安葬!”
卡尔沃看着安雅眼中的怒火与悲痛,心中满是不忍,却也只能耐心劝导道:“安雅,我理解你的心情,可你看看眼前的士兵们!他们经过连日的追击,又经历了这场血战,早已疲惫不堪,伤亡惨重,根本无法再承受下一场恶战。而我们现在还身处敌人的领地,后方补给线也不够稳定!一旦继续追击,不仅没有胜算,反而可能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!你要清楚,我们这些人,可是陆和联剩下的最后战力,绝不能再冒任何风险了。”
安雅看着营地中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士兵们,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。
她知道,卡尔沃说的是实话,即便心中依旧不甘,也只能强行压下复仇的念头。
而就在三人僵持之际,两名哨兵却押着一个身着弗鲁姆服饰的男子,快步来到了他们面前,“队长!这人在营地附近鬼鬼祟祟的,形迹十分可疑!我们怀疑他不怀好意,就把他带过来了。”
男子看到卡尔沃队长才连忙开口辩解了起来,“各位队长!我不是敌人,我是赛拉姐安排的暗探!之前因为被克里夫的大军阻拦,才一直没能向北城传递消息!看到战斗结束,我才有机会接近营地,就是想要向各位队长,传达重要消息!”
“你既然是赛拉姐的人,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?”安雅一边审视着那人,一边又沉声追问道:“难道是冒充的不成?”
“不不不!我绝对不是冒充的!”那人赶紧摆了摆手,并从怀中摸出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,“我其实...也没鬼鬼祟祟,只是出于习惯,才想先观察一下而已!”
“原来是这样!”卡尔沃队长伸手接过了腰牌,并仔细确认了一下后,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,继续问道:“你带来了什么重要消息?”
暗探不敢耽搁,立刻汇报道:“是这样的!克里夫这次着急回来,就是因为瓦西里大人成功救走了埃米尔酋长,并在两天前占领了后方两大要塞!他们还发布了对克里夫的通缉,罪名是谋害酋长的叛国罪。对了,我这还给安雅大人带来了一个消息!”
说着,他立刻又解下了身后的包裹,轻轻递到了安雅面前,“这是克里夫逃亡时,没来得及带走的,我趁乱给带了过来!”
安雅满脸疑惑地将包裹接了过来,迅速打开后,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两颗早已化为白骨、却又连着少量发丝的头颅。
强烈的悲痛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,眼眶中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迸涌而出,那压抑已久的痛哭声,更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。
她的哭声揪起了所有人的心,而那些曾驻守北境、与比拉尔并肩作战的士兵们,看着眼前的俘虏,心中的恨意更是瞬间都被点燃了。
他们个个怒目圆睁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将那些俘虏全部斩杀。
卡尔沃见状,心中一紧,连忙轻声安抚起了安雅,“安雅,节哀!我知道你现在很心疼,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!一旦复仇的怒火蔓延开来,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!”
安雅哽咽着点了点头,她知道卡尔沃的苦心,也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。
如今,能找回比拉尔和赛拉的头颅,已经达成了一半的心愿。
而尽快将他们安葬,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。
至于亲手复仇,她也并没有彻底放弃。
她很清楚,瓦西里甘愿自毁容貌,都要潜入弗鲁姆部落,就绝不会放过克里夫。
而克里夫现在,还背负着杀害酋长的叛国罪,他的族人也绝不会容得下他了。
看着安雅稍稍平静了一些,卡尔沃队长立刻又高声下令道:“所有人听令!从此刻起,必须严格遵守军令!尽快休整、救治伤员、清理战场、收拢物资!另外,无论任何理由,都不允许私自虐杀俘虏,违者军法处置!”
那些驻守北境的士兵们,心中虽满是委屈与恨意,但看到安雅都没有反驳,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躬身领命。
在解决完内部的问题后,卡尔沃却立刻又改变了返程的念头,继续向暗探询问道:“你能联系上瓦西里吗?我希望你能给他传递消息,告知他我们这边的情况,也问问他后续的行动计划,是否需要我们提供支援。”
暗探立刻点了点头,并郑重地答应道:“队长您请放心,我能联系上他!这边的情报网,就是瓦西里大人重新搭建的!我会尽快传递消息,一天后,再来营地向您汇报,瓦西里大人的回复。”
卡尔沃点了点头,沉声叮嘱道:“这件事,事关重大,务必尽快恢复,但也要注意安全!”
“是!我这就去办!”暗探躬身领命后,便转身迅速离开了营地。
看着他走后,卡尔沃才继续下令,让大军暂时驻扎在冰原上,等待瓦西里的消息。
与此同时,往北方狼狈逃窜的克里夫,也终于摆脱了卡尔沃大军的追击。
看着身边仅剩的千余人,他的心中满是怒火与不甘,却也深知,此刻已经报仇无望。
只能拼尽全力,继续向瓦勒留斯要塞赶去,希望尽快回到要塞后,再重新收拢残余的兵力。
而那名暗探在离开营地后,也第一时间放出了自己驯养的猎鹰,向同伴传递了冰原大捷的消息。
消息一经传出,很快就被传到了后方的圣瓦伦丁要塞。
瓦西里得知消息后,连夜就召集了自己的族人,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大家。
可喜悦过后,他的心中却又生出了不少顾虑。
自己这边仅有不到二千兵力,即便加上卡尔沃的部队,想要短时间拿下固若金汤的瓦勒留斯要塞,却依旧十分吃力。
然而,就在瓦西里还有些犹豫不决之际,原本应该在后方镇守的马克罗夫,却连夜带人赶到了圣瓦伦丁要塞。
“先生!你怎么来了?卡拉多克古那边,没问题吧?”瓦西里见到他,十分吃惊,赶忙就向他询问了起后方的情况。
“放心吧!那里我交给埃米尔了!”马克罗夫微微一笑,胸有成竹地回应道:“而且,我也是收到了消息,听说克里夫吃了大败仗,才带人赶来支援你了!”
“他没事了?”瓦西里接连听到两个好消息,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。
“嗯!没事了!”马卡罗夫再次点了点头,并扭头看向了身后,语气中还隐隐带着几分调侃,“我这次可是把老底都给你翻出来了,你可别让我失望!”
“这么多?”瓦西里看到马克罗夫身后那数不清的人头,整张嘴都差点合不上了,“这究竟得有多少人啊?”
“五千人!”马卡罗夫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“这几天我可没闲着,这些人中,虽然有些年纪已经大了,但大家的心,却都是绑在一起的!”
“真是太好了!我正愁缺人,你就给我送来了这么大一份厚礼!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!”瓦西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,眼中更满是激动的喜悦。
“诶!说什么谢不谢!我们的敌人是克里夫,现在就应该同仇敌忾!”马卡罗夫虽然嘴上说得客气,但心中的那份自豪,却早已掩饰不住了。
“是!您说的对!”瓦西里赶紧点了点头,并郑重地承诺道:“有了这些人,我就更不能输了!这次一定要让克里夫,血债血偿!”
“说得好!那接下来,他们就交给你来安排了!”马卡罗夫郑重地点了点头,随后却又沉声叮嘱道:“但千万别急于求成,大家也都不容易!”
“我明白!”瓦西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赶紧轻声答应道:“绝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去冒险!”
“诶!你别理解错了我的意思!”马卡罗夫却突然摆了摆手,并再次强调道:“大家要是怕死也不会来了,只是希望你,别压力太大了!”
“是!我记住了!”瓦西里听着这话,才彻底领会了他的心意,“我一定会妥善安排,不仅要为老酋长报仇,还会尽可能减少伤亡!”
“嗯!有你这话就够了!”马卡罗夫满脸欣慰地又点了点头,随后才继续追问道:“那现在要怎么安排?”
“事不宜迟!我想趁克里夫刚遭受大败,立足不稳,就连夜出发,争取明天就对瓦勒留斯发动奇袭!”瓦西里稍稍皱了皱眉后,才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但为了尊重马卡罗夫,最后还是询问了他一句,“您觉得,怎么样?”
“我刚说了!他们交给你了,我自然也听你的!”马克罗夫显然对瓦西里的这一决定并没有异议,反而十分信任他,还把指挥权全都交给了他。
“您言重了!”瓦西里听他这么一说,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,赶紧轻声谦辞道:“这些都是您的人,我还是要多仰仗您!”
“诶!战场上可没有两个总指挥!”马卡罗夫听到这话,却把脸一沉,有些不满地纠正道:“你要是不愿意带兵,那就交给我这把老骨头!”
“不不!您误会了!我没有这个意思!”瓦西里心头一紧,赶紧改口道:“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!”
“不用客气!”马卡罗夫重重点了点头,神色更是瞬间紧绷了起来,“上了战场,可没有亲情!”
“好!”看着马卡罗夫那凝重的神色,瓦西里也不敢再有半点松懈了,立刻下令道:“来人!迅速整理装备和物资,准备连夜出发!”
“先生!那这里就交给你了!”瓦西里的命令下达后,立刻又扭头看向了马卡罗夫,“我给您留一千人!”
“不行!”马卡罗夫听到这个安排,却立刻摇了摇头,并沉声强调道:“这次我们是以‘讨伐叛贼、为酋长报仇’的名义出兵,现在埃米尔不在,我就更不能留在后方了!”
“这!”瓦西里虽然知道他说的有理,却又有些担心,让他这么大年纪了,还跟着自己去上战场。
“怎么?”马卡罗夫再次把脸一沉,有些不耐烦地质问道:“你这就不相信我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瓦西里犹豫了一下,才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,“可您也知道,虽然我们现在有兵力的优势,但上了战场,谁也说不准,会发生什么!您现在是部落最有威信的长老,我担心您有意外的话,那将来我姐要继承酋长的位置,怕是会出现不少阻碍!”
“放心吧!我出来前,就已经把老酋长的书信交给了埃米尔!就算我不在,他也会为你姐正名的!”马卡罗夫听完他的话,却不慌不忙地解释道:“另外,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,可没本事冲到前头!最多也就是在后面,给你们鼓鼓劲,站个台罢了!”
“好吧!”瓦西里听他都这么说了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找来了旧权派中的一位长老,将留守的任务交代给了他。
再等大家把物资和装备都清点齐全后,他就连夜和马卡罗夫一起,带着六千余人的大军,向瓦勒留斯要塞开始了进军。
但由于要塞剩余的重火力并不充足,他又立刻让手下的暗探,给卡尔沃队长那边也传递去了消息。
希望他能动用缴获的火炮,在南方提供支援,封锁住克里夫的逃亡路线,不给他有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第二天一早,瓦西里的消息就被送到了卡尔沃的营地。
卡尔沃当即就召集若热和安雅,并把后续的行动计划告诉了他们:“昨夜,瓦西里已经率领大军向瓦勒留斯要塞开始了进军!他希望我们能动用缴获的火炮,在南方进行支援,封锁克里夫的逃亡路线。”
“好!那我立刻去准备!”若热不等卡尔沃队长说完,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准备好了出兵。
“我还没说完!你急什么?”卡尔沃队长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,心中却不禁有些郁闷了起来,“这次我们不是主攻!而是支援,你要明白这里面的区别!”
“哦!我知道了!就是架着炮往里轰!”若热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,但随即却又轻声提出了一个问题,“但要是有机会,我们是不是要发起冲锋?”
“安雅!你带一千人,组成火力网!不要让任何一个敌人逃出南门!”卡尔沃队长听到这个问题,却像是都懒得去搭理他了,直到跟安雅交代完任务后,才满脸无奈地又看向了他,“你...也带一千人,给我看住火炮阵地就行!”
若热看着父亲那不善的脸色,忍不住偷偷挠了挠脑袋,“知道了!我就待在后面,绝对不乱来!”
“行了!这次我不在前线指挥,你们都按照命令行事!谁要是敢违抗军令,一概军法处置!”卡尔沃队长像是生怕两人不在自己眼皮底下,又会搞出些幺蛾子,赶忙又郑重其事地告诫了一句。
“遵命!”若热和安雅听到这话,可就不敢再怠慢了。
可也就在两人齐声应和的瞬间,眼中却又都燃起了熊熊的斗志。
军令下达后,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,营地中也瞬间变得忙碌了起来。
若热和安雅率领着二千名士兵,迅速整理完装备后,就拖着火炮,朝北方战场赶了过去。
而当他们的队伍,将要抵达瓦勒留斯要塞南方时,就已经远远望见要塞的外围,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大军给包围了。
而听闻若热和安雅率领援军赶到,瓦西里更是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指挥工作,带着马克罗夫赶往了南方阵地。
此时,若热和安雅已经开始带着士兵们,有条不紊地布设起了阵地。
看到瓦西里一行人赶来,他们才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,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若热队长,安雅队长,辛苦你们了!”瓦西里的语气中满是挂念与感动,并迅速为他们介绍了起来,“这位是马克罗夫先生,我们部落的大长老!这次多亏了他,我们才能召集到足够的兵力,一同讨伐克里夫这个叛贼。”
“两位队长!辛苦了!”马克罗夫微微颔首示意,目光扫过眼前的火炮阵地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若热伸手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,很是随意地回应道:“你怎么还跟我们客气上了?这次,你才是立了大功!”
安雅也紧随其后开了口,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,“就是,出去久了,连家人都忘了?亏得我们,还这么着急赶来!”
“不不!我这也是侥幸!要是没有你们的坚守,我也没办法救出埃米尔他们!”瓦西里看着两人那熟络的样子,心中既温馨,又有些愧疚。
“好了!不跟你逗了!”安雅看了看一旁的马卡罗夫,才赶忙又收起了笑容,“赶紧说正事吧!接下来怎么安排?”
“哦!对!”瓦西里赶忙也收敛了情绪,神色凝重地向他们解释道:“我等下,会将南边的队伍撤回去,然后分成三股,分别进攻要塞的东、西、北三门!”
说着,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若热和安雅的身上,“至于南门,就按照先前的计划,全权交给你们了!你们只要用火力,牵制住守军就行!”
若热点了点头,却又继续追问道:“就这样?不需要我们帮你别的了?”
“若热!你难道忘了什么?”安雅没等他说完,就抢先提醒了他一句。
“不用了!你们这一路从北城赶来,已经出了不少力!”瓦西里十分识趣,立刻接上了话头,“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!”
“嗯!瓦西里说的没错!剩下的,就是我们部落自己的事了!”马卡罗夫跟着点了点头,十分郑重地致谢道:“但还是感谢你们,能在困难的时候,给我们搭上一把手!”
“您客气了!那我们就继续准备了!”安雅赶忙回了个礼,很是坚定地答应道。
“好!那我们也先回去了!”瓦西里看着事情都说定了,也就不再继续逗留了,“半小时后,我们就发起进攻!”
“行!我们一定准备好!”若热不假思索地就给应了下来。
双方约定好后,瓦西里和马卡罗夫就将南边的人手全都带回了营地。
若热和安雅这边,也迅速回到了指挥位置,督促士兵们加快了阵地的布设。
而此刻的克里夫,虽已侥幸逃回了要塞,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,眼中只剩下了滔天的怨恨与绝望。
站在要塞的城楼上,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,他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万万都没有想到,自己才刚刚从卡尔沃的追击下侥幸逃脱,另一场浩劫就已兵临城下。
而更让他绝望的是,对方竟然动用了四倍于自己的兵力,将整座要塞团团包围。
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,让他彻底看不到了任何的胜算,可活下去的本能,却依旧在牵动着他的神经。
他不甘心就这么覆灭,更不甘心自己毕生的野心,最终毁于一旦。
与此同时,躲在要塞内的佐尔坦,此刻也早已慌了神。
作为克里夫麾下的核心谋士,他虽已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,也因此提前在要塞深处,偷偷挖掘了一条密道。
可此刻,看着实验室里那些精心研究多年的设备和珍贵资料,他却又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离开。
这些研究,几乎倾注了他毕生的心血,有些甚至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,他实在不忍心就此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