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道商令拥有万圣道州最高交易权限，正常情况下，任何道城都不能截断这条路。
可秦少凡刚进入跨域虚空，身后的商道阵位竟然全部熄灭。
不是天工祖城关闭了通行权。
而是这条商道古路，突然不再承认万圣道州的存在！
一滴黑色圣血从虚空落下。
随后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十二滴圣血分别封住十二座商道阵眼，紫金道商令还能核验财富，却找不到任何可以通行的结果。
斩昼残剑立即传出兵意，“这是守塔人血契。”
“真正的血契可以直接号令诸天战塔，也能修改战塔范围内的一切通行结果。”
“这份血契只有十二道残纹，无法召回诸天战塔，却足以让一段虚空暂时脱离万圣道州。”
秦少凡问道：“守塔人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若是真正的守塔人出手，世界树刚才就会失去坐标。”
斩昼刚刚完成核验，十二滴圣血便连接在一起。
整片跨域虚空随即变成了一座封闭禁域。
秦少凡体内的五阶混沌圣脉竟然同时下沉。
第一条圣脉失去五阶结构。
第二条被血契压回四阶。
等十二道残纹全部运转，混沌神体能够动用的力量，竟然只剩三阶！
太初炼天炉想要焚毁血契，炉口却先被一道塔形印记封住。
那道印记与诸天战塔同源。
太初炼天炉不是无法炼化它，而是只要强行开炉，就会被血契判定为外来塔兵。
到那时候，秦少凡受到的就不只是境界压制。
整座诸天战塔残留在九重宇宙的法则，都会把吞天塔列为入侵者！
对方不是来拼命。
而是算准秦少凡一定会去天工祖城，提前把战场变成了诸天战塔的旧疆域。
在这里，吞天塔拥有的力量越强，受到的排斥就越重。
混沌圣脉每反抗一次，血契都会补上一层降阶裁定。
秦少凡刚刚突破五阶，竟然被一份残缺血契重新压回了三阶战力！
就在这时，封闭虚空外面打开了一条天源古路。
十二名天源战域执法者率先进入禁域。
他们没有靠近秦少凡，只分别站到十二道血契残纹下面，将自身大道接入阵位。
十二人全是六阶圣尊，若是在万兵祖冢，他们不敢出现在秦少凡面前。
但是这里没有亿万残兵，更没有真名战台。
斩昼掌握的兵主真名，也被守塔人血契隔绝在外。
一名执法者当即说道：“秦少凡，你窃取万兵祖冢战史。”
“杀害战域守关者，又以伪证煽动三百上域叛乱。”
“战域圣主有令，交出太初炼天炉与世界树，自废吞天塔传承。”
“可以保留圣魂，送入天工祖城做一名试火炉奴。”
另一人随即补充，“你不是要参加诸天神匠会吗？”
“只要在洗道炉里熬过百年，祖城自然会赏你一个旁观名额。”
秦少凡没有理会十二人。
他们虽然主持血契，却没有资格让守塔人残纹脱离诸天战塔旧规。
真正控制禁域的人，还没有露面。
果然，十二名执法者说完以后，天源古路并未关闭。
一座永恒天宫从道路尽头降临。
天宫不是真正的圣兵，只是一份大道投影。
但其中保存的星源记录，竟然比永恒神朝被灭以前更加完整。
秦少凡当初贯穿了永恒圣尊的眼瞳，也炼掉了他留在下层宇宙的半步宇宙之主本源。
按照正常结果，永恒圣尊即便没有彻底死亡，也该跌回普通圣尊。
可是天宫打开以后，从中走出的法体竟然拥有七阶圣尊境界！
更不合理的是，这具法体没有任何新生痕迹。
仿佛永恒神朝覆灭、星源核心被夺、圣尊眼瞳被贯穿的一切，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永恒圣尊并未马上动手。
血契压得越深，秦少凡能够调用的混沌本源就越少。
等五阶道基彻底适应三阶运转方式，再想恢复境界，便要先打碎自身已经形成的降阶结果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秦少凡，你是不是以为，本尊已经死了？”
秦少凡看向天宫投影，“你这条老狗命倒是够硬。”
“可惜，只敢放一具分身出来，看来上次那一剑，还是扎得不够深。”
永恒圣尊没有否认分身身份。
真正的永恒本体若能进入万圣道州，也不需要借助守塔人血契设伏。
但七阶分身对付一个被压到三阶的秦少凡，已经足够了。
“本尊失去的只是一条下界外脉。”
“永恒神朝本来就是无极神朝用来寻找诸天战塔的工具，星源核心也是守塔人故意送入下层宇宙的诱饵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毁了永恒神朝，实际上不过是替本尊完成了一次血契筛选。”
“没有吞天塔把星源核心吃掉了，谁又能证明你是战塔在等的外来塔主呢？”
秦少凡终于知道了三个死者的星源记录是从哪里来的。
永恒圣尊并不是复活了。
当初留在永恒神朝的是他被血契抛弃的那一部分。
真正意义上的本命记录早就被送到天源战域去了。
那一条外脉若能找到诸天战塔，永恒圣尊便能借星源核心获得守塔资格。
如果失败了，整个永恒神朝都可以被抛弃。
但无极神朝和天源战域都没有料到的是，秦少凡不仅拿到了星源核心，还顺着天源残片打开万兵祖冢。
永恒圣尊现在已经出现了，并不是来报仇的。
他更希望把已经被送入吞天塔中的星源记录抢回来！
“下界贱民，你以为赢了无极神将就能翻天？”
永恒圣尊打通了十二道血契残纹之后，七阶大道就压制住了秦少凡的三阶圣脉。
“所谓的公审，在祖坟亡灵的怂恿下，是你一手制造出来的笑话。”
“离开万兵祖冢之后，没有真正的名字战台来为你定罪，也没有亿万残兵替你封路。”
“那么你又凭什么去和天源战域争斗呢？”
秦少凡体内第三条混沌圣脉也出现了裂缝。
裂口并不是因为七阶大道造成的。
真正压制住混沌神体的是守塔人的血契对来自外来的塔主的排斥。
永恒圣尊只要不断地施加压力，血契就会替他完成镇压。
用的力量越小，就越不容易被吞天塔反击。
这样的方式要比正面派出九阶圣尊来更加难以处置。
已经有12名执法人员开始从紫金道商令中剥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