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前辈,阿娜妮传承了我灵蛇谷一脉的血脉天赋,在时间术法上,稍有感悟,先前苍穹的确是破开了一道口子,如果晚辈没看错的话,应该是这方秘境,被天劫打破了!”
阿里婆婆上前一步,朝着苏忘机躬身行礼,在灵蛇谷,她的身份甚至要比族长胡鲁德还要高,但在苏家族老面前,也只能以晚辈自称。
“果然,老夫并未看错,盟主应该是趁着秘境壁垒破开的机会,传送出了秘境!”
苏忘机点点头,脸上明显好看了不少。
“秘境被雷劫打破了?那这秘境怎么没有崩塌,反而瞬间修复如初了?”
封极疑惑问道。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或许与这方秘境的天地法则有关,又或许与天罚有关,但无论是什么情况,对我们来说,都是天大的好事,只不过......”
说着,族老苏忘机,再次仰头看向苍穹,脸上再次浮现担忧之色。
“苏道友,你是担心,就算盟主传送出了秘境,仍旧无法逃过雷劫?!”
封极经验老到,本就见识过之前苏星河面对雷劫的情况,尤其是上次,苏星河传送到了北极冰原,那雷劫仍旧如附骨之蛆,跟着去到了北极冰原。
眼下,苏星河尝试突破元婴,大境界突破,所能引来的雷劫,必然要比之前更为恐怖,这一点,从先前那三道雷电轰下时的强大威势,也可见一斑。
更何况,虽然他们没有登上山巅,但那铺天盖地,如流星般滑落的山石碎木,也在充分证明着他的猜测。
“应该是这样,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担心,正如柳道友所言,他一定能抗下雷劫!”
苏忘机环视四周,以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。
有了这位苏家元婴八层强者的表态,众人这才稍稍安心,只有那些与苏星河关系亲近的人,仍旧心中惴惴,在没有亲眼看到苏星河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眼前,始终难以彻底放心。
齐云峰秘境中,已经彻底摆脱了雷电的波及,重归平静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,但外面的齐云峰上空,却是电闪雷鸣,万里晴空,瞬间被乌云笼罩!
黑云压城城欲摧!
“出来了!真的出来了!”
苏星河身形已经出现在了齐云峰上空,心中狂喜,却没有半分喘息的机会,头顶九道跟随而出的雷电,已经轰然落下,将其身体完全吞没!
“五行仙甲,我苏星河能不能活着,就靠你了!”
在神念彻底被雷电麻痹的时刻,苏星河脑海中剩这唯一的念头。
除了以将属性融合之力,勉强渡入五行仙甲之中,再也做不出任何其余的防御动作。
“轰轰轰~!”
雷电轰鸣,但苏星河已经彻底失聪,甚至,连肉身被雷电吞没的刺痛,都没有丝毫感觉,眼前一黑,全部意识都彻底消失。
伴随九道雷电落下,天空中仍旧在疯狂聚集的雷电,突然一滞,随即毫无征兆的溃散,几个呼吸的功夫,便彻底消失,只留下齐云峰上的狼藉,以及那条如银河般的瀑布,依旧汹涌奔流,仿佛千年、万年都不曾有过任何变化。
就算是这恐怖的天威降临,也只是在它面前,激起一层水花,天威褪去,一切重归于前!
天空中,两道身影,一南一北,化虹而来,来到齐云峰上空,齐齐停住脚步。
“奢云辰,是谁在这里渡劫?竟然还能引动天罚?!”
一个浑身雷电缠绕,手中握着雷电蛇蟒的鸟面大汉,看向对面被一团完全被毒灵之力包裹,根本就看不清身形面容的家伙,语气中满是震惊。
“不知!”
青黑的毒瘴中,传来一个沙哑老者声音,语气虽然沙哑,但与浑身雷电缠绕的鸟面大汉一样,声音中都充斥着难以置信。
“这里之前应该是苏家的道场,难不成,有苏家的修士,还没有离开紫荆大陆?只是以秘法屏蔽了自身气息,偷偷藏了起来!?”
“翕首领,快将此地异常,上报给大巫师,刚才那般强大的天罚,即便相隔十万里,依旧令人心惊,怕不是简单的境界突破这么简单!”
毒瘴中,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,只是,不等被他称作翕首领的鸟面大汉接话,南边天空中,又有一道气息隐隐传来。
两人同时转头去看,就见一位背生双翅的巫族强者,身形闪烁不定,每一次闪烁,便是数千丈。
“帝塔首领也来了!”
身形闪烁,代表来人施展的是空间瞬移,而背生双翼,除了翕兹一脉的巫族,便只有掌握空间之力的帝江一脉了!
“帝塔!你怎么来了?!”
鸟面大汉翕首领,诧异的打量着帝塔。
只不过,帝塔并未应声,目光在齐云峰上扫过,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,更是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“帝塔!你怎么了?”
见帝塔不言语,毒瘴中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帝塔仍旧不答,身形骤然模糊,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,再出现时,已经是齐云峰脚下。
他到了山脚下,仍旧没有片刻停留,身形极速游走,围着齐云峰转起了圈,并且,一圈大过一圈,几个呼吸之间,方圆万里,都被他转了个遍!
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翕首领那张丑陋的鸟面之上,浮现出十分人性化的惊诧之色,难以置信的看着帝塔像只无头苍蝇一样,围着齐云峰不断地打转,像是失心疯了一样。
“好像是在寻找什么......”
毒瘴中,沙哑声音中,透着不太确定。
以他们的实力,若是寻找什么东西,哪怕只是一粒尘埃,方圆千里之内,一个念头便可确定,根本就不用像帝塔这样,亲身过去探寻。
也正因如此,两位巫族首领,才会表现的如此诧异。
“死了?他死了?太好了!他真的死了!!”
就在二人疑惑之际,山脚下传来帝塔歇斯底里的嘶吼!
嘶吼声中充斥着深深的压抑、愤怒,却又透着极致的狂喜!
很难想象,如此矛盾、截然相反的两种情绪宣泄,从帝塔口中传出,反而没有丝毫违和之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