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天明猜得不错,桐谣的确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此时的她只是自己一个人坐在马桶上思考。
那双明亮的小眼中闪过无数种思绪,心情久久不能平复。
她既震撼于自己的过往,也惊讶于陈希的经历。
但同时,桐谣心头也升起了些许疑惑。
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的司令还能保持着如此乐观,并且渴望救世的态度呢?
按照桐谣的常识,受到了如此折磨,即使不想着毁灭一切,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态度。
并热衷于拯救人类,令人类摆脱成为养殖物的现状。
这真的是人类该有的精神状态吗?
还是说司令的精神状态,因为某种原因被固定了吗?
桐谣不知道,但她的心头却升起了些许不安。
就像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依靠的墙壁,实际上已经被侵蚀的极为严重,可能下一秒就会轰然倾塌般的不安。
..
就在这时,一股特殊的气息随着狂风呼啸而来。
这是,司令的气息?
但...
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太对?
好像差了点东西,但本质上又好像一样。
桐谣皱了皱眉,还是起身冲水,离开厕所,来到窗旁,向下看去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楼下多了两个发色灰白的女孩。
其中一个眼瞳为灰色,另一个眼瞳虽为彩色。
只是那彩色眼瞳的女孩眼瞳闪烁的方式却和陈希的不一样。
她的眼瞳如同蚊香般,似乎还会旋转,旋转...
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,只看一眼,就想让人的精神永远沉沦下去。
这是,精神类魔法!
而且还是某种常驻类的精神魔法!
不能与之对视!
桐谣急忙闭上双眼,调整了几个呼吸的状态,这才重新看向远方的少女。
此时桐谣刻意调整自己的目光,不与之对视。
那有着奇异彩色眼瞳的少女也神色微动,察觉到了桐谣的目光。
她转头看向桐谣,打量片刻后伸出小手摆了摆,露出些许笑容。
这两人,都好像司令。
明明她们的长相并不一样,却给了桐谣这样的感觉。
她们是谁?
桐谣心头升起些许疑惑。
门口的守卫似乎也确定了什么,让开挡路的身形,放了两个女孩进去。
桐谣在目光闪烁间,来到了大厅。
“你好,你应该是姐姐的手下吧。”一进来陈望便伸手招呼道。
“我是姐姐的妹妹陈望,这位是陈峰,也是我们的妹妹哦。”
“哦,原来是姐妹啊。”桐谣也恍然道,只不过想着刚才云天明告诉她的话。
桐谣又不禁好奇了起来。
既然司令原本是尸体的话,那她的姐妹又算是什么?难不成是同样的情况?
“嗯!就是姐妹哦。”陈望笑着回应道,说着她伸出手,做出了个握手的姿势。
“那么你是谁?该怎么称呼?”
“看你的样子似乎能够制造魔力?你是树级魔法少女?”
“但我记得,蓝星树级魔法少女中应该没有你这号人物吧。”
“哦,我,我叫桐谣。”少女下意识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掌,回应道。
“另外我不是树级魔法少女,我是火域级的魔法少女。”
陈望稍微捏了捏桐谣的小手,感受着对方大致的强度,不自觉散发的无魔领域,还有活跃的无主魔力。
她不禁皱了皱眉,下意识开口道。
“火域魔法少女是什么意思?”
“跟树级魔法少女有什么差别吗?”
桐谣迟疑片刻才开口道:“火域级魔法少女是火种魔法少女的第二阶段。”
“我们的整体性质倒是跟树级魔法少女没太大差别,甚至还要更弱的。”
“我之前的几个火域级魔法少女,都没能在正面击败老牌的树级,连对方的分身都没能打败,只能勉强抗衡。”
“但火域级的好处在于,哪怕是像我这种在芽级停滞了整整八年的魔法少女也能抵达。”
“它无视了天赋的差距。”
“而树级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极高的天赋才有可能抵达。”
听到这话,陈望的神色彻底顿住了,呼吸微微停滞,握着对方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。
片刻后,她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啊哈哈哈,丁仪爷爷,你听到了吗?”
“我们曾经追求的速成树级魔法少女,如今已经被姐姐实现了。”
“这个时间,恐怕还不到两个月。”
“哈哈哈...”
“不,应该是半个月。”只是桐谣的下一句话便令陈望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当然,桐谣并不知道,对方嘴里说的丁仪是谁。
她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开口提醒道。
“这是司令自己亲口承认的,她在我们成为火域魔法少女之前就说了。”
“这是尚且不成熟、没有太多人实践、安全性还未得到100%保证的手段。”
“司令从来不骗人,所以火域魔法少女应该刚刚诞生最多不超过半个月。”
说到这,她这才认真注视起前方笑容已经彻底僵硬的陈望。
陈望的心中此时也五味杂陈,但这些味道最终还是化为了一股浓浓的叹息。
“唉,果然,这就是姐姐啊。”
“明明我们两个算是一体的,但为什么....差距会这么大..”
最后一句,她是用细微如蚊蝇般的呢喃声吐出的。
很快她又摇了摇头,收敛起思绪,重新露出笑容道。
“嗯,我大致知道了,不过这些先姑且不谈。”
“你知道姐姐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什么吗?”
桐谣思索片刻,想着刚才云天明和自己的交流,加上面前女孩的身份,不确定地开口道。
“大概是,魔力质变吧。”
“魔力质变?”陈望同样用略显不解的语气回应道。
“你不知道吗?”桐谣疑惑地反问道。
“简而言之就是,让你的魔力具备魔法的某一种特性。”
“即使不刻意使用魔法,单单使用魔力,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。”
“比如说我的魔力就具备自我增殖的特性。”
陈望的目光闪了闪,她好像有听过类似的理论来着。
于是女孩本能地沉吟了起来。
不过这样的沉吟很快便被另外一种情况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