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才是真正的祖灵之地。
而且这些陶俑,保存的太完好了。
我们小心地走进空间。
地面是平整的石板,积着薄薄的灰尘。
陶勇的表情肃穆,虽然年代久远,但整体气势依然慑人。
这确实是一个墓群。
我粗略数了数,高台上那具最大的石棺周围,还分布着二十多具较小的石棺,排列有序。
大的应该就是哀牢王的棺椁,小的可能是王后,王子或其他贵族。
所有的棺材都用青石雕成,样式古朴,表面刻有鸟兽纹和几何图案。
包子兴奋的搓手:“这下发了,这么多棺材,得有多少好东西!”
沈昭棠仔细打量周围的陪葬品:“这些铜器……风格很独特。”
确实,这里的铜气和中原的明显不同。
有造型夸张的铜鼓,鼓面铸着太阳纹和鸟纹,有像蛇又像龙的青铜杖首,还有各种动物造型的铜扣,铜牌。
玉器都是玉佩和玉珏,质地不算顶好,但雕工粗犷有力。
骨器最多,有骨簪,骨珠串,还有刻着符号的骨片,和我们之前在鬼哭箐找到的类似。
“先别动棺材。”
我说:“把散落的陪葬品收一收,挑小的,值钱的,好带走的。”
我们拿出准备好的布袋,开始收集。
我主要看铜器和玉器,沈昭棠对骨器和陶器感兴趣,包子到处翻找,嘴里念叨:“金子呢?怎么没金子?”
“古哀牢夷可能不以金银为贵。”
沈昭棠拿起一个铜鼓:“看,这铜鼓铸造工艺很高,纹饰精美,研究价值很大。”
包子撇撇嘴:“研究价值又不值钱,要我说,还是玉实在。”
我们快速挑选。
我收了几块品相好的玉佩,几个铜鼓模型,几件青铜短剑。
沈昭棠装了些古卜具,刻纹骨片和小陶俑。
包子找到一串玉珠和几个铜扣。
大约半小时,三个布袋都装满了。
包子掂了掂:“差不多了吧?再多背不动的。”
我看了看最大的那具石棺:“来都来了,不开一具棺材看看?”
包子眼睛一亮:“开哪个?”
“当然是哀牢王的。”
我说:“但得小心,这种大关可能有防盗措施。”
我们走到高台上。
哀牢王的石棺比其他的大一圈,棺盖厚重,边缘有榫卯结构。
棺盖表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场景,一个头戴羽冠,手持权杖的人坐在宝座上,下面跪拜着一群人,雕刻精细,人物栩栩如生。
包子用工兵铲试着撬棺盖边缘,纹丝不动。
“这怎么开?又没缝。”
沈昭棠绕着棺材走了一圈:“你们看,棺盖和棺身结合处,有八个卡榫。”
她指着棺盖边缘八个凸起的石榫:“得先把这些榫弄开。”
我用匕首试着抠石榫,硬的很,匕首都弯了。
包子从背包里掏出个小铁锤和凿子:“用这个。”
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凿石榫。
锤凿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心里有点不安,但没阻止。
凿了十几分钟,第一个石榫松动了。
包子用力一撬,咔嚓一声,石榫断了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就在我们找到第五个石榫时,墓室顶部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我们停下手,抬头看。
那些发光的石头依然亮着,但声音是从石缝里传来的,紧接着,几块小碎石掉了下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包子警惕地握紧锤子。
沈昭棠脸色一变:“不好,我们的动静可能震动了结构,这墓室几百年了,不一定稳固。”
话音未落,更大的碎石开始掉落。
顶部的发光石头有几颗松动,摇摇欲坠。
“快撤。”
我大喊一声,抓起布袋就往通道跑。
但刚跑下高台,目视中央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一股浑浊的水从下面涌出来,是地下河。
水涌的很快,转眼就淹到脚踝。
而且水很凉刺骨。
包子边跑边骂:“妈的,凿棺材把地板凿穿了?”
我们冲向通道口。
但水已经漫过来,通道是下坡,水正往里灌。
更糟的是,刚才的震动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,通道口的石门正在缓缓关闭。
我冲在最前面:“快。”
石门只剩半米宽的缝隙,而且还在合拢。
我们三个挤过去,包子最后一个,背包被卡了一下,他用力一扯,背包带断了,半袋东西掉进水里。
“我的玉!”
包子心疼,还想回去捡。
“不要了!”
我拽住他:“命要紧!”
我们冲进通道,石门在身后轰的一声彻底关闭。
水被挡在外面,但通道里也进了不少水,淹到小腿。
黑暗中,我们打亮手电,喘着粗气。
包子哭丧着脸:“完了,我的玉珠,我的铜扣……”
沈昭棠说:“人没事就好,刚才太险了。”
我们顺着通道往回走。
但走了没多远,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通道里的空气变得沉闷,呼吸有些困难。
“缺氧。”
沈昭棠也感觉到了:“石门关了,空气不流通,我们得赶紧出去。”
我们加快脚步。
但来时的路似乎变长了,走了好一阵儿,还没到入口石室。
而且越走越憋闷,头开始发晕。
包子扶着墙:“不行了,喘不上气……”
我也感到胸闷。
这样下去,不等走出去就得憋死。
就在这时,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。
是黑猫墨夜。
它从通道深处走出来,绿眼睛在手电光下闪着光。
它看了我们一眼,转身往回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,示意我们跟上。
包子喘着气问:“它……它要带我们去哪?”
“跟上去。”
我说:“它可能知道别的出口。”
我们跟着黑猫,它带我们拐进一条岔路。
这条岔道我们进来时根本没注意。
岔道很窄,得侧身走。
走了大概几十米,前方出现亮光,是个向上的竖井,井口透着微弱的月光。
竖井壁上有凿出的脚窝。
包子先上,我托着沈昭棠,最后是我。
爬上竖井,发现是在鬼哭箐另一侧的山坡上,离我们挖的入口有百来米远。
呼吸到新鲜空气,我们都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墨夜蹲在一旁,静静的看着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