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主人,尊姓大名?”
叶河稍稍收敛了方才散漫嬉闹的模样,面上铺展开一层温和谦和的笑意,
语气放得平缓谦逊,主动开口问询。
中年修士见状,当即一声冷嗤,眉眼间满是嘲弄:
“这会儿倒是摆出和善姿态了?”
“这般看人下菜碟、惯会见风使舵的性子,也能修成无上禁忌境界?”
话语里裹挟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每一字都带着刻意的讥讽。
叶河脸上和煦的笑容骤然僵凝在唇角,他定定望向对方,狭长眼眸微微眯起,
眼底暖意尽数褪去,深处暗流翻涌,喜怒不形于色,没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盘算。
“怎么,被我说中,无话可讲了?”中年修士愈发自得,出言继续挖苦。
“呵呵呵。”
叶河低低发笑,笑意并未抵达眼底,听上去全然不痛不痒,气场却骤然压了下来,缓缓开口:
“小子,刻意招惹一名无上禁忌,你当真觉得这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?”
“纵容你这般肆意张狂,莫非你背后的主子,丝毫不管管束属下吗?”
“呵呵呵。”中年修士依旧满脸倨傲,压根未曾将叶河放在眼中,昂首挺胸,底气十足,
“以本君的身份,行事张狂,本就理所应当。”
“我家主人,乃是撼天圣尊。”
听闻这个名号,叶河眉梢轻轻一挑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慢悠悠重复一遍:
“撼天……圣尊?”
“如何?知晓名号之后,心生忌惮了?”中年人扬起脖颈,嘴角高高翘起,满身傲然,等候着对方俯首退让。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亮刺耳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入口处,回荡在半空。
叶河抬手径直一巴掌狠狠掴在中年修士脸颊之上,眼神刹那间冰寒彻骨,
凛冽杀意扑面而来,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后方正要入场的一众宾客纷纷驻足,心头一惊。
“我还当是什么来头滔天的人物,原来是撼天圣尊的麾下。
踏足我永恒古星地界做客,尚且如此肆无忌惮、狂妄跋扈?”
叶河冷笑着出声,慢条斯理抬手擦拭了一下打过巴掌的指尖,嫌恶之感溢于言表。
“大胆狂徒!”中年人捂着火辣刺痛、血肉淋漓的半边脸颊,面庞高高肿胀,
嘴角不断淌下猩红血迹,嘶哑着嗓子厉声怒吼,满腔怒火无处宣泄。
“再多吐出一个字,我便当场斩了你。”
叶河平淡低沉的嗓音缓缓落下,无形无质却厚重磅礴的法则之力瞬间铺天盖地笼罩住中年修士全身,
层层禁锢死死锁死他四肢经脉,他分毫都无法挪动半寸。
中年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半边淌血的面孔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。
他抬眼望向叶河,只觉得眼前这人可怖至极,
周身萦绕的森冷杀意、慑人心魄的凛冽气场,宛若自地狱深处踏出的魔神,
压得他心神崩颤,连抬头直视对方眼眸的勇气都彻底消散,满心皆是惊惧惶恐。
“叶河!”一道略带愠怒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,
方才还在一旁应酬宾客的美妇人快步匆匆走到叶河身侧,黛眉紧紧蹙起,满眼不悦地看向他。
“我再三叮嘱过你,切莫随意惹出事端,你怎么偏要不听?”
话音未落,她直接伸出纤手,轻轻拧住了叶河的耳朵。
“哎哎哎!娘子快松手!是这人率先出言挑衅我的!”
方才杀伐凛冽的气场转瞬消散殆尽,叶河当即面露窘迫,讪讪赔笑,连忙辩解,
“况且这小子乃是撼天圣尊手下之人,踏入咱们地盘还处处嚣张挑衅,换谁都忍不下啊。”
“撼天圣尊?”美妇人闻言微微一怔,随即松开拧着他耳朵的手,抬手指了指浑身僵直的中年修士,诧异问道,
“就是他?专程过来寻衅挑事的?”
“没错。”叶河一脸恳切地望向自家妻子,又转头看向一旁始终默然伫立的叶孤云,连忙求证,
“对吧老云?”
“嗯。”叶孤云淡淡颔首,语气公允冷峻,“留他性命不斩,已然是我们给出的莫大情面。”
“果然还是好兄弟懂我!”叶河望着他,心头一阵暖意,面露感激。
美妇人听罢,了然颔首,对着虚空轻轻抬手示意。
转瞬之间,两道身着制式劲装的侍卫身影悄然浮现,立在二人身侧待命。
她面带几分歉意,看向动弹不得的中年修士柔声致歉:
“实在抱歉,是我夫君一时冲动失礼,我代他向阁下赔罪。”
中年修士依旧闭口不语,被法则禁锢束缚着,十分惊惧,
生怕稍有动静便会招来杀身之祸,压根不敢应声作答。
美妇人见状不再多言,挥了挥手吩咐道:“带这位客人下去疗伤休养吧。”
“遵命。”两名侍卫躬身领命,上前架住僵直的中年人,带着他缓步离去。
“往后再遇上这般挑衅事端,交由我出面处置便可,不许再这般冲动动手。”美妇人瞪了叶河一眼,轻声叮嘱。
“嘿嘿,记下了娘子,下次绝对不会了。”叶河挠了挠头,嬉笑着应允。
就在此刻,一道雄浑厚重、威震四方的男声凭空响彻整片浮空盛典场地,声源飘忽不定无从捕捉,
裹挟着一股浩瀚无边的恐怖威压,压得全场所有修士心口发闷、心神震颤。
“呵呵,倒是好一番下马威,特意演给本尊看的是吗。”
撼天圣尊!
他终究按捺不住心绪,亲自出声发难。
骤然袭来的滔天圣尊威压铺天盖地倾覆而下,叶河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,脊背紧绷,
纵使心底万般惶恐,也依旧咬紧牙关不肯低头示弱,拼尽自身修为硬生生抗衡着这股磅礴重压。
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直面圣尊层级的无上禁忌,方才真切体会到了对方的恐怖底蕴。
往日里他始终自诩修为深厚,觉得自己和圣尊级别的存在差距微乎其微,
可此刻亲身承受威压方才幡然醒悟,二者之间的鸿沟,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悬殊,甚至连顺畅反抗都难以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