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备间里,灯光暖黄。
夏敏儿在帮严初九做下水前的热身运动!
想让他的身体迅速热起来,油嘴滑舌地给他说情话就是最好的方式。
这种事情,一次生,两次熟,三次自然熟能生巧。
夏敏儿现在明显很会了,情话说得很有技术,巧舌如簧,不紧不慢,张驰有度!
看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甜言蜜语中一点一点热起来,她的心里也有满满成就感,更是投入,注意不了其他。
严初九半眯着眼睛,脸上的表情介于享受和忍耐之间,像在坐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站的过山车。
那过山车爬坡的时候慢得磨人,下坡的时候又快得吓人,他此刻正卡在最高点,上不去也下不来,只能咬着牙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俯冲。
安欣站在门外,脑子里飞速闪过三个选项。
第一,推门进去,质问他们在干什么?
第二,转身离开,当作什么都没看见?
第三,站在这里继续看,直到他们发现为止。
最终,安欣选择了第二。
把闺蜜介绍给严初九,并让闺蜜接受严初九血液的时候,她就预想过会发生这一幕。
或许潜意识里,她就是希望闺蜜能帮严初九提升异能,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。
现在既然已经发生了,也只能接受,最少……肥水没流外人田不是!
安欣这样安慰着自己,准备悄然转身离开。
严初九这个时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霍地睁开眼睛。
正好对上安欣从门缝里透进去的目光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,严初九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挺直了腰。
夏敏儿却无知无觉,仍然油嘴滑舌地给他说情话。
安欣面无表情地把目光从严初九脸上移开,然后转身离开。
“老板!”夏敏儿感觉严初九突然不在状态了,不由抬头疑惑的看向他,“你怎么了?”
严初九轻抚她微微红肿的唇,“可以了!我已经热好身了!”
夏敏儿没再说话,深深地又吻了他一阵,这才帮着整理潜水服。
严初九穿戴妥动后,活动一下肢体,发现夏敏儿这种热身方式确实有用。
他感觉全身都被点燃了,肌肉似乎灌满了热油,每一根筋骨都硬邦邦,充满力量。
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不上不下,而且还被安欣看到了。
两人出去的时候,给崔素珠送完衣服的安欣刚好从房间里出来,手里还拿着被弄脏的床单,显然是要处理掉。
走廊不宽,三个人几乎同时出现在同一个转角!
空气,凝固了一瞬。
夏敏儿看见安欣,脚步下意识的顿住,然后就垂下头,像个被老师当场抓住作弊的学生。
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但张了张嘴,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。
解释?
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。
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最终还是心怀愧疚的夏敏儿上前,轻轻挽住了安欣的手臂。
那个动作很轻,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,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用脑袋去蹭主人的裤腿。
安欣没有挣开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弯起食指在夏敏儿的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力道有点重,仿佛惩罚一般。
夏敏儿的额头立即多了一个红印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伸手去揉,只是咬着下唇,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。
她知道这一下是她该受的!
安欣把自己当姐妹,自己却偷吃她的东西!
太不应该了!
安欣看她一阵,终于还是叹了口气,掏出一张纸巾,捏起夏敏儿的下巴,擦掉她嘴角残留的湿润。
这次动作很轻,像在擦一件摔了但没碎的瓷器。
夏敏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但她没有出声,只是把脸往安欣手心里蹭了蹭。
安欣把用过的纸巾塞进她手里,“洗把脸,然后去给阿布船长帮忙吧!”
“嗯嗯!”夏敏儿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逃似的去了洗手间。
安欣这才把目光转向严初九。
两人对视了一秒,严初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但安欣先开了口,“阿布船长在等你了!”
严初九深吸一口气,抬步走向船尾甲板。
海面上,工程船、打捞船、游艇已经接驳到了一起,并成个三角形。
船上所有的灯光都打开了,把鬼尖礁中心区域照得一片灯火通明。
水下机器人提前下去了,这会儿已经开始在水底探测扫描。
阿布船长带着人在甲板上忙碌,调试吊臂、绞车、轮阀……等等。
沉重的钢缆从打捞船侧舷垂入水中,水面偶尔翻起一阵气泡。
他看见严初九,立即从并接的船尾走了过来。
“严先生。”阿布把平板递过来,指着一片声呐图像,“这是机器人扫描到的几艘沉船轮廓,就在我们这里的正下方,最深的那艘大概六百五十米之间!”
严初九接过平板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那艘古代沉船的轮廓,比自己在下面看到的要模糊一些,但能看到船的整体轮廓与规模。
也能看到沉船舱口周围的水草与附着物明显比较少,那是他之前进去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机器人,缆绳,网兜……通通都已经在沉船周围布置好了,你下去后,只要把东西往里装就行!”
严初九仔细看了一阵,这就把平板还给他,“好,我知道了!”
夏敏儿此时也过来了,拿了个水下通讯备系在他的腰上,“这个可以在水下发送文字信息,我在上面接收到后,会按照你的指令操作!”
她额头的红印还若隐若现,但眼泪已经擦干了,眼神也恢复了平时的专注。
工作的时候,她从来不把情绪写进代码里,今天也一样。
严初九点了点头,冲招妹弹了个响指,“傻狗,我们走!”
“昂唔~~”招妹低低地叫了一声,率先跳进海里。
严初九深吸一口气,也纵身跃入海中。
入水的瞬间,冰凉的海水从四面八方裹上来,但夏敏儿帮他热身的效果还在,浑身的血液依然滚烫!
水眼金睛在黑暗中自动开启,瞳孔深处泛起一抹淡不可察的金芒。
他调整姿态,双腿并拢,脚蹼轻轻一蹬,整个人像一枚鱼雷朝沉船方向射去。
一百米,三百米,五百米……六百五十米。
他看到了水下机器人的灯光,也看到了那艘久违的古代商船。
它仍然静静躺在海底,船体半嵌在泥沙中,像一直在沉睡的巨兽。
他绕着船身游了一圈,确认没有新的破损和塌陷,然后也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在外围寻找起来。
在离沉船中心约两百米的水草礁石中,他找到了自己从货轮上抛下来的货物。
鱼胶,干鲍,象牙,犀牛角……通通都在!
它们散落在海底的水草中间,像一堆从天上掉下来的零碎。
鱼胶的包装还在,干鲍的箱子歪在水草里,象牙从箱子里滑出来一半,横在礁石上,白得发亮。
它们被推下来的时候是横七竖八的,现在沉在海底,反倒摆成了一种奇异的有序。
象牙和犀牛角不怕海水浸泡,但那些晒干的鱼胶和干鲍就麻烦了。
尽管它们都有包装,可也不能保证100%防水,万一被海水渗进去,用不了多久就会吸水膨胀,然后腐坏变质。
因此严初九决定先不进沉船去打捞剩下的瓷器,而是先把这些货物弄上去。
不要看不起这些货物,别的不说,仅是那十几筐金钱鳘鱼胶,每个最少值四十万,每筐都有八九十个,加起来就价值四个小目标,而且是保守估计!
四个亿,是别人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创造的财富,但在他这里,只是顺手一捞的事!
他想了想,忽然觉得崔素珠那五千万美刀的“零花钱”,好像也没那么多了。
毕竟他这一趟下来,能捞上去几十个零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