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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初九被彭文才的问题弄得愣了一下,这是怀疑自己馋他女儿的身子?

确实,彭子悦长得相当不错,肤白貌美身材好。

尤其诱惑的是,她还没交过男朋友。

不过严初九对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,如果硬说有,那就只是怜悯而已!

“彭叔叔,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,我对子悦姐没什么心思,就是觉得她不容易,又正好专业对口,是我所需要的人才,所以想拉她一把。”

彭文才盯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锐利的审视,“就这些?”

“就这些。”严初九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我有女朋友的。”

至于有几个,就没必要说得那么详细了。

做人要诚实,但诚实不等于什么都往外说。

彭文才的眼神微微松动,但警惕还在,“那你为什么愿意花这么大的价钱买下厂子!”

严初九想了想,很认真的说,“彭叔叔,我跟您说实话。那个厂子,我确实想要,但我也知道,如果按正常价格收购,您心里肯定不舒服。毕竟那是您一辈子的心血……”

彭文才的眉头动了动,“我明白了,你是希望我女儿后顾无忧,也希望我这个老头安心离开。”

严初九沉默了,事实上他并没有彭文才想得那么好,仅仅只是希望多拿出一点钱,迅速的拿下厂子,不要再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。

反正他现在不缺钱,多几百万,少几百万,也仅仅只是一个古董瓷器的价格罢了。

彭文才也同样陷入沉默,目光却一直看着严初九,似乎想看穿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
监护仪的滴答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
终于,彭文才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弱,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,“你这个人……很实在,也很善良,并不适合做生意!”

“我知道,所以我也没有特别大的野心!”

严初九很清楚,野心太大容易翻车,能把眼前的百亩千分地种好就不错了。

彭文才的嘴角艰难地扯了扯,像是想笑,但已经没力气笑了。

他喘了几口气,又说,“那个厂,现在的确是个烂摊子。设备老旧,负债一堆,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……你接手,要填的窟窿不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严初九说,“我算过账,大概要再投将小一千万,才能让它重新运转起来。”

彭文才看着他,眼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你算得挺清楚。”

严初九语气诚恳,“彭叔叔,我是真心想把这个厂做起来。不是为了炒地皮,也不是为了套现,是真的需要它。我的庄园,实验室,养殖场通通都在隔壁,如果有了饲料厂,那就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!”

彭文才听着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,“你那个养殖场我知道,以前是一个烂赌鬼的,效益只是一般!”

“是的,我接手过来了,养了些食用鱼和观赏鱼,现在发展得还行!”

彭文才又问,“实验室呢?投入了多少?”

严初九也没有隐瞒,“实验室就是配套养殖场研究的,投了将近一个亿,多少也算是有点成果,已经有个别观赏鱼实现了人工繁殖。”

彭文才看着他,忽然又问,“你今年多大了?”

严初九被问得又愣了一下,因为这话题转得太快了,但也如实告诉他,“过了年就二十一岁。”

彭文才的表情更复杂了,“二十一岁,竟然已经有这么大的产业,后生可畏啊!”

严初九谦虚的应了句,“只是运气好,赶上了好时候。”

彭文才摇摇头,“或许运气也有,但更关键的还是脑子与人品,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!”

严初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“彭叔叔过奖了。”

彭文才喘了几口气,目光又转向门口,像是能透过那扇门看见站在走廊里的女儿。

“子悦她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了,“从小就不爱说话。她妈走得早,我又忙着自己的事情,没怎么管她。她就一个人闷着头读书,读到研究生。她那个专业,是她自己选的,她希望我不要那么辛苦,学出来了能帮我分担一些压力,她是个善良又孝顺的孩子!我……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啊!”

严初九听着,心里有些发酸。

病房里很安静,窗外不知哪家店铺在放歌,隐隐约约飘进来一句:“总是向你索取,却不曾说谢谢你,直到长大以后,才懂得你不容易……”

严初九再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彭文才继续说,“子悦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性子太软,容易被人欺负。希望我死了之后,她那三个舅舅看在我以前任由他们吸血的份上,能对她好一点吧……”

严初九犹豫了又犹豫,终于还是开口,“彭叔叔,有件事,我觉得应该告诉您。”

彭文才的目光转回来,“什么事?”

严初九掏出手机,点开那段录音,放到他耳边。

录音里,孙友福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:

“严老板,如果你真心实意要这个饲料厂,我也不跟你喊高价,三千万,这厂子就给你了!合同上只写一千五百万,另外一千五百万直接给我……这是我应得的……”

彭文才听着,脸色越来越白,最后白得像一张纸。

录音播完,严初九收起手机,看着他。

彭文才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,是愤怒,是失望,还是心寒,严初九分不清。

过了很久,彭文才才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他……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
严初九点了点头,“这是我和他谈判时录下的!”

这件事情,严初九原本不想告诉彭文才,可是彭文才对孙友福竟然还抱有希望,无奈之下,也只能让他面对现实。

彭文才闭上眼睛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跳动得更快。

严初九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来,“彭叔叔,您别激动,我……”

彭文才抬起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,摆了摆,示意自己没事。

他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
然后,他睁开眼睛,看着严初九,眼里多了一丝感激,“初九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严初九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
彭文才的目光又转向门口,“子悦她……知道吗?”

“她知道。”严初九说,“我给她听过录音。”

彭文才沉默了,很久很久。

久到严初九以为他睡着了。

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严初九,我求你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