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傲天抬起头,看了山本一郎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写方子。
“看病排队,后面等着。”
山本一郎愣住了。
他在江城三年,还没人敢让山本一郎排队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山本一郎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要咬人。
林傲天头也不抬。
“我说看病排队。你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听不懂人话?”
“八嘎!”
山本一郎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冲上前,伸手就要揪林傲天的领子。
手还没碰到人,一根金针从布帘后面飞出来,扎在保镖的手腕上。
保镖惨叫一声,整条手臂像被电击一样又麻又疼,缩回去抱着手腕直哆嗦。
山本一郎的脸色变了。
布帘掀开,江权走出来。
江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手里端着一杯茶,脸上的表情淡淡的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谁让你进来的?”
山本一郎盯着江权,折扇在手里捏得咯咯响。
“江权,你打了我的人,砸了我的生意,连周家都被你搞垮了。你知不知道,周德安是我的人?”
“知道。”
江权抿了一口茶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?”
山本一郎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你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江权看了山本一郎一眼,转身走回诊桌后面坐下,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“看病排队。后面等着。”
山本一郎的脸涨得通红。
山本一郎身后的三个黑袍人微微抬头,帽兜下面露出三张苍白的面孔,眼神阴冷,像三条毒蛇。
“江权,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山本一郎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我山本一郎在江城三年,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。”
江权没理山本一郎,拿起桌上的方子看了看,递给林傲天。
“这味药剂量少了三分,加上去。”
林傲天接过方子,恭恭敬敬地点头。
“是,师父。”
山本一郎被晾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山本一郎咬着牙,转身走出医馆,站在门口,对着排队的人群大声说。
“各位大夏人,你们都被骗了!”
排队的人面面相觑。
山本一郎越说越来劲,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这个江权,他的医术是偷我们岛国的!什么金针渡命,明明是偷的我们岛国的针灸术!大夏古医?哈哈哈,笑话!”
“你们大夏人连自己的医术都保不住,还好意思叫神医?”
山本一郎指着排队的人,一个个点过去。
“你们这些人,一个个都是傻子!被一个骗子耍得团团转!他给你们扎几针,开几副药,你们就感恩戴德?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!”
人群里有人小声骂了一句,但山本一郎身后的三个黑袍人太吓人,没人敢站出来。
山本一郎更得意了,走到医馆门口,抬头看着那块匾额。
“济世堂?好大的口气!”
山本一郎抬手就要去摘匾。
“今天我就要拆了这块破匾,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医术正统!”
手刚碰到匾额边缘,医馆的门开了。
江权走出来。
山本一郎的手停在半空,像被定住了一样,怎么都落不下去。
江权看着山本一郎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东亚病夫?”
山本一郎后退一步,撞在身后的黑袍人身上。
山本一郎稳住身形,壮着胆子挺起胸膛。
“怎么?我说错了?你们大夏人就是东亚病夫!”
话没说完,江权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那一巴掌不重,但很响。
山本一郎原地转了三个圈,一头栽倒在地,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,半边脸肿得像馒头。
三个黑袍人大怒,同时出手。
三个黑袍人双手结印,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。
半空中黑烟涌动,三个式神从烟雾中钻出来,张牙舞爪地扑向江权。
排队的人群吓得尖叫,有人喊江大夫快跑,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,还有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在拍。
江权没跑。
江权站在原地,右手抬起,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。
第一个式神扑到面前,江权一掌拍出,金光炸开,那团黑烟像被风吹散的乌云,瞬间没了踪影。
第二掌,第二个式神惨叫一声,化为黑烟。
第三个式神扭头就跑,江权第三掌隔空拍出,金光追上那团黑烟,砰地炸开,连渣都没剩。
三个黑袍人同时吐血倒地,蜷缩在地上抽搐,嘴里还在往外冒黑烟。
全场死寂。
排队的人瞪大眼睛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几个拍视频的年轻人手都在抖,但手机举得稳稳的,镜头一刻都没偏。
山本一郎趴在地上,半边脸肿得睁不开眼。
山本一郎抬起头,看到三个阴阳师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再看江权,江权正低头看着山本一郎。
“东亚病夫?”
江权蹲下来,拍了拍山本一郎的脸。
“谁?”
山本一郎浑身哆嗦,嘴唇动了半天,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...我是...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东亚病夫...我是东亚病夫...”
江权站起来,对排队的人群说。
“大家听到了?他说他是东亚病夫。”
人群愣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!听到了听到了!”
“录下来了!发网上去!”
“岛国人自己承认是东亚病夫,哈哈哈!”
“江大夫牛逼!”
山本一郎趴在地上,脸贴着冰凉的地面,听着周围的嘲笑声,恨不得一头撞死。
三个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,架起山本一郎,连滚带爬地往车里钻。
山本一郎被塞进后座,车门还没关上,就听到外面有人喊。
“岛国人,别走啊!再玩会儿!”
“就是就是,你不是要拆匾吗?拆啊!”
“东亚病夫,跑什么跑!”
车门砰地关上,三辆轿车灰溜溜地消失在街角。
医馆门口,笑声还在继续。
有人冲江权竖大拇指,有人鼓掌叫好,几个老太太拉着江权的手,一个劲地说江大夫真给我们大夏人长脸。
江权笑了笑,转身走回医馆。
林傲天站在门口,满脸兴奋。
“师父,您刚才那一巴掌,太解气了!还有那三掌,一掌一个式神,帅炸了!”
云裳从里面出来,看了江权一眼,轻声说。
“那三个阴阳师的修为被废了,以后使不了式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