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,明天上午,你到我房间来,我们好好聊聊,现在我还有客人要招呼,就不多陪了。”
陈天豪伸出手,和江权握了握。
江权能清晰感觉到,陈天豪的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晚上,江权回到葡京酒店的房间。
林锐和老周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,见江权进来,林锐立刻起身追问。
“怎么样?情况顺利吗?”
江权把酒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林锐听完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“他认出你了?那这事儿就麻烦了。”
江权点点头。
“肯定认出来了,但他没当场翻脸,说明他确实很在意自己的病,想让我给他治。”
老周面露担忧。
“明天你单独去他的房间,太危险了,万一他提前设了埋伏,就等着引你上钩呢?”
江权摇摇头,语气很肯定。
“不会的,他想活命,就不会轻易动我。”
林锐沉默了一会儿,做出决定。
“那我们明天就在外面接应你,安排好人手,一旦里面有任何动静,我们立刻冲进去。”
江权点点头,认可了这个安排。
第二天上午九点,江权准时出现在永利皇宫陈天豪的总统套房门口。
开门的是那个冷面秘书,对方表情冷峻,仔仔细细搜了江权的身,确认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后,才放江权进去。
陈天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,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,正慢悠悠地煮着茶。
陈天豪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“坐,喝茶。”
江权走过去坐下。
陈天豪亲手给江权倒了一杯茶,随后靠回沙发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江权。
“江大夫,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你坏了我多少事。”陈天豪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江权没说话,静静听着。
“秦家那丫头,李镇山,阿卜杜拉,还有那个姓周的老头,每一个都是我精心布置的局,每一个都被你给破了。”
陈天豪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起来,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。
“你知道那些人能给我带来多少钱吗?秦培元,五十亿,李镇山,八十亿,阿卜杜拉,两百亿。”
陈天豪提起周老头,语气多了几分可惜。
“至于那个周老头,更是无价,他手里的人脉,能让我在中国境内畅通无阻,做什么都方便。”
江权放下手中的茶杯,看着陈天豪,冷声发问。
“所以你就给他们下毒,让他们生病?”
陈天豪笑了,丝毫没有被戳穿的愧疚。
“下毒?那叫投资,让他们生病,再让我的人出面治好他们,他们就会感激我,彻底信任我,这样我就能从他们身上赚更多的钱。”
陈天豪顿了顿,眼神变得玩味起来。
“可惜,偏偏出了你这个变数,坏了我所有的计划。”
江权看着陈天豪。
“所以之前是你让人打电话威胁我,想让我收手?”
陈天豪坦然点头。
“是我让人做的,我本来想让你识相点,主动收手,可惜,你根本不听。”
陈天豪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江权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
“我让人仔细查过你,三年前昆仑山那次,你一个人干掉了我七个手下,那些人都是我花重金雇来的高手,最后全死在了你的手里。”
陈天豪忽然回过头,看着江权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,有忌惮,也有探究。
“你知道那七个人到底是谁吗?他们其实不算我的人,是我专门请来的杀手,有人出了一千万,要你的命。”
江权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,周身的气息也冷了下来。
“是谁要杀我?”
陈天豪笑了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,这件事牵扯太大,我要是说了,我自己也活不成。”
陈天豪走回沙发边,重新在江权对面坐下。
“江大夫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
“交易?”
江权看着陈天豪,眼神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陈天豪点点头,重新坐回沙发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你帮我治病,我告诉你三年前谁要杀你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权没说话,只是看着陈天豪。
陈天豪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我可以先把话说一半,那个人你认识,而且现在就在京城。”
江权的眼睛眯了眯。
陈天豪笑了:“怎么样,这个交易,做不做?”
江权沉默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”
陈天豪摊摊手:“你不需要信我,只需要赌一把。赌我知道的是真的,赌我能帮你找到那个人。”
陈天豪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而且,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江权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风景。
澳门塔矗立在远处,阳光下闪着银光。楼下的赌场门口,人群进进出出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江权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
昆仑山,大雪,山谷里的混战。那些人蒙着面,招招致命,明显是冲着江权来的。江权拼尽全力,杀了七个,自己也昏迷过去。醒来的时候,身边只有那块玉佩。
江权一直以为那是意外,是有人想夺宝。
但现在看来,不是。
是有人想要江权的命。
江权转过身,看着陈天豪。
“我可以给你治病。”江权说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陈天豪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江权走回来,在陈天豪对面坐下。
“你的病,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治好。这一个月里,你得听我的,不准离开澳门,不准联系国内的人,不准再做任何违法的事。”
陈天豪的脸色变了。
“一个月后,你病好了,告诉我那个人是谁,然后你去自首。”江权接着说。
陈天豪腾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你耍我?”
江权摇摇头:“不是耍你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江权看着陈天豪,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做了多少坏事,你自己清楚。秦念、李镇山、阿卜杜拉、周老,要是没有我,他们现在都已经死了。你手上沾了多少血,自己数得过来吗?”
陈天豪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“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,你那些手下,陈文华,还有被你收买的人,都已经被抓了。他们为了减刑,会把所有事都抖出来,你跑不掉的。”江权又说。
陈天豪的脸色越来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