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蒙全力应战,他感觉,以郑泰安这打法,今天他们两人,必有一亡。
郑泰安咬牙坚持,他发现,一时半会的,他很难拿下罗蒙。而陈虎,也正被人缠着。
郑泰安厌倦了如今的这一切,他想,是时候做出真正的了断了。
他故意轻晃了一下,露出一个破绽。
罗蒙见状,立马上前一步,枪全力刺出。
“噗呲”一声,是枪头刺入身体的声音。
郑泰安受伤了。
罗蒙心中大喜,继续向郑泰安攻击。
郑泰安见罗蒙距离自己已经很近了,他没有后退,也没有护住自己。
他拼着胸口被刺穿的危险,用尽全力,挥出长枪。
这一枪,快如闪电,又带着万钧之力。枪头划过罗蒙的脖子,血如泉涌。
罗蒙没想到,郑泰安竟是拼着一命换一命的打法来的。
他眼睛睁得大大的,死不瞑目。
郑泰安也不好过,罗蒙的枪,已经刺穿了他的胸口。
在罗蒙倒地以后,他也倒了下去。
“将军……”韩将军大声呼喊,“快救将军。”
陈虎听到呼喊声,也急的不行。
见一时还挣脱不了,他一边出手一边大声喊:“罗蒙已死,你们速速投降,降者不杀!”
陈虎旁边的北凌军刚开始还不信,他们罗将军可是老将,厉害着呢,怎么会轻易死去。
可渐渐地,他们发现了不对,大家好像有点乱了。
原来他们罗将军真的死了。
北凌军一时间有些慌了,他们将军都没了,他们还打什么?怎么打?
陈虎趁此机会,猛挥长枪,然后找了个机会,突围了出去。
他跑到郑泰安身边,拿出药丸就要往郑泰安的嘴里塞。
郑泰安这会已经气若游丝,可他还是伸出手,阻挡了郑泰安想要喂他药的手,“别浪费了,留着,你自己用。”
“我还能再找到药。”陈虎拨开郑泰安的手,将药丸塞进他嘴里。
郑泰安咬紧牙关,硬是不吃。
“将军,你赶紧张嘴啊!你到底在想什么?我夫人去接你家眷了,他们就快到北疆了,你难道不想见他们吗?”
郑泰安嘴里涌出鲜血,药丸混着鲜血一起涌了出来。
“我,没脸,见他们。”
郑泰安抬手,握住陈虎的手。他眼中满是恳求:“陈虎,谢谢你。若是,他们到了,请你,多,照顾,他们。”
郑泰安看着围着他的人,说道:“你们以后,配合陈虎,守住,北疆。”
他看向陈虎,说:“镇北军,交给,交给你了,你一定,保护好,他们。我,累了,拜托……”
郑泰安嘴里再次涌出鲜血,他看着围着他的人,笑了。
胳膊突然垂下。
“将军!”
“将军!”
围着郑泰安的人,哭了。
他们知道,他们最敬重的将军,没了。
陈虎跪在郑泰安身侧,流眼泪回道:“放心吧,我一定会带领镇北军,守护好北疆。”
陈虎将郑泰安的身体平放在地上,他交代身旁的人:“韩将军,将军就交给你了。”
“是,陈将军,我会守护好将军的遗体的。”
陈虎擦了擦眼泪,他站起来,大声道:“众将士,我知道你们现在很悲伤,很难过,我也跟你们一样。
但是,将军用一命换一命的办法,替我们杀死了罗蒙。
现在罗蒙死了,北凌军正群龙无首。我们要趁此机会,彻底打败蛮子,替将军报仇。你们同意不?”
“同意,为将军报仇!”
“打败蛮子,让他们滚回北庭去。”
“将军不能白死!”
陈虎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“好,那咱们现在就追击,今天一定要彻底消灭蛮子。
众将士,跟我一起冲!”陈虎一马当先,向北凌军冲去。
郑泰安的死,像一剂强心针,注射到镇北军众将士的身体里。
大家红着眼,不要命的挥舞着长枪,势要杀死蛮子所有人。
北凌军在罗蒙死后,本就群龙无首,处在溃散的边缘。
如今再被镇北军全力攻击,他们节节败退。
洛格带兵抵挡镇北军,但他很快发现,他们的士兵在罗将军死后,心里就已经生出了退意。
所以,再坚持打下去也没有意义。
于是他下令全力撤退。
北凌军这时候想撤退,可镇北军不给他们机会。
双方又激战了将近一个时辰,北凌军终究寡不敌众,败了。
洛格带着剩余的一点残部,狼狈逃窜。
陈虎适时制止众将士再继续追下去,“好了,众将士听令,停止追击,原地警示,剩余人,开始打扫战场。”
这一战,北凌军总共出动七万余人。但最后被镇北军斩杀接近两万人,俘虏近四千人。
粮草兵器更是缴获不少。
镇北军战胜的消息传回主营,大家虽然高兴,但想到郑泰安的死,大家心里的高兴就夹杂着深深的苦涩。
郑泰安没了,陈虎顺势接管镇北的一切。
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完全跟郑泰安比,但在万明修和鲁将军等人的全力支持下,他很快就稳住了局面。
陈虎一边派人收殓郑泰安的遗体,一边派人去京城的方向接人。
同时,他跟众位将军商量后,决定将郑泰安的死讯和镇北军的战胜,一起告知京城。
请皇上恢复郑家的侯爵。
当然,这封信是陈虎执笔写的。
陈虎在信中还交代,因为事出突然,他暂管镇北军,请皇上放心。他一定会带着镇北军,守护好北疆,为皇上分忧。
陈虎这么直白写奏折,是因为如今的他,已经不惧朝廷的任何手段了。
……
林竹和陈勇带着郑泰安的几十位家眷,在半路遇见了第二波来接他们的人。
这次带队的是王良。
从王良口中,林竹知道了郑泰安的死讯。
她一时愣在了原地,“怎么会这样?郑将军他,他……”
王良悲痛的点头:“郑将军是为了彻底灭掉北凌军,他用一命换一命的办法,杀死了罗蒙。”
“何必呢,本可以慢慢来,再找机会的……”林竹喃喃自语。
王良听到了,他知道,郑将军他自己,太苦了……
“我哥怎么样?他有没有事?”陈勇赶忙问王良。
王良回道:“陈将军受了点轻伤,没有生命危险。你放心,他现在很好。”
林竹之所以不担心,是因为她每天都和陈虎用千里波联系,所以她知道陈虎安全着,只是她没办法告诉陈勇。
只是在千里波上,陈虎并没有告诉她郑泰安的事。
林竹估计,陈虎可能担心她为了让郑将军的家眷,早点见到郑将军,会加速赶路。
担心路上不安全,所以才隐瞒了郑将军去世的消息。
郑将军的家眷,这时候也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呜呜呜的哭泣声,传遍整个临时休息地。
林竹没有去安慰他们,因为她知道,语言的安慰,在此刻会显得很苍白。
还是让他们哭一哭,释放下内心的难过,会比较好。
郑将军的家眷,着急回去见郑将军,要求加急赶路。
对于这一点,林竹和王良都理解。于是接下来,上百人的队伍全力赶路。
八天后,队伍回到了北疆。
一到北疆,林竹就将郑将军的家眷,全部交给王良负责,
她则赶着去见陈虎。
好长时间没见虎哥了,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。
接手了镇北军,累不累,需不需要她的帮忙,还有,想不想她。
……
林竹快步走在通往陈虎营帐的路上,距离越近,她越紧张,心砰砰跳。
到了营帐门口,林竹停下脚步,她深口气,然后掀开帐帘。
陈虎正在写军报,听见响动,他抬起头,见是林竹,他震惊的立马站了起来。
陈虎踢开凳子,从桌子后面快速走了出来。
他几步走到林竹跟前,伸手搂住林竹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林竹也伸出胳膊,环抱住陈虎的腰。
林竹道:“郑将军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听说你已经全权接手镇北军了。怎么样,累不累?”
“累,但是有万将军他们的支持,一切都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需要我了,你就直说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虎哥,我们做到了。”
“是的,小竹,我们做到了。”
……
春去夏来,夏走秋到。
收获的季节到了。
凡是今年种新粮种的,地里都收成都不错。
不应该说不错,应该说地里的收成震惊了众人。
林竹和陈虎站在田边地头,看着不远处忙的热火朝天的众人,林竹微笑着问陈虎:“明年应该可以大面积的种新粮食了。”
陈虎也笑着回应她:“是的,可以种了。”
“虎哥,你说朝廷还会不会来找咱们的麻烦?毕竟这新粮食的事,应该瞒不了多久了。”
陈虎搂住林竹,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“不怕,现在的北疆,已经完全在我的掌控中。
以后咱们再也不怕有人会来抢咱们的东西了。
夫人,你以后可以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——(正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