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山与葛晓东面对面坐下,随意的看了眼地面的指压板,喝了口茶水,道:“葛主任也喜欢养生啊,足底按摩很好的。”
“这是周春杰的。”葛晓东无奈道。
齐云山哦了一声,又看向指压板。
侯铁坤道:“齐云山同志,我想问问,你见过这个指压板吗?”
齐云山笑道:“指压板倒是很常见,可是你们要说是周春杰的指压板,我怎么...”
齐云山说到这,愣住了。
大家都以为齐云山会说没见过周春杰的指压板,
然而,齐云山愣了一会,道:“好像见过吧。”
葛晓东激灵一下,坐直了身子,什么叫‘见过吧’?
“在哪见过。”侯铁坤急问。
“他家。”齐云山道。
“你去过他家?”葛晓东又问。
“好几年前的事了,为了高架桥设计方案,请他喝了顿酒,喝多了,我和司机给他送回家的,坐都没坐就走。”
葛晓东又有些失望了,因为周春杰家里一堆指压板,见过也正常,可是这些不是,马静说这些是在书房里存放的,是周春杰很在乎的,不会让外人看到。
“齐云山同志,”朱佳妮道,“你不妨再想想,关于指压板还有什么异常的事?”
“异常?”齐云山想了想,道:“葛主任,其实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周春杰的案子到底是什么。”
葛晓东摆摆手道:“你只需说出你知道的就可以了,至于案子,不该你了解的。”
“可我都不知道我知道什么啊。”齐云山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。
葛晓东道:“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,难道还有你知道的我们没问?”
葛晓东说完这话,忽觉哪里不对,自己是不是说了个病句?
不,不是病句,而是漏洞。
果然,齐云山笑道:“是啊,比如你们从来没问过我去没去过周春杰的家,只问我设计费的事,我要是把我和周春杰所有接触过的事都讲一遍,也是耽误你们的时间。”
“你和周春杰还有什么事你没说?”葛晓东问。
齐云山叹口气道:“记得不多,不过小时候的事却是记得,好像是初中时候吧,我和他一起参加的运动会,在运动会上我们认识的,当时啊,他和我比跳远...”
侯铁坤道:“齐云山同志,小时候的事就不要讲了,讲工作后的事。”
齐云山道:“人的记忆是需要引导的,或许我从小时候的事能想到后来的事,直接想后来的事,肯定还有遗忘的,所以啊,引导很重要。”
侯铁坤看向葛晓东,
葛晓东看向朱佳妮,
朱佳妮看向指压板。
三人都明白了,齐云山还想问案子的事,想用案子来引导他,难道他真的能想起来什么重要的线索?
又或者,他想利用案子为他自己谋取些什么?
谋取什么,什么也没有破案重要啊!
葛晓东端起茶杯道:“铁坤,给齐大哥讲讲吧,看看能不能引导引导。”
侯铁坤连忙将门关好,看了眼摄像机,见葛晓东没表态,也就没开摄像机。
随后讲了国际刑警通报过来的案子,来自国内的3.5亿的资金转成不记名债券存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,需要两把钥匙和一个密钥牌打开,经过调查首先确认了周春杰,结果周春杰跳楼了,侯铁坤讲的也很细,也讲了暗中帮助周春杰跳楼的那人最后被抓住了,周春杰的钥匙找到了,周栋被毒死了,然后怀疑到了廖国清,通过周栋的遗言知道指压板能找到密钥牌,可是现在没从指压板上找到线索。
齐云山听的也很仔细,因为女儿给的纸条也太笼统了,所以到得此时,他才算全面了解了这个案子,更主要的是,他们断定了廖国清参与了,竟然还拿廖国清没办法,说明他们现在的处境极为被动了。
而且,案子里还有第三人,他们竟然毫无头绪,而这个第三人却被陆明远给猜测出来了。
对于葛晓东这种官员,这个年纪,眼看该去市厅级任职了,这个政绩捞不回去,那么,市和厅到底去哪,在仕途上完全两种意义了。
所以,此时的齐云山并没有急于建功,他需要考量一下这个筹码的分量了。
陆明远和齐婉儿只是希望自己立大功,交罚款,少判几年,这个期望值是不是太低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