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月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。
她开始慌了。
这个局面，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。
她扭过头，眼巴巴地看向方阳，声音都有些发虚：“阳阳哥……这怎么办啊？”
方阳放下手机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我早告诉你，不能这样强硬反击，你不听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嘛？”高小月凑过来，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，声音都带了点撒娇的意思。
方阳想了想，说：“两个办法。第一个是关掉直播，不给她们看了。”
“不行啊，”高小月立刻摇头，“她们不会罢休的，肯定还要继续骂，说不定还会骂得更凶，到时候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启用第二个方案，”方阳不紧不慢道，“宣布等到回到陆地上，重新比一次。这一次，让广大网友选人组队。”
高小月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：“让网友选人？”
“对，”方阳点头，“男队七人，女队七人，全部由网友投票决定。投票规则你们自己定，但必须公开透明，每个人都能看到票数。”
高小月眼睛一亮：“咦，这个办法不错啊！”
“肯定啊，”方阳靠在沙发上，悠悠道，“你想想，既然是她们自己选的七位选手，如果再输了，肯定就没话说了。而且这样一来，我们还能趁机把这个节目办成固定的Ip，每季都搞一次，这才是一箭双雕。”
高小月听得心花怒放，两眼放光地凑过来，抱住方阳的胳膊：“阳阳哥你真是太聪明了，我好崇拜你！”
“崇拜就崇拜，你拉我干什么？”方阳哭笑不得。
“人家心跳好快嘛，”高小月脸蛋微红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快点陪我回房间，帮我检查一下。”
方阳扫了她一眼：“你确定只是检查心跳？”
“讨厌，别说话，快跟我走。”高小月站起来就要拉他。
方阳没动，挑了挑眉：“喂，这还是大白天呢？”
“这是在船上，哪有什么白天晚上的。”高小月说着，用力拽了一把。
方阳无奈，只好站起来，跟着她往舱房的方向走。
临走前，他还不忘叮嘱助理一句：“把第二套方案的细节整理出来，发给公关部，让他们立刻发公告。”
助理应了一声，低头开始打字。
……
最终在方阳的建议下，这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下来。
新月传媒的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公告，宣布将在游轮返航后，举办一场全新的“龙珠争霸赛”，男女两队的选手将由全网观众投票选出，票数最高的七位嘉宾组队参赛。
公告一出，评论区的画风立刻变了。
原本还在吵架的男女观众，纷纷开始讨论起该投给谁，该怎么组队。
有人开始分析各个演员的特长，有人开始拉票，有人甚至开始建群组织投票联盟。
一时间，直播间的热度不降反升，连带着新月传媒的几个官方账号，粉丝都涨了一大截。
高小月坐在房间里，刷着后台数据，越看越高兴。
“阳阳哥，你看，热度又涨了三十万！”
方阳正靠在床头刷手机，闻言抬头扫了一眼，淡淡道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淡定啊？”高小月爬过来，趴在他腿上，仰头看着他。
“因为这本来就是人性，”方阳笑了笑，“人都有参与感的需求，你让他们自己选人，他们就会觉得自己也是节目的一部分，自然就不会再骂了。”
高小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过了一会，忽然说:“阳阳哥，我发现你真的好会。”
“会什么？”
“会哄女人开心啊，”高小月眨了眨眼，“不对，是会哄所有人开心。”
方阳失笑:“那是因为我懂人性。”
“那你懂不懂我现在想什么？”高小月凑过来，声音软软的。
方阳看着她微红的脸蛋，挑了挑眉:“懂。”
“那你还不主动点？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……
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，水晶公主号游轮终于缓缓返航了。
海风吹拂着甲板，远处的魔都天际线渐渐清晰，那些熟悉的高楼大厦一点点从海平面上浮现出来。
第二天下午，游轮稳稳停靠在了魔都国际邮轮港的码头上。
高小月曾经的经纪人花姐早就等在港口了，她包了两辆豪华大巴车前来接人。
因为年龄大了，不太喜欢热闹，所以花姐这次没有上船，正好负责后勤工作，帮着安排接送和后续的行程。
只是令方阳没想到的是，花姐的儿子岳云帆也来了，而且这小子还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来的。
远远的，方阳就听见一阵“轰隆隆”的引擎声。
一辆黑红配色的机车从停车场方向驶来，车身线条流畅锋利，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。骑车的正是岳云帆，这小子穿着一套专业赛车服，头盔上还贴着几个不知道哪来的赞助商标签，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的。
他在众人面前潇洒地来了个漂移刹车，车轮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，带起一小股烟尘。
“方哥，高总，久等了！”岳云帆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，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方阳笑着摇了摇头，走上前打量着这辆机车：“你这车看起来不错啊，多少钱买的？”
“嘿嘿，方哥你猜猜，我保证你猜不到。”岳云帆拍了拍油箱，一脸臭屁。
高小月从后面走过来，绕着车转了一圈，伸手摸了摸车身的漆面，撇了撇嘴：“这做工一般般，我看最多20万。”
岳云帆立刻摆摆手：“不对不对，高总您再猜。”
高自强也凑过来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排气管和避震器，皱眉道：“难道30万？这配置看着倒是不低。”
岳云帆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整个人都抖了：“都不对！三万块！怎么样？是不是看着不像？”
“什么？3万？”高小月愣了一下，“你确定不是你妈给你的零花钱太少，你买了个二手拼装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