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！斩了林恒！”
“杀了他！为老仙师助威！”
人群里突然冒出几个不怕死的，扯着嗓子喊。
也不知道是真勇还是蠢，大概是看到林恒被打退后来了胆子。
林恒扭头看了一眼那帮嚷嚷的家伙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。
他不打老仙师了。
转身，提剑，冲进了信徒人群。
岁月一剑横扫而出。
噗噗噗——！
十几颗脑袋飞了起来，在半空中抛出，堪称最完美的抛物线。
无头的躯体在原地站了一息才倒下，有几具直接炸开了，残肢和内脏溅了周围人一身。
刚才还在叫嚣的那些人，瞬间哑火。
“(?｀?Д?′)你们特么喊什么？妈的.....老仙师又没把他真的解决！”
“跑，跑啊！”
人群中有人惊呼一声，骂骂咧咧就开始往外跑。
林恒现在就开始挑软柿子，不理会后面暴跳如雷的老仙师，反手又劈了两剑。
血雾爆炸的声音，就是如此美妙。
“混账！！”
老仙师勃然大怒，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无耻阴险。
接下来的画面，就是林恒在前面跑，老仙师在后面追。
林恒每杀一个人，老仙师身上的灰色痕迹就暗淡一分。
杀十个，那层灰色之上，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纹路。
果然，林恒瞳孔一缩，还真让自己给猜对了。
已至，老登的力量来源古怪，不像是自身修炼而产生的，那就只能是外力增幅。
在这片环境中，祭坛本身是为了献祭特殊血脉用的，它不可能承担外力的源泉。
那么现场这么多的人，如此多的信徒......在周德的记忆中，或者通过其余信徒的说辞，他们口中的上一批人，始终都存在口中。
从来没有人和上一批人有交集，这就不难看出.....现场的这些练气、筑基、金丹，修为低的不能再低的人，就是耗材。
至于是怎么消耗，或许就答案摆在眼前了。
这些信徒就是他的力量来源。
或者说，他用某种手段将这些信徒的生机、气血、精气与自身绑定在了一起。
信徒越多，他越强。
信徒死了越多，他就变弱。
“呵呵，难怪你们和秃驴能勾结在一起，原来如此！”
林恒大笑一声，更加肆无忌惮的冲进人群。
老仙师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(╰_╯)找死！”
他暴怒之下，右臂扭曲，探出一道巨大黑手。
灰光顷刻淹没一切。
除了林恒，还有那些医道的人。
或是整个祭坛内的所有目标，包括佛道的佛道使。
林恒身体一滞，浓郁的危机感从后背袭来，危机能感觉到，但身体就像是被按了慢节奏暂停键。
一切都发生在光秒之间。
轰——！
林恒右肩受力，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大力砸进了祭坛边缘的山壁里。
岩石崩碎，他的身体嵌入山体足足五丈之深，下半身完全被碎石埋住。、
喉咙里似乎有点甜甜的，内出血了？
“咳咳....”林恒迅速恢复这伤势，神识透过灰雾能看到那老仙师也同样不好受。
那一击他付出了极大代价。
相当于杀敌一千，自损一千二。
与其让林恒把所有信徒都给杀了，还不如他自己动手，顺便还能拉着林恒一起重创。
哪怕是一换一，也得把这小子彻底留在这里。
老仙师踉踉跄跄向前走了两步，他的真容看的更清晰了。
原本还算清癯的面容，此时此刻干枯的就像是猛然被抽干了水分，皮肤贴着骨头，褶皱层叠。
不知道还以为干尸成精了！
如果是干尸还好说，但那不断蠕动皮肤，似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皮下游走，让人感觉都恶心。
“竟然是灾祸。”林恒一脸骇然之色，喃喃自语着。
“难怪.....他的力量如此陌生！这帮人还真是疯子，透支灾祸的力量.....不！”
“或许应该是第一纪元的手段，那个还没有人、仙、神的时期.....那个时代的生命形式，力量表现就是如此吗？”
林恒终于感觉到了棘手。
因为无论是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、第五纪元，这些都是可观和已知的，哪怕有些信息不全面，也依旧没有脱离现有认知的大框架。
第一纪元，到目前为止.....除了知道灾祸和与天命截然相反的灾厄外，其余一概不知。
就像是一个陌生的生物，闯入了一片陌生领域。
在这个领域中，所有人都像是黑森林中的羔羊，不知谁才是食物链上面的存在。
【早知道应该把圣爷带过来了！】林恒心中觉得有点可惜，或许圣老头能知道的更多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，老仙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。
“桀桀桀桀桀桀……”
他大手一挥，极远处那些还没跑远的信徒突然停住了。
在灰雾的笼罩下，他们动不了了，浑身开始剧烈抽搐。
紧接着，血从他们的七窍中溢出，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牵引，化作一缕缕赤红的雾气，朝老仙师涌去。
被吸走的不仅仅是血液。
还有精气、神魂、寿元。
一切生命力。
那些信徒的身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枯萎，有人还朝老仙师的方向伸着手，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“老……老仙师……救……”
“仙师……长生……不是说好了给我们长生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没人回应他们。
一具接一具的干尸倒在地上，像被风吹过的枯叶。
几百号人，不到十息的工夫，全部化为干尸。
而老仙师的面容迅速恢复。
他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，皱纹抚平，气色红润。
雾气逐渐消散，回归到应该回到的地方。
很快，老仙师又变回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人。
三个黑袍佛道使站在远处，全程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们看着这一幕，面无表情，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了！
其中一个甚至微微点了点头，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。
另外两个佛道使的呼吸明显重了些，这是亢奋的表现。
在他们眼中，这可不是什么屠杀，而是一场盛大的……仪式前奏。
信仰需要寄存，同样必要时候也该被收割！
老仙师扭了扭脖子，缓步朝山壁走去。
林恒嵌在碎石堆里，半张脸露在外面，一副气息微弱，将要晕厥过去的样子。
“呵呵！仙界第一天才……不过如此。”老仙师站在他面前，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笑容。
“龙云那个废物解决不掉你，但在本仙这边，你跑不掉。”
他用桃木杖，隔着老远，戳了戳林恒的胸膛，想要看看他还有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嗯.....简直太逊了！
“本仙的力量，早就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极限。别说是你，便是女帝，本仙也可生擒而得。”
“说起来，女帝应该是你道侣吧.....真是令人意想不到。想想也是，整个仙界能挑出来的天骄凤毛麟角，有什么人能比肩姜氏皇族的至高者！”
“可惜，注定只能是对苦命鸳鸯了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老脸浮现阴邪之色，“别挣扎！你体内已经渗入了本仙的蚀骨灰息，它会一点点侵蚀你的经脉和意志，不出半个时辰，你连动根手指头都做不到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，你就是一具完美的……容器。”
“佛香会的那位佛主觊觎你这具身体很久了。想想也是.....你掌握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，这可都是上佳的养分。
等本仙把你的意志剥离干净，这具身体就送给佛主。
他需要一个容器来承载某些……了不起的东西。”
林恒的眼皮抬了抬，“所以你觉得……现在你吃定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