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逢观望村内,的确无一丝亮光。
陈雄是军统特工,警惕性自然高。
卫逢想了想,若有所思地说:“咱们扮成竹机关的人,喊他的名字。”
小七担忧地说:“若是没抓住让他跑掉,飞哥可就有暴露的危险了。”
卫逢取出陈雄的画像,递给小六,嘱咐道:
“小七!你带十个人封锁路口。”
小七笑道:“我早就记住这家伙了,不用画像。估计他还在村里,你们小心些。一班跟我走。”
小七等人离开,卫逢嘱咐道:“兄弟们!我们说鬼子话,分头进村搜索,看他出不出来。”
“是!”
众人轻声领命。
卫逢带着近卫兵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里,特地叽里咕噜地说着鬼子话。
他们穿着鬼子军服,打着火把,以找食物和值钱的东西为由,挨栋房屋进去搜寻,还故意骂骂咧咧,像极了鬼子。
可是,直到最后几栋房屋,依然没有陈雄的踪迹。
卫逢恼了,大声吼道:“八嘎!什么东西都没有,烧了这个村子。”
“哈咿!”
近卫兵们急忙领命。
可是要真烧百姓的房屋,谁也下不了手。
卫逢拿起火把,点燃了一座废弃的房屋。
近卫兵们也想办法,烧一些草堆或猪圈。
卫逢觉得还不够,大声喊道:
“开枪放炮,摧毁这个村子。”
言毕,他胡乱地开了几枪。
突然,一道声音自附近一栋房屋内响起:
“太君!别开枪,我是竹机关的人。”
卫逢朝发声之人望去,正是陈雄,内心大喜,大声喊道:“停止射击!上!把他带上来。”
数名近卫兵冲上,押着陈雄到卫逢身边。
卫逢故意以烟嗓问道:“你是竹机关的人?知道竹机关长是谁吗?”
陈雄笑道:“当然知道,竹机关长是土肥原咸儿大将。”
卫逢举起指挥刀,怒斥:“八嘎!土肥原咸儿是伪大将,并非大将,你是奸细!”
陈雄急道:“太君!我是军统特工陈雄,已经联系竹机关投诚,他们马上就派人过来接我了。”
此时,传令影谍奔了过来,疾呼:
“卫哥!鬼子部队过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太君?”
陈雄惊呼出声,转身就逃。
“嗖!”
卫逢将指挥刀掷去。
指挥刀刺进陈雄的后心,陈雄扑地倒地身亡。
传令影谍致歉道:“卫哥!我刚才不该大喊大叫的,没有活捉这个叛徒。”
卫逢笑道:“你喊的好,正好我想杀了这个叛徒,去告诉小七,任务完成,马上上船撤退!”
“明白!”
传令影谍点头道。
卫逢吩咐道:“兄弟们!带上叛徒的尸体,清除痕迹。撤!”
“是!”
众人急忙领命。
卫逢和小七等人撤上东湖边的汽艇,先用桨划着离开。
小七回望古杨村,疑惑道:“卫哥!怎么感觉来的不是鬼子部队?”
卫逢点头道:“嗯!若是鬼子部队进村,必定纵火焚烧整个村落。不用管了,你去给老大发报吧。”
“是!”
小七急忙领命,回船舱向项楚发出电文。
不多时,收到项楚的回电:
“不错!你们抢占了先机。”
小七走出船舱,把电文递给卫逢,笑问:
“卫哥!老大说我们抢占了什么先机?”
卫逢若有所思地说:“刚才赶到古杨村的大概不是鬼子,而是军统的人。”
小七疑惑道:“军统是怎么知道陈雄藏在这个村子里的?”
卫逢摇头道:“不知道!这事可能得问代农。”
重庆军统局,办公楼顶部秘密房间。
这里是代农秘密设置的电讯室,里面有他私自掌控的电台,专门由姜英负责接收电文,其他人都不知晓。
代农收到密谍潜龙的电文之后,一直在这个电讯室里等候。
姜英劝说道:“局座!这么晚了,您还是休息去吧。若是有长沙来的电文,我会第一时间上去向您报告。”
代农摇头道:“不!潜龙发过来的情报非常重要,我还是等等,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。”
姜英点头道:“是的!陈雄若是叛变,投靠竹机关,对我们军统局必定造成莫大损失。”
代农叹息道:“唉!我万万没想到,代愉在扶桑留学时,就被鬼子间谍替代了。”
姜英苦笑道:“以前项楚在局里时,也抓过这样的间谍,真是让人不可思议。”
代农不悦地说:“姜帮办!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。”
姜英忍不住说:“局座!你以为和他称兄道弟,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”
代农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大声呵斥道:“我说了!不许再提这个人。”
姜英被他惊得目瞪口呆,忙不迭地说:“抱歉!我以后不敢再提了。”
代农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摇头道:“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,我一直想跟他划清界限。”
此时,电台电讯声响起。
姜英急忙抄录,译出电文,递给代农,让他自己看。
代农接过电文,惊道:“偷袭九战区指挥所的鬼子小队被驻防湘江边上的新兵师给灭了?李副官带部队扑了个空。”
姜英提醒道:“局座!鬼子袭击过九战区指挥所一次,上次就是新兵师给灭的。这一次,正好又撞到枪口上了吧。”
代农摇头道:“不!一个新兵师不可能歼灭得了一个鬼子小队,肯定是他们提前获悉了情报。”
姜英知道他又怀疑楚公了,不再发声。
代农吩咐道:“姜帮办!你再致电长沙前线谍战组,问问湘阴东湖古杨村的情况,抓没抓住陈雄。”
“是!”
姜英急忙领命。
她发出电文,不多时收到回电,摇头道:
“局座!前线谍战组回电,他们搜查湘阴东湖古杨村数遍,没有发现陈雄。”
代农惊道:“怎么处处被人抢占了先机?”
姜英建议道:“局座!不如发电报问问潜龙,这情报还有谁知晓?”
代农摆手道:“不能联系潜龙,安全起见,他只发文,从不收文。唉!这个陈雄若是真的叛逃进了竹机关,对我们军统是莫大的损失,还有耻辱!”
姜英弱弱地说:“局座!要不过几天我问问宋夕,竹机关里面肯定有她们的人,看看陈雄有没有进入竹机关?”
“问吧!”
代农点点头,背手走出秘密电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