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晚是在灵剑山醒过来的。
醒来的方式有些尴尬。
灵剑山的弟子们为了纪念小师祖,一比一做了个雕塑,就放在灵剑山之巅,说是用来震山。
每日清晨,整个灵剑山的弟子们都会来此膜拜小师祖的雕像,而桑晚就华丽丽地,精准定位地穿进了这座雕像里。
于是这一日,在无数灵剑山弟子震惊的眼神中,小师祖的雕塑华丽丽地复活了。
是的,就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,雕塑变成了真人。
桑晚对着一脸懵逼的弟子们,尴尬地挥了挥手。
“嗨,徒子徒孙们,好久不见呀。”
“小师祖,小师祖她活了!……”
于是,整个灵剑山沸腾了!
桑晚成了神话!
她被众位弟子们围在一起问东问西,愣是脱不开身。
“小师祖,你是不是羽化成仙了?此次下凡,是想念我们了,特意来看我们的吗?”
“小师祖,你被封了什么仙?天庭是什么模样,你见到玉帝了吗?”
“小师祖,成了仙真的会长生不老吗?”
桑晚:我真的不知道,救命啊喂.......
最后,还是秦楚和龙傲出手,强制劝退了弟子们。
秦楚见到桑晚,忍不住落泪,上前就是一个熊抱。
“师父,你终于回来了,我好想你啊......”
就连一向高傲的龙傲都红了眼眶:“回来就好........”
桑晚也有点想他们,摸摸秦楚的头,又拍拍龙傲的肩,道:“乖......”
察觉到秦楚和龙傲气氛有些奇怪,桑晚狐疑道:“你俩......”
龙傲避开桑晚视线,耳朵却红了。
秦楚倒是坦坦荡荡:“对,我跟师兄表白了,师兄答应了。”
桑晚震惊:“啊?可你不是喜欢.......”
秦楚红了脸:“师父,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,那时不懂事儿。”
她可不敢觊觎师父的男人。
她抬眼望了望龙傲,又对桑晚道:“以前这家伙是很讨厌,不过自从师父消失以后,这家伙撑起灵剑山,还处处护我,我忽然发现他好像也不差。”
她偷偷凑近桑晚,笑的狡黠:“主要是,除了大师兄,我再也找不到比他好看的了。”
桑晚忍不住笑出来:“嗯,这个理由不错。”
她不由得感叹,命运真奇妙。
想不到脱离剧情后,男女主依然走到了一起。
不过这一次,不是因为命运的强制绑定,而是两个人自己的选择。
不过也正常,脱离剧情后,这两个人的性格都蛮不错的。
“恭喜你们。”
龙傲面色有些焦急:“师父,楚楚,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,还是快些去找大师兄吧,他这些年,找你找的快疯了。”
秦楚嘴边晕开笑意:“不用找了,人大概已经来了。”
秦楚说的没错,很快便有人通报,魔君来访。
“这些年,只要有一点消息,他都绝不会错过。”秦楚道。
“嗯。”桑晚点头。
“让他来木屋见我。”
..........
木屋是从前桑晚和小白住的地方。
样子还维持着从前的模样没变,应当是这些年有人常来打扫。
桑晚理了衣裳,又对镜瞄了眉,挽了发,这才慢慢起身,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等。
这么久不见,她竟然有些莫名紧张。
临渊来到院外时,桑晚察觉到了。
只是不知为何,他却站在门外不进来。
许是因为这么多年,他已经失望过太多次。
所以这一次,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,这是真的,她真的回来了。
可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。
这是最后的希望了,他宁愿这希望久一些,也不愿它轻易化成飞灰。
桑晚静静地等着。
临渊始终立在院外,两人一墙之隔。
桑晚慢慢等,她很有耐心。
临渊等了她这么久,她等等他也是应该。
终于,院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下一刻,一身黑衣的熟悉身影便落入眼帘。
桑晚抬头,两人目光对视。
那一瞬,临渊似乎被人按了暂停键,只是呆呆地盯着桑晚。
不敢上前一步。
甚至,不敢眨眼。
桑晚眼眸漾起一抹笑意,也静静打量着他。
许久未见,他仍是让人一眼惊艳。
他长的太好,与多年前相比,成熟了些,许是因为当魔君太久,身上多了些上位者的威压。
眉宇间隐隐透出厌世,让他整个人透出种神秘的美感。
这男人,更有味道了。
桑晚本以为自己会很淡定,可见到真人的那一刻,悸动,思念,哀伤,一瞬间涌上心头。
她这才后知后觉。
原来,她也不是毫无感觉。
原来,她也很想他啊。
“小白,过来。”
桑晚张开双臂。
一如从前每一个平常的时刻。
一如,她从未离开过。
“师父……”
下一刻,桑晚被拥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桑晚想,这个拥抱真不容易,它跨越了两个时空,以及无尽等待和绝望。
好在,等待没有被辜负。
以后,都会是圆满。
她有太多的话想跟临渊说。
可令桑晚意外的是,跟她比起来,小白表现的很平静。
拥抱过后,他就没了别的动作,只小心翼翼地待在桑晚身边,连碰她一下都不敢。
只敢静静盯着她看。
桑晚说什么,他就听什么。
甚至,还刻意跟桑晚保持半米距离。
桑晚见不得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。
使气将人勾到了床榻。
终于,矜持的魔君彻底失控了。
春宵几度,临渊餍足,化成狐狸身,在桑晚怀中沉沉睡去。
桑晚许久没抱过他的狐狸身,一时还真是怀恋。
便紧紧抱着,睁着眼睛看他,舍不得睡。
也不知小团子此刻在哪里。
等安抚好大的,她要尽快去找小团子。
可爱的崽崽,她要吸吸。
临渊睡的很不安稳。
她知道这些年他从未好好休息过,真可怜。
桑晚一遍一遍给他顺毛,可临渊还是醒了。
他变成人身,眼眸里都是惊慌。
他似乎还未完全清醒。
整个人慌乱的不成样子,嘴里说着胡话。
“师父,你不要走,好不容易梦到你,我不该睡着,我不该睡着的,别走好不好?”
桑晚这才明白,原来,他一直以为这一切只是梦境。
他从未相信过,她是真的回来了。
难怪他表现的那般小心,难怪连碰她一下都不敢。
原来是生怕梦醒,等来的又是一场空。
桑晚想到他寻她,找她的绝望样子,心中酸涩。
由此,便也多了耐心。
她捧住临渊的脸,让他与自己对视,如同对孩童般轻哄。
“我没有走,我还在,这不是梦,小白……我真的回来了。”
“你真的找到我了,所以,再也不用害怕了。”
临渊愣住了。
他仔细描绘桑晚的轮廓,她真的没有消失,她有温度,还会笑。
下一刻,他眸中的平静终于破裂,眼眸中波涛汹涌。
“不是做梦?你真的,回来了?......”临渊红着眼,声音也带着哽咽。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,还会消失吗?”
桑晚忍不住鼻酸。
上一次她忽然消失的场景,已经成了他的心魔。
而她是解开心结的人。
她用力回拥临渊,又在他唇上深深一吻。
“不走了,此印为诺,会陪你很久很久.....”
“好。”
下一刻,汹涌的吻席卷而来,那吻热烈缱绻,又卷着心酸。
所有的等待,思念,都在这绵长的吻里了。
两人吻得忘我。
一个小小人却如同一阵风,从院外跑了进来。
“还有我还有我,娘亲,我也要亲亲抱抱。”
桑晚抬眼望去,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出现在眼前。
长的果然跟梦中的小男孩一模一样。
“你是,星辰?”桑晚问。
小男孩眨眨眼睛。
“是我,娘亲,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桑晚激动地张开手。
“崽崽,快来,贴贴。”
“好的娘亲。”
小团子扑进桑晚怀中,桑晚抱了个满怀。
终于吸到了崽崽,真香,真可爱。
“师父……”
桑晚转头,见临渊一脸幽怨,便长手一伸,将小白也拥进怀里。
“不要吃醋,两个都是我的最爱。”
左拥右抱,桑晚幸福的想哭。
她用神识在高等世界发了个圈儿。
本人无限期休假中。
别问,问就是宠夫养崽。
这世上,最美好的事,不过是千山万水,久别重逢。
愿大家所爱皆在侧,长久不相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