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快的晚餐结束后,曲卓回到酒店前台时被告知,有个叫普拉托夫的人来过电话。
按照对方留的号码拨回去,普拉托夫表示他已经完成了公司布置的订货任务,并预定了后天的返程机票。
为了回馈上次的香烟,他给曲某人准备了一份小礼物。如果明天方便的话,可以送到酒店。不方便可以邮寄。
普拉托夫如此积极热情,曲某人自然不会扫兴,二人愉快的约定,明天共同游览德累斯顿的知名景点布雷尔平台。
布雷尔平台
布吕尔平台
眼下东德南部,白天晴朗的情况下,最高气温也就零上十四五度。
所以,时间约在较为温暖的午后。
“bruhls terrace”布雷尔平台,也被翻译成“布吕尔平台”,是16世纪修建的防御要塞。
后来被萨克森选帝侯奥古斯特二世,赠予重臣海因里希·冯·布雷尔(希·布吕尔)。
布雷尔接手要塞后,以晚期巴洛克和洛可可风格进行改造,布置了画廊、图书馆、宫殿和精致公园,被称为“布雷尔的欢乐园”。
1814年起平台正式对公众开放,逐渐成为萨克森精英阶层最喜爱的散步和社交场所,慢慢获得了“欧洲阳台”的美誉……
普拉托夫准备的“小礼物”一点也不小,VEb pentacon 年底才正式上市的高端旗舰新品,praktica mtL 5b单反相机。
praktica mtL 5b
银黑拼色机身,金属机壳,135胶片全机械,内置ttL镜后测光。
除了主机搭配的,耶拿蔡司多层镀膜 pentacon auto 1.8/50 标配 mc 标准套头外,普拉托夫还额外准备了一枚carl Zeiss Jena mc Flektogon 2.4/35mm广角,和一枚carl Zeiss Jena mc Sonnar 2.8/135mm中长焦人像。
这一套可不便宜,加一起市面零售价一千八百多西德马克。按照官方汇率算,价值700美元。
即便按照普拉托夫的说法,他是在单位大批量采购的同时,个人以出厂价买了几套送友人,最多也就能打个五折……
其实就一个说法罢了,这种“公务支出”,甭管是五折还是全款,都不用个人掏腰包。
曲卓心里有数,面上大为惊喜并爱不释手。秉承着东方人的美德,一定会客套两句。
然后,却之不恭了。
收下“小礼物”的同时,坚持要普拉托夫的联系电话和地址,表示下次去毛子时会拜访。
这是计划外的情况,普拉托夫稍作推让,报出了莫斯科的“安全电话”和“安全地址”。
安全的“通信地址”,不是专门为曲某人准备的,而是为了应付普拉托夫的妻子和家人。
普拉托夫的真实身份是保密的。上不告父母,下不告妻儿的那种。
别说父母亲属,就连他妻子柳德米拉,至今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
只当他在莫斯科工作,婚后为了多赚钱,接受了外派任务。
眼下柳德米拉已经怀孕。普拉托夫在德累斯顿的工作是长期任务,处于适应期。
如果通过适应期考核,基于公开身份,可以申请妻子陪同。届时柳德米拉就能带着孩子过来与他团聚了……
“莫斯科和京城的关系正在缓和。”一番热场交流后,普拉托夫将话题引入预设节奏。
“应该是。”曲卓含糊的回答:“我在国内待的时间不多。但近几年带有敌意的报道似乎在持续减少,现在已经基本看不到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上次在莫斯科,是陪同东大的官员?” 普拉托夫适时表达疑惑,对应的是曲卓说的“在国内待的时间不多”。
“我的身份比较特殊。”曲卓很坦诚:“在东大有公职,还要参与一些与戴英的科技合作。同时,也负责一些家族生意。”
“家族生意?”普拉托夫更加意外。
“我的家族在弯省,生意主要在弯省和港岛。”曲卓淡笑。
“……” 普拉托夫的表情拿捏的非常棒,看起来很惊讶,又努力不让自己太过诧异。
“是不是很意外……我居然没有被送去寒冷的地方种土豆?”曲卓逗趣。
“不不不~~” 普拉托夫赶忙摆手,不知道该怎么接。这次不是装的。
“哈哈~~~”曲卓很喜欢看普拉托夫无语的模样,笑过之后说:“我在20岁之前,只知道父亲是归国科学家,自己是在伦敦出生的。不知道在弯省还有亲族。
直到七十年代中后期,随着东大与西方的关系缓和,因为一些在电子科学方面的天赋,被派往港岛做技术交流。很巧,我的叔叔在港岛做生意。
后来被选送去剑桥进修,接触到父亲的故旧……”
随着曲卓有选择的,精简的介绍了自己的部分经历,普拉托夫流露出恍然的模样。好奇的问:“你如何兼顾工作和生意?”
“计算机网络。”曲卓给出答案:“一种基于数字卫星的广域计算机网络。只要是网络覆盖的地方,我就能便捷的处理公务和私人事宜。”
“听起来很先进。” 普拉托夫满眼好奇。
“你应该有机会接触到。民用广域数字网络是大趋势,就像电报和电话一样。未来不论东德还是莫斯科都会有。”曲卓信心十足。
“你似乎对美西方和华约,都没有敌意?” 普拉托夫不经意的问。
“我是技术人员,只关注技术,不关心政治。”曲卓直白且坦荡:“你所说的敌意,是政治和利益的衍生品。在政治家和资本眼中,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敌人。
就像东大早年与莫斯科较好,后来又敌视,现在关系又持续转暖。与美西方也是一样的。所谓的友好和敌对,都是政治和利益的需求。
而我,最讨厌的就是政客和资本。这两种人,是人类文明进步最大的障碍……”
一番貌似随意,友好坦诚的交谈过后,普拉托夫对曲大科学家,有了一个相对立体的了解。
并将他与反战的“无国界人士”,画上了约等号。
之所以是“约等号”,是曲大科学家相比于那些过分单纯的人,对世界有着清醒的认识。
清醒的同时,也是高傲的。
任何政体,在他眼中都是充满弊病。不论是华盛顿、伦敦、巴黎、莫斯科,还是正在寻求变革的京城……
普拉托夫认真的写报告时,结束德累斯顿行程的曲卓回到了东柏林。
bE公司团队与两家东德公司,为期一周的技术沟通告一段落。
接下来就是bE公司出方案,交由先交由监管机构进行安全性评估,再提交给两家东德公司审核。
方案通过后,由温莎b实验室完成流片试制……
10月12日,折腾了一大圈儿的曲某人回到伦敦,被夏洛特以戴安娜吃独食为理由,强行“霸占”了两天。
在飞机上过丢了一天,16日返回港岛。
原定计划是直接回内陆的,但港岛有一位正处在从纽约地产商跃升为全国名流拐点的客人,已经等他好几天了。
不算完全在等他,那位客人对濠镜的赌场和大屿山的温泉度假酒店很感兴趣。
几天的时间里,除去赌场,就是泡温泉。
要是换个人,曲卓压根没时间搭理。
但这位……
从伦敦飞港岛的路上一直在琢磨,要不要设个局坑一手。再逮起来关小黑屋,壮汉、白脸儿、小皮鞭……啥的拾掇一顿。
顺便拍几张照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