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伦斯?哈特曼第二次出现在曲某人面前时，依旧保持着他量子电子学研究员的角色定位。
他早年确实跟过一段时间量子电子学研究，前次“偶遇”曲某人担心聊天时露出破绽，故意设计了一个具有相关知识储备的身份。
没想到，现在正好能用上了。
此次出现在曲某人面前，是以阿贡国家实验物理部旗下研究员的身份，陪同实验室资深物理学家，长期负责外部学术交流和客座学者接待的彼得?莫尔道尔一同来的。
俩人代表实验室物理部主任约翰?保罗?希弗，邀请曲某人去实验室进行学术交流……
阿贡国家实验在84年这一节点，并没有开展量子计算相关的研究。但80年首个提出量子图灵机模型的保罗·贝尼奥夫在那里工作。
保罗·贝尼奥夫是阿贡的老员工了，61年到77年在化学部工作，主攻核反应理论与核化学。
78年转入环境影响分部，从事核设施、放射性物质的环境迁移理论、放射性污染物环境行为、辐射环境影响建模。
以及运用量子理论、统计力学建模放射性核素在土壤、水体、大气中的扩散与化学形态演化。
估摸是工作有点闲，在没有团队和经费的情况下，利用工作之余……也不排除在工作时间摸鱼，总之，全凭个人爱好，在80年琢磨出了量子哈密顿图灵机模型。
不论是业内还是业余，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在cIA专业情报分析员看来，保罗·贝尼奥夫是费曼以外，为数不多的，有能力判断曲某人在Acm大会上提出的量子计算相关构架和算法，到底有几分价值的人。
cIA的科学情报分析员，比绝大多数业内科学家，都更加重视量子计算相关的研究。
他们关注的不是学术价值，而是量子计算机可能于数值模拟、密码、信号处理等领域的重大国防潜力。
而军方分析员给出的预判是：可以渗透密码破译、信号处理、指挥推演和复杂弹道模拟……
于是，才有了这次诚意十足的交流邀请。
确实算的上诚意十足。
阿贡实验室虽然不比洛斯阿拉莫斯、桑迪亚、劳伦斯利弗莫尔之类高等级涉核武器实验室，也允许学术访问和交流，但审核相当严格。
这次居然主动向东大人发出访问邀请，可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前提是，忽略掉cIA在背后起的作用……
作为当年曼哈顿项目的组成部分之一，阿贡国家实验室是深度涉核的，但各类核反应堆试验设施都在爱达荷西场地。
曲卓受邀访问的是主要从事基础物理和理论研究的，占地六百多公顷的伊利诺伊主园区。
阿贡国家实验室
安保严格的很，偌大的实验室用地外围被栅栏完全封闭，只留有单一出口。
即便有彼得?莫尔道尔陪同，依旧要进行详细登记，然后过x光。
进入主楼内，要再进行一轮访客身份核验，随后发放临时访客证，并明确此次访问可以参观和活动的区域。还重点强调，必须全程佩戴访客证，所有活动都必须有陪同人员随行。
至于规定区域之外，cIA和FbI也不好使。需要得到doE（能源部安全部门）的授权才行。
临时访客证挂在脖子上，并明确知晓安保要求后，曲卓在彼得?莫尔道尔的陪同下离开访客登记处，上楼进入物理部行政办公区。
物理部主任约翰?保罗?希弗和物理部的几名学者，对曲卓表达了诚挚的欢迎。一番气氛不错，但约等于全是废话的寒暄后，曲卓愉快的开始了参观流程。
AcRF先进计算机研究设施没什么好看的，有教老的dEc VAx 集群和denelcor hEp 并行多处理器系统。去年刚购置的cray x-mp向量超级计算机和奥丁79算力集群。
虽然没什么好看的，但比较好“摸”。
各种型号先进和不算先进计算机和计算机系统，对曲某人来说没有任何价值。但计算机系统内的存储单元，就不一样了。
包括“奥丁”79在内，曲某人饶有兴致全都试着操作了一下。只是操作而已，测试一下执行效率，调用一下硬件参数什么的，并没有点开存储区目录，没谁神经质的拦他。
物理实验室和显微中心里大部分设备，对曲某人来说都不是新鲜玩意，但也有好东西，Split-pole分裂磁极磁谱仪、高分辨穆斯堡尔谱仪系统、IVEm 高压透射电镜……Stm扫描隧道显微镜的操作精度，也比加州理工物理实验室里的型号要高。
有了不错的“收获”后，又乘内部车辆去参观了81年建成的中子散射实验设施，和在建的超导直线加速器安装工地。
按照原计划，直线超导加速器明年上半年能完工，但现在看肯定要延后了。
因为原设计中超导使用的是低温液氦系统，现在铜氧化物高温超导的可控加压烧结制备工艺，已经基本确定，只剩最后的工业化量产了。
稍微多等一等，未来就能节省大笔的运行费用，自然是值得的。
虽然工程还未完工，但已经建好的超导谐振腔、束流管道、大型超导螺线管磁铁……也是很值得看一看，并在过程中有意无意伸一伸手的……
溜达了一圈儿回到物理部办公区时，两只耳朵特别大的保罗·贝尼奥夫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之所以先参观，是因为交流话题有点过于专业，相较而言准备的时间太仓促。
以至于曲卓人都到了，几位专业人士依旧在与保罗·贝尼奥夫讨论交流的内容和方向。
保罗·贝尼奥夫是科学家，尽管在阿贡工作，少不了接受防泄密和反谍训练，但从没接受过特情训练。
打着学术交流的幌子，进行有目的的学术探讨，让他有些紧张和不安。以至于看到曲卓时，状态明显有些过于拘谨。
还好，曲某人态度谦和有礼，对保罗·贝尼奥夫这位业内前辈，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。
先浅浅的交流了一番，保罗·贝尼奥夫的状态逐渐放松下来，慢慢开始投入到交流中……
老子说过，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。
曲某人此行收获不算小，总要有所回报才对。
所以，准备大方的甩出一套可落地设想。
不是貌似可行，是真的可行。
只不过，一大帮全世界最聪明的人折腾了小十年，不知道熬掉了多少头发，花掉了多少钱，最后发现是条死胡同。
确实可落地，但没啥实际价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