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这么说。
杨顾初慢悠悠的踱步。
克莱忍不住紧张。
如果伊小姐真的答应,会不会像之前对他一样使用那个奇怪的契约。
那到时候他和这个臭名昭着的血君倒是成同事了。
“三句话的机会。”
血君闻言。
化出人形,但是现在只能勉强维持上半身。
不止如此,还一副像那种要融化的蜡像的状态。
“真的?”
“第一句。”
“不不不不,我说我说。”
“你们能够找到这里来,并且也提到了恶魔殿,无非就是想知道恶魔殿的事情。”
“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。”
“这么多废话,第二句。”
“嘶~~”
血君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和恶魔殿是属于合作关系。”
“大概三十几年前左右他们找到了我。”
“我们神蝠族秘法,可以把血附着在其他生物的身上,以此续命。”
“但是会没有理智。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方法帮我恢复了神智。”
“他们说可以帮我恢复身体,但要求我为他们做一件事情。”
“嚯?”
“恶魔殿的人,你可看清楚他们的样子?”
杨顾初询问。
“他们一个个都戴着面具,根本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而且在与我接触的时候十分谨慎,彼此的称呼都用职位。”
这的确像是恶魔殿做的事情。
“他们找你干什么?”
“我是如何复活这些细节想必你不爱听,总之庞海做的事情大部分和为我收集复活的材料有关系。”
“从他的记忆里面你应该都见过了。”
“至于要我做什么。”
他的目光看向天上。
杨顾初顺着望过去:“和这个鼎有关?”
“没错,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上古神器之一的——生死鼎!”
“上古神器?”
听到这个,克莱忍不住开口。
“上古神器一共就九件,半数以上都没有出世过。”
“不过威能从皓月弓就可以看得出来。”
“千万年来就在那里,却没有一人可以撼动。”
谁不知道那是神兵利器。
可是根本没有人驾驭得了,连近身都做不到。
“不过皓月弓好像去了人族,被人族夺去了。”
“那人叫什么?没有太多了解。”
“人族的执剑者,惊蛰。”
克莱回答。
他平时比较关注时事,所以知道的多一点。
“惊蛰的名字现在可是在人族已经传遍了。”
“哦?我们人族的事情你也知道?”
杨顾初疑惑。
“人族西城的事情有鬼族参与,人族方面,有鬼族的奸细。”
“多少知道一些。”
他继续道,“这个惊蛰只是最普通的执剑者,黄品修为。”
“但是他那只御神手持神器皓月弓。”
“据说把两个天境高手他的那是满地找牙。”
“你想想,神器有多么恐怖。”
“什么,黄品打天境。”
“相当于……领主打鬼皇?”
“我的天,这是什么概念?”
熊四和大朗听了大为惊叹。
“你会不会是得到什么虚假的消息?”
“伊小姐,你是人族的,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。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额……”
“多少有些出入,只是勉强能够抵挡,不被击杀而已,打得满地找牙夸张了。”
杨顾初摆手。
“等等,你的意思说,不是打的满地找牙而已。”
“那个惊蛰真的以皇品修为硬撼了两个天境高手,而且还势均力敌。”
“什么势均力敌,说了只是不被击杀而已。”
“不被击杀,这是什么概念?”
“不就是那两个天境拿他无可奈何吗?”
“差不多。”
主要是命语和鸿蒙的防御惊人。
他补充道:“当然他也拿两个天境没有太大办法。”
“就是互相破不了防的一个状态。”
“这不可就是势均力敌吗?”
“那这惊蛰也太牛了吧,我的天,他怎么做到的?”
熊四和大朗的表现异常激动。
“和惊蛰相比,伊小姐看起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变态啊。”
“怎么说话的呢?”
克莱给两人一人一个脑瓜崩。
两人反应过来立马道歉。
随即又立马回味脑补,似乎是想要想象一下那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画面。
“那种战斗肯定值得一看,真是可惜啊,这种事情居然是发生在人族的。”
“伊小姐,你有没有亲眼看那场战斗?”
“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实在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有没有那一场战斗的影像?人族不是最擅长这种东西吗?”
“伊小姐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买一份?”
“……”
看着杨顾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。
一旁熊四急忙把他拖到一边。
“这是干什么?难道你不好奇吗?”
“就让我问问嘛。”
“哎!哎哎哎!”
直接被捂住嘴。
话题这才回到正题上。
血君都懵了。
“怎么,皓月弓居然被人族取走了?”
“怎么,你不是说恶魔殿找你是30多年前的事情吗?”
“皓月弓的事情过去不到一年,应该知道吧。”
血君摇头:“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,并不知道这个事情。”
“居然有能人能够驾驭皓月弓,当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如果是以前我多想要见他一见,能够以黄品硬撼天境,不知面对天尊会是如何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现在都被我打成一滩血水了,就别在这里忆往昔了。”
克莱也是点头:“说的也是。”
“伊小姐,我是知道神器的强大,所以他提到忍不住多问了一嘴。”
“看来你所说的恶魔殿他们做事的危险程度要比我想象中的高得多。”
他先前是万万没想到,这里面居然还会有神器的参与。
“好吧,既然你们知道神器,那就好办。”
“这生死鼎也是神器之一。”
“也是恶魔殿这次计划的重要部分。”
“同样也是他们复活我的原因。”
“所以……这个是生死鼎?”
克莱指着漂浮在天空的鼎询问。
“我先前远远的看过皓月弓,这件神器的气势到底是弱了不少。”
“这是当然。”
“因为这并不是真正的神器,是恶魔殿仿制的。”
不待血君开口,杨顾初率先回答。
“能看出阵法和领域的关联,还能看出这是个假的。”
“伊小姐好眼力!”
血君此话算是默认了。
这自然不是什么眼不眼力的原因。
毕竟现在真的神器,阴阳鼎就在他胸膛上面刻着呢。
“这个膜店用这个仿制的生死鼎准备做什么?”
血君此时又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。
“说到这个又牵扯到另一个东西。”
“世界上公认的能量也就灵元气、异能量和暗能量。”
“修炼的人多,而且通用。”
“灵元气凡是御神使皆可修炼,异能量是异能使专属。”
“暗能量就更加广泛了,鬼族之人皆可修炼。”
“可是这个世间还有一些能量,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轻松驾驭的。”
“人族如此,鬼族亦是如此。”
“就比如……死地的死气?”
克莱思考之后回答。
死气据说是生物死亡之后产生的能量。
对活着的生物有着毁灭性的打击。
也就只有半人不鬼的死灵族才能勉强使用一二。
那都只是很皮毛的使用。
但他们也就是凭借这点皮毛,就能成为鬼族当中的顶尖种族。
可想而知这死气的强大。
血君点头:“没错,这死气的确是其中的一种。”
“也算是非常小众而且强大。”
“而怨气也是如此。”
“怨气?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“这是自然,接触恶魔殿之前我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能量。”
“这是和死气十分相似的一种能量。”
“为什么说相似,是因为恶魔殿收集这种能量会制造大规模的杀戮。”
“每次都是如此。”
血君抬起头,“你们应该在庞德记忆当中看到了他屠杀整个木灵族。”
“很大的一部分原因也是收集怨气。”
“而这个怨气具体是如何产生的,我至今都还没弄明白。”
“怨气么……略知一二。”
杨顾初忽然开口。
他脑海中浮现了关于龙凤市的事情。
“你居然知道?”
“恶魔殿在龙凤市之战使用过。”
他继续开口,“怨气非常阴毒,不了解的人触之即死。”
“不止如此,怨气还拥有其他神奇的力量。”
“比如说运用到尸体里面,强行炼制一种尸傀。”
也就是魔化人。
杨顾初现在都还有几只。
只不过修为已经跟不上,没怎么用了。
“还有,恶魔殿曾经凭借怨气的能量模仿了皓月弓的进攻。”
“居然有这种事情?”
克莱还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能量。
“既然你知道,那一切都好解释多了。”
“这生死鼎就是收集怨气的器具。”
“将刚死之人丢入其中可以产生巨量的怨气。”
“所以恶魔殿很多时候都会把活人直接扔到鼎中炼化。”
“而我的作用,就是引渡这些怨气。”
“引渡怨气?”
“是的。”
血君点头,“大概是因为我们神蝠一族血脉天赋的原因。”
“血化之下怨气不会对我产生影响。”
“我甚至可以充当媒介,把怨气引渡到另一个地方。”
杨顾初皱眉。
“我先前和恶魔殿的人交手过几次,没见他们需要通过什么媒介来驱动。”
“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的确,少量的怨气他们自己也可以。”
“可是你知道吗,这次进入秘境,恶魔殿足足准备了72个生死鼎。”
“你可知道他们要调用的怨气有多么庞大。”
“不止如此,对于怨气调动的时间也有精准的把控。”
“所以必须做到精准控制。”
“神蝠族只剩下我一人,所以他们找到了我。”
“等等,连这种事情他们都跟你说?”
血君:“不说不行啊,要完成这件事情就必须用到我的天赋技能——血魔大法。”
“我的身体会分散到所有的鼎中,并且拥有单独的意志。”
“可以进行独立操控。”
“而且我可以瞬移到任何身体里面作为本体。”
“这些事情我都会知道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等等,这不对吧?”
克莱神情怪异,“照你这么说,现在的这个你可以是一具分身呗?”
“那你还说这么多干嘛?”
此话一出。
虽然血君内容模糊,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他脸色难看。
“呼~~”
“恶魔殿的人之所以准备72口大鼎,其实是对应了这个秘境当中的72处特殊宝地。”
“他们还需要借助宝地的力量,当然锯条完成什么事情,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“他们有求于我,而且先前又救过我的命,我并不排斥和他们合作。”
“在知道这宝地当中有一方未完成的领域,而且还是纯雷域。”
“有了这个我就可以补足我的缺点,所以我向他们提了要求,要帮助我收服这片领域。”
“当然,那个家伙和我争执了许久,我坚持,他最终也只能同意。”
血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收服领域就是和领域相融,然后一方吞噬一方。”
“大概在10天左右就能完成。”
“而在这期间必须是我的本体在。”
“完成融合之前,我没有办法移动到别的分身上面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的,对于我们这种大修士来说,10天也就是弹指一挥间。”
“只能说……你们来的正是时候。”
“噗!”
此话一出。
在一旁被捂住嘴巴的大朗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熊四也憋得难受。
实在憋不住,索性哈哈大。
“这不是巧了吗这不?”
直到感受到两道阴冷的眼神他这个才停下。
“你们继续。”
“你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,恶魔殿那边居然没有派人保护?”
“有的。”
“我分身出去的庞德有君主七阶实力,还携带了可以召唤那个家伙的东西。”
“一旦有异常情况,或者对方超过君主七阶,只要引动那个令牌,个家伙都会派人来解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谁能想到你一招就把他秒了,而且还夺了令牌。”
“正常情况下,令牌被夺那个家伙应该能够感知得到,可是不知道你把它放到了哪里,那家伙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反应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里面甚至有一丝丝的幽怨。
杨顾初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苦逼道:“当然,几乎已经掌控一半多领域我,再加上我的手段。”
“这个方空间里面君主巅峰我都不怕。”
“谁能想到你居然有手段可以让这个地方的雷元素升级,成为完全体。”
“而且还能掌控这里的雷元素。”
“这是个人都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少失误一下都不会有事,你这家伙,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活活玩死了吗?”
“太有意思了克莱!”
熊四大笑着把克莱的肩膀拍的一颤一颤的。
他脸顿时黑了下来。
“滚!”
熊四被击飞。
杨顾初和克莱二人这下也终于知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栽在这里了。
还真的就是自己把自己玩死了。
大概觉得在这个限制修为的空间里面,自己无敌。
又有几手准备。
浪,实在是太浪了。
不过也好在他大意,杨顾初才能逮住他。
“伊小姐,我都和你说了。”
“还行,你让这些雷离我远一点,我真的有些顶不住了。”
周围的雷海把他围了一个圈。
时不时还有雷电跳到他的身上,让它整体的面积又减少几分。
血君苦不堪言。
“哎,这可不行。”
“你没说的时候还好,现在都说了可以传送到任意分身上面。”
“如果让你回到鼎里面那不是放虎归山吗?”
杨顾初笑着,让雷电又靠近了几分。
“哎哟,我的天呐!”
“伊小姐,我如果有那样的心思,我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了。”
“找个机会进入鼎里面逃了不就好了吗?”
“这也是我没想通的地方。”
“你不至于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血君:“哎,恶魔殿的人想让我听话,曾经尝试过夺舍。”
“不过我神魂何其强大,他们做不到。”
“但是现在我的本体被你伤成这样。”
“那雷电与我融合,在我体内肆虐直接伤及本源。”
“这极致之雷甚至能够灼伤我的神魂。”
“如果你稍微感知一下,就能知道我现在的神魂非常微弱。”
“转移本体这个家伙一定能够察觉。”
“发现我现在生活是这个样子,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夺舍我,让我成为他的傀儡。”
“虽然我也是夺舍了别人,却也懂得这种痛苦。”
“我可不愿意为他人做嫁衣。”
“所以现在我退一步也是死,进一步也是死。”
“你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我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,甚至签订契约为牛为马都可以。”
“只求活命!”
他半截身子用力的磕在自己的血池里面。
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怕死是真的怕死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“不过,我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。”
杨顾初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擦。
“你说恶魔殿的那些准备明显是提前的。”
“甚至提前了几十年。”
“可是这个采国秘境是最近才出现的,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记录。”
“恶魔殿是怎么做到提前布局的?”
血君摇头:“这个我就是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“恶魔殿的人往往能够料事于先。”
“我猜他们那一方应该有一个夺天机的厉害人物,能够提前算到。”
“算到?”
“能准确的算到有几处宝地,甚至里面有雷域这种事情都可以?”
“这未免太神了点吧?”
夺天机这件事杨顾初是知道的。
当然他没尝试过。
以前没机会。
现在这个【术天命域】应该算是相关类型的异能。
他也没想去用过。
值得一提的是。
在魔化这个异能的时候,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中非常真实的记录了一处宫殿和一个把他唤作哥哥的女孩。
而彩国秘境映射出来的宫殿和梦中的一模一样。
不知道这是否夺了天机。
在他眼里,这样的能力只能算出一个事件的大致走向。
而且提示都是虚无缥缈,需要自己去解读的。
有时候会解读错,有时候能解读对。
直接算出来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,准确到其中的细枝末节。
就算是再强的人,他也觉得不太可能。
“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。”
克莱突然开口。
“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,也只是猜测。”
“这种地方用不到我恶魔店的人从来没跟我提过。”
血君摊手。
克莱眉头紧皱。
“伊小姐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抬头:“你说这个彩国秘境有没有可能并不是第一次出现。”
“而是在某个时间段出现过,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而恶魔殿的人进入了其中。”
“他们对于这些保定目标明确,能够清晰的知道位置。”
“我觉得只有自己真的来过,才能做到这种程度。”
“夺天机能算到这样的,我真的这辈子都还没见过。”
“按照我对此的理解,如果要算到这一步,那不知道要死多少个天尊才承受得住。”
所谓天机不可泄露。
知道的越多对人就越不利。
那些夺天机的人大部分都选择通过相关事物去破解联想。
就是害怕正面计算有伤本体。
恶魔殿这比狙击枪都准,的确不太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。
当然克莱说的不是没有可能。
只不过其中到底是什么情况,没有办法得到验证。
“算了,这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现在重要的是恶魔殿的布局,这72口仿制生死鼎是关键。”
杨顾初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问题。
抓住主要问题。
“你现在依旧能感应到这72口鼎的位置吧?”
“可以。”
血君坚定点头。
杨顾初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看来你真的十分重要。”
“我是杀不得你了。”
“谢伊小姐……额不,伊大人饶我一命!”
血君马上跪拜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既然要为我效力,先和你说好。”
“你刚刚说了和我签订契约没关系的,对吧?”
“是的,只要饶我一命,我甘愿认你为主!”
“很好,这可是你说的。”
杨顾初伸出手。
等等,血祖契约是献祭对方的血液。
这家伙本人看起来就是血液,献祭了不就没了吗?
算了,不管了。
“血祖契约!”
契约发动的瞬间。
血君猛然抬起头,咧嘴一笑:“呵,总算上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