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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十想起了,为了挖这洞,还在附近抹了不少的滑石粉,就是为了让里面的人出不来。

当时甲十还故意跳进去试了试,果然是很难出来,还是让几个弟兄放下绳索,把自己拉上去的。

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呢?

正待转身,甲十看到了一颗石头上留下的痕迹,jiujiuwo。这是温心教大家的文字,只能是安平内部人留下来的。

温良也不是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,只是都被大雨冲刷干净了,只有这块石头,因为是用刀刻下,那群敌人在炸药的狂轰滥炸之下,也乱了分寸,并没有直接抹去痕迹。

“走!”甲十带着大家朝着洞口的方向而去。

走到洞口的时候,甲十朝下看了一眼,一片漆黑,其实也看不到任何事物。

一旁的小子直接朝着洞口喊了一声:“里面有人吗?”

温良听到了喊声,用力抬手推了推身边的娇小士兵,娇小士兵现在已经奄奄一息,只动了一下,就再没有其他声响。

温良无奈,张开嘴巴,“啊啊”了半天,嗓子早就干哑,发出的微弱声音,根本就没有办法被上面的人听到。

甲十身边的小子喊了一会儿,看下面没有动静,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。这洞,好进不好出。

“这里根本就没有人回应,谁会想不开,跳这里呀?我们还是去别处看看吧。”小子忍不住对甲十提议道。

甲十的眉头紧蹙,思索了片刻,他是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,对这洞,他有一种预感,里面肯定有什么。哪怕是野兽,是毒虫。

但是,就算是野兽、毒虫、危险,他也得去,温良对安平来说,实在是太重要了,不单单是跟他的情感,还有他是夫人的亲儿子。

最重要的是温良的手艺。尤其是经历了大爆炸之后,温良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开始变得越来越重。

其实不单单是在安平,在开元各地,一个籍籍无名之辈,突然之间就变得有名起来。

提起温良,大家开始变得忌惮。

如果说之前的安平,对他们来说,只是一块肥肉,那现在的安平,就是一条毒蛇,一条随时会炸死别人的毒蛇,连骨头都不剩下。

甲十咬了咬牙,朝身边的小子吩咐道:“准备绳索,我下去看看。”

只过了片刻,一切准备妥当,甲十拉着绳索,几个纵身跳跃,直接进入洞底处。

掏出怀中的夜明珠,朝四周照去。

只见前面潮湿漆黑的山洞的角落,躺着两个脏兮兮的人。

别怪甲十一眼没有认出温良,此时的温良,哪里还有人形。

他蜷缩在山洞角落,满脸是干涸的泥垢,原本清亮的眼睛陷在浮肿的眼窝里,只剩一点微弱的光。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哑的喘息,身上的衣服被岩石剐得破烂不堪,露出的皮肤结着深浅不一的血痂,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僵硬得几乎无法伸直。

甲十还是从温良的发带上的兰花认出来了他。

甲十走近温良,扒拉开温良身边的娇小士兵,直接把温良抱了起来,然后走回洞中央,拉了拉系在绳子上的铃铛。

上面的人缓缓把绳子往上拉。

温良费力地抬起右手,指了指刚才被温良扒拉在一旁边的娇小士兵,声音微弱地说:“把他也带上。”

甲十伸手,一捞,扯着娇小士兵后背的衣服,就把人提了起来。

绳子被拉上去以后,小子们用树枝自制了一个简单的担架,抬着昏迷的二人就往住处走去。

甲十的内心松了一口气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明眼人都能看到这个冰块脸的变化。

后期如果没有温良,之后的安平一定会被直接灭掉,现在的安平,正精疲力竭,不堪一击。

一旁的小子,内心也忍不住地开心。他只是简单的为甲十的开心而开心。

一回到安平,温心得知了温良回来的消息,内心激动不已,恨不得直接爬过去看自己的大儿子。

可惜,现在人手紧张,能动弹的人不多,也正在忙着各种善后的事宜。

各种物资的准备,人员安排,伤员的安置等,都是急着需要处理的事情,温婉现在已经忙疯了,只在开始的时候,看了一眼温良,叮嘱小草好好照顾温良就开始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
忙有忙的好,不会再想那些烦心事。但是看着忙碌的温婉,金家家主差点把嘴角的胡子扯光。

阻止是不可能了,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跳船是不可能了。

“唉!”金家家主拄着拐杖,用力得把拐杖触地面,触得咚咚直响。

一旁的大汉忍不住劝道:“家主,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跟温家抗衡,还是算了吧。毕竟当时温家被围攻的时候,我们也没有帮什么忙。”

听到这里,金加家主的心就更疼了,他后悔啊,后悔当时的摇摆不定,后悔当时想保存实力,不愿意付出,现在倒好,后悔也来不及了。

温良整整昏睡了五天五夜,等他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一双满是老茧的素手,正触摸着他的脸。

眼前的人一身玄色衣衫,胳膊处都是绳子紧紧地绑着,眼睛里都是泪痕,看得出,已经哭了很久。

一张娇俏的小脸,现在布满了刀痕,虽然已经不再流血,但是从一道道痕迹来看,一定是经历了很血腥的厮杀。

这跟第一次见面的张扬明亮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以前的孙云香,一身石榴红蹙金双绣罗裙曳地,裙摆绣着缠枝莲纹,随着步履摇曳生姿。墨发松松挽成高髻,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坠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,映得那张明艳的鹅蛋脸愈发夺目。眉如远山含黛,眼似秋水横波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桀骜的媚意,红唇不点而朱,笑时便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,明艳得叫人移不开眼睛。

她当时从不肯循规蹈矩,说话时声线清亮,带着几分张扬的底气,笑起来更是毫无顾忌,眉眼间的锐气与明艳交织,像一朵盛开在烈日下的红玫瑰,热烈又刺目。遇上不平事,她从不忍气吞声,会挑眉冷笑,直言不讳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坦荡的傲气,偏生这份张扬,衬得她愈发鲜活动人,叫人既觉得惊艳,又忍不住心生佩服。

此时的孙云香一脸愁容地盯着温良,眼睛都不眨一下,仿佛一眨眼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。

看到温良醒来,孙云香擦了擦眼角,大喊一声:“醒啦!温良醒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