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卿笑道：“不早了，人家有的两岁就送去托儿所了，让他们提前去适应，早点挖掘孩子们的兴趣爱好早点培养。”
顾程转头看看身边小小一团的崽子，叹道：“平常数你最能惯孩子，但是在锻炼孩子们独立这事上，你倒是比我更能放手，我总是担心崽子太小，在幼儿园会被欺负，会哭鼻子。”
想起自己小时候读书的年景，顾程不由感叹道：“我小时候九岁才读的一年级，读了两年，遇上大饥荒又停了两年，等家里缓过一口气了，又回到学校读了两年然后就没再读了。”
苏婉卿扣紧大手，温柔道：“只要想学习任何时候都不晚，你如果想读书，咱们就先把生意停了，我知道你童年过得很苦，你有哪些遗憾哪些想得而未得的，可以通通说出来，我尽全力给你补上。”
顾程垂眸看着怀里小小一团的媳妇儿，有这样心疼他的媳妇儿，这辈子没啥遗憾了。
他嘴角无声笑着，却笑着笑着眼睛湿润了，蹭着她脸颊呢喃：“是不是我说啥都可以？什么你都答应我？”
苏婉卿感受到脸上有温热湿意，抬手轻轻一触，果然，感性的老公眼睛又漏水了，中指指腹轻柔给他抹掉，柔声细语：“只要我能做到的，什么都答应。”
顾程双臂把人箍得紧紧的，声音低沉又清晰：“媳妇儿，我要你一辈子爱我，超过爱四个崽子，永远对我不离不弃，偶尔……也稍微哄哄我，让让我。”说完又感觉不对，他刚想改口说哄和让还是我来。
却听苏婉卿不假思索答应了：“好！”捧住俊脸亲亲眼睛，笑道：“还有吗？”
“没有了，生命里只要有你，我就什么都不缺，你做到了承诺走到哪把我带到哪，遇到你之前的那些穷苦磨难早就被你用爱替换了，好媳妇儿……”
顾程此刻像个半岁小孩，亲昵的在她脸上蹭来蹭去，说话都感觉黏黏糊糊的了。
苏婉卿捧住帅气俊脸，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：“老公，不管你信不信，从始至终我爱你都是超过四个孩子的，你总觉得我溺爱孩子，觉得有了孩子就忽略你，其实不是的，那是因为他们年龄小，需要我们做父母的小心翼翼呵护，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不会有性格缺陷。”
顾程像个小孩儿语气，委屈巴巴又勉强地道：“行吧，看在他们四个是咱俩孩子的份上，我先让让他们，等他们成年后，你独属于我一个人，我不允许他们占用你时间。”
说到后面几句话时，霸道又幼稚，哪有半分为人父亲的样子，妥妥一黏着媳妇的恋爱脑。
第二天就去文教用品厂附近找房子，租房子又不是买房子，顾程办事速度超快，当天就租下了一间平房，前后邻居隔得远不拥挤，室内大概有二十多个平方，月租六块钱。
房子找好了，工作也稳妥了，这下顾建胜没有借口在亲哥家拖拉，贪恋四合院里的富足生活，不想搬他也只能搬出去了。
……
王富高看着日历上日期，今天是顾先生来收账和交货的日期，二姨一家托他帮忙找买主的事。
做完手头紧要工作，王富高带人前往郊区仓库提货。
顾程已在仓库等候多时了，等核对过货物数量，结算完售货资金，王富高让随行的两人去车上等着，他留在小仓库，把自己所得提成装包里。
王富高绕了小半圈题外话，这才笑着装作随口问道：“顾先生，听说你住在亲戚家？有没有打算在首都买一座院子自己住？”
顾程闻言，没急着做出回答，垂眸看着杯子里茶叶，露出礼貌淡笑：“王经理想卖房给我？”
媳妇说首都城区老房子以后有升值空间，媳妇也喜欢买房，对方要是有，他不介意买下。
见他如此，王富高直言道：“不瞒顾先生，我二姨父家祖上是有名商人，前些年时局动荡……，前年才刚从下放地方回来，收走的房产归还了，可是院子却被学校占用，到今年2月初学校合并到另一所小学，整座宅院这才腾了出来……”
顾程静静喝着茶听宅院故事，这几年这种情况太多了，随着政策改革，落实归还民族资产，但因为被占用太久，有些原房主只有产权，却没有使用权，大多数都是带户归还。
王富高叹息：“这天说变就变，他们那身份不敢赌啊，人命经不起折腾呐……”王富高看一眼门外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二姨家那老宅子极好极大，想买的人不少，就是要求用美元，迟迟没卖出去就是卡在了这一步。”
顾程抬手看一眼腕表，今天星期六，媳妇放学早，一会回家还得送货去厂里，没耐心听老王再讲下去，起身道：“王经理，我还有事，房子的事，你跟你二姨家商量商量，咱们改天约个时间，买不买要等我看过房子再说。”
“好好好，顾先生您先去忙。”
一同走出仓库，王富高上了商店运输车离去，顾程回身锁上仓库，走去路边坐公车回海淀区。
回到家里换回蓝色工装，从杂物房里搬物资出来过秤，在收购账本上记下钱和斤数，蹬着三轮车去厂里交差。
在厂里一通跑下来，一看4点半了， 赶紧蹬着自行车往回赶，直接去学校门口怕错过，顾程先回家里看一眼。
苏婉卿已经回到家了，正在院里教两个小肉墩坐脚踏小车，不同于在沪市买的铁皮三轮脚踏车。
这种能坐人的儿童敞篷小轿车，是在铜锣湾日资百货里买回来的，总共四辆小车，花了近三千多块钱港币，四兄妹各一辆，谁也不用抢谁的。
听到院门口喊声，她直起腰过去开门，笑道：“回来啦，辛苦了。”回头朝院里喊一声：“你们爸爸回来啦。”
大宝和二宝抱着方向盘熟练控制方向，小短腿用力蹬着跑过来，电子喇叭按得嘟嘟响。
“爸爸。”大宝乖乖停在爸爸跟前喊。
“欢迎爸爸回家，mua?～(′e｀ )”二宝朝爸爸做一个飞吻。
小的两个在原地扭啊扭，车子纯靠脚力蹬动，兄妹俩力气小，铁皮车身重，没有妈妈在后面推，小短腿费力蹬着。
顾程推车进来院里：“我说好去接你的，结果又晚了，让你自己走回来。”看向四个崽子道：“自个玩去吧。”
“你上班够辛苦了，来得及就接，来不及我就自己回来，这么近，我走路又不累。”
苏婉卿说着话把院门锁上，随后把顾蔓生从屋里喊出来：“团团跟圆圆不熟练这小车，你在旁边看着点。”
说完，抬脚进了书房，顾程洗过手，推门进书房去跟她说王富高二姨家宅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