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做什么?灌!给孤狠狠灌下去!”
萧承佑的嘶吼震得暗室梁柱微颤,他双目赤红如血,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死死盯着被架在半空的苏晚卿,每一个字都淬着刺骨的恨意,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。
侍卫与嬷嬷再不敢迟疑,嬷嬷死死捏住苏晚卿的下颌,指节用力到泛白,硬生生将她紧咬的牙关撬开,苦涩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在她口鼻之间,呛得她剧烈咳嗽,眼泪与冷汗混在一起,糊满了整张苍白的脸。
侍卫端着药碗,手腕一倾,漆黑浓稠的药汁便顺着她的喉咙猛灌而下。
药汁滚烫又苦涩,划过喉咙时带着灼烧般的痛感,苏晚卿拼命扭动着身子,四肢乱蹬。
可她被折磨了一夜,浑身早已没有半分力气,在两个身强力壮的宫人面前,所有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大半碗药汁硬生生灌进腹中,仅剩的几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,而药汁入腹不过片刻,一股尖锐的绞痛便猛地从小腹处炸开,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脏腑,疼得她浑身剧烈抽搐。
她蜷缩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小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,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呼,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,却透着撕心裂肺的苦楚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药……”苏晚卿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阵阵发黑,小腹处的绞痛却愈发剧烈,像是有一把钝刀在脏腑里反复绞割,疼得她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。
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抬眼看向立于暗室中央、周身戾气未消的萧承佑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微弱的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解,每一个字都抖得不成样子:“王八蛋……这到底是什么药……”
萧承佑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模样,没有半分怜悯,反倒觉得心头积压的屈辱稍稍散去些许。
他缓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她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寒刃,一字一顿,字字诛心:“什么药?自然是绝嗣药。苏晚卿,你这般卑贱不堪之人,不配怀上孤的子嗣!”
而绝嗣药三个字,如同两道惊雷,狠狠劈在苏晚卿的头顶,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炸得粉碎。
小腹的剧痛瞬间被无边无际的绝望淹没,她浑身的抽搐骤然僵住,原本涣散的目光猛地定格,死死盯着萧承佑,满眼都是不敢置信。
她孤孤单单来到这个异世,如今,也注定要孤孤单单终老,这一生,都再也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。
萧承佑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模样,心头那股泄愤的快意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与阴鸷。
他固然恨极了眼前这个女人,恨她毁了自己的储君威仪,恨她让自己沦为全天下的笑柄,恨不得她就此痛死在这暗室之中,一了百了。
可他不能。
这苏晚卿,是父皇刚刚亲下圣旨册立的太子正妃,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主母。
若是死在东宫,先不说顾斯年定会借此发难,借维护太子妃之名向他兴师问罪,单是违抗圣旨、苛待新妃的罪名,就足以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储君之位,彻底坠入深渊。
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、朝中观望的世家,绝不会放过这个扳倒他的绝佳机会。
他攥紧双拳,指节泛白,眼底的恨意翻涌,却终究被理智强行压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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