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宁侯气得胡须倒竖,狠狠一跺脚:“好!好一个顾斯年,好一个顾锦玥!这口气,为父若是咽下去,以后在这京城还怎么立足!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!为父这就进宫面圣,定要揭穿他们的伪善面具,让陛下为咱们做主!”
看着父亲怒气冲冲的背影,陆景珩躺在床榻上,眼底的泪水瞬间干涸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鸷毒辣的冷笑。
他仿佛已看见顾斯年被陛下降罪、顾锦玥身败名裂的模样,喉咙里溢出嗬嗬惨笑,牵动伤口疼得抽搐,怨毒却分毫未减。
永宁侯不敢耽搁,直奔皇宫求见,仗着几分老臣情面,终是得陛下宣入御书房见驾。
因为腿还没好,永宁侯被内侍扶了进去,一进门便伏地痛哭,哭得肝肠寸断:“陛下明鉴!臣苦啊!臣嫡子陆景珩日前斋戒往静安寺上香,途经西郊山道,竟被顾斯年无故拿下,百般折辱!如今景珩双腿尽废,身残体亏,那女子也疯癫不堪!顾斯年手握兵权便目中无人,顾锦玥更是冷眼旁观,视人命如草芥!求陛下为臣做主,严惩顾家,还陆家一个公道!”
陛下捻着佛珠,面露诧异:“顾斯年素来忠勇,顾锦玥亦端庄有度,怎会行此等事?”
“陛下有所不知,”永宁侯趁热打铁,泣道,“定是顾家恃宠而骄,瞧不上我陆家,借机打压!景珩性子纯良,何曾敢得罪他们,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往后可怎么活啊!”
陛下沉吟片刻,当即传旨召顾斯年入宫。
不多时顾斯年入宫,一身常服却身姿挺拔,入御书房跪拜行礼:“臣顾斯年,叩见陛下。”
“顾爱卿,”陛下直言,“永宁侯控诉你囚辱其子陆景珩,此事当真?”
顾斯年抬眸不卑不亢: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,但绝非无故加害,实是陆景珩与苏乐瑶咎由自取,罪有应得!”
永宁侯闻言急了,当庭争执:“你胡说!分明是你仗势欺人,还敢血口喷人!”
“住口!”陛下沉声喝止,示意顾斯年继续说。
顾斯年字字清晰,缓缓陈道明原委:“陛下容禀,前日乃是臣亡妹顾明珠忌日,臣外甥女顾锦玥往静安寺祭奠生母,满心哀戚,未有半分逾矩。谁曾想,陆景珩竟勾结苏家余孽苏乐瑶,早在山道设下死局,欲害锦玥性命,毁我顾家声誉。”
“苏家余孽?”陛下眉头一蹙,这个苏家,他好像有点印象。
“正是!”顾斯年沉声应道,“苏乐瑶是苏家漏网之鱼,多年来心怀怨毒,便挑唆陆景珩——此人此前求娶锦玥被拒,本就怀恨在心,二人一拍即合,选在忌日动手,其心歹毒至极!”
说着,顾斯年呈上早已备妥的铁证:“陛下,此乃当日擒获的地痞、匪寇亲笔供词,皆画押确认是陆景珩许以重金收买;另有西郊山道的樵夫、农户亲笔证词,皆是亲眼所见陆、苏二人设伏加害郡主,臣的亲兵是出手自卫擒敌,绝非无故发难。”
“臣当日赶至山道时,锦玥已身陷险境,亲兵正与匪寇缠斗,陆景珩则躲在密林之中,待时机成熟便要出来补刀,被臣亲兵当场拿下。他被擒后非但不知悔改,反倒颠倒黑白,指责锦玥冷血见死不救,臣是个粗人,不懂那些下作手段,只知道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!”
一番话条理清晰,铁证如山,陛下听得脸色渐沉。
再看一旁的永宁侯,早已没了方才的底气,面色煞白,支支吾吾说不出反驳的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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