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招至十六招:老辣三式·经验制胜
恢复些许元气的两人,气势再度对撞。然而这一次,洪破军的眼中少了几分狂暴,多了几分历经万战淬炼出的冷静与洞彻。他不再与对方比拼绝对的力量或技巧,而是开始运用其万年征战沉淀下的战斗智慧。
第十四招:示敌以弱·引蛇出洞
洪破军率先发动,一记“崩山式”砸向金鞭皇左路,锤风依旧刚猛,但在力量将发未发之际,他故意让气血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、几不可查的凝滞,同时右肩微微向后一缩,仿佛旧伤复发,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。这破绽是如此逼真,夹杂在狂暴的攻势中,如同毒蛇隐藏的毒牙。
金鞭皇果然中计!他战斗经验虽也丰富,但比起洪破军的万年沉淀,终究差了一丝火候。见到这难得的战机,他眼中金芒一闪,八棱金鞭如同毒龙出洞,精准无比地直刺洪破军那露出的右肩破绽!鞭梢金光凝聚,力求一击破敌!
然而,就在金鞭及体的刹那,洪破军那看似凝滞的气血骤然畅通,右肩肌肉如同精铁般瞬间绷紧!那破绽,根本就是陷阱!他早已算准了金鞭皇出鞭的角度与力道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扭转,六棱摧城锤借着之前“崩山式”的余势,由砸变扫,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,后发先至,狠狠扫向金鞭皇因全力出鞭而暴露的肋下空门!
“什么?!”金鞭皇大惊失色,仓促间回鞭已来不及,只能极限扭转身体,将皇道真元凝聚于肋下硬抗。
“砰!”
锤锋擦着他的金甲掠过,爆起一团刺目的火星!虽然未被结实砸中,但那蕴含的磅礴巨力依旧透甲而入,震得他气血翻腾,肋下传来一阵剧痛,身形踉跄后退,已然吃了个暗亏。
第十五招:料敌机先·锁链缠身
一击得手,洪破军攻势如潮,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。他敏锐地察觉到金鞭皇受创后气息出现的短暂紊乱,以及其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、重整旗鼓的意图。
“想走?给老子留下!”
洪破军咆哮一声,六棱摧城锤并非直接攻击,而是猛地砸向金鞭皇身后数尺的地面!轰!锤落之处,并非地裂山崩,而是无数道凝练的土黄色煞气锁链破土而出,如同拥有生命般,预判着金鞭皇后退的每一个落点,缠绕向他的双脚脚踝!
金鞭皇正要后撤,双脚却骤然一紧,已被那煞气锁链死死缠住!行动瞬间受制!他又惊又怒,挥鞭欲斩断锁链,但洪破军的重锤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般紧随而至,逼得他不得不优先应对那致命的锤击,陷入了更加被动的防御。
第十六招:以伤换势·崩天压顶
连续被算计、受制,金鞭皇心神已乱,方寸大失。他奋力格开洪破军一记重锤,鞭法出现了一丝不应有的急躁,试图以一招“金龙摆尾”强行扫击洪破军头颅,以挽回颓势。
面对这看似凶险的一击,洪破军眼中却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冷光。他不闪不避,甚至微微侧头,任由那凌厉的鞭梢擦着自己的耳畔掠过,带起一溜血花!他以一道轻微的皮外伤,换来了一个千载难逢的、贴身近战的绝对机会!
“你完了!”
冰冷的宣判声中,洪破军合身撞入金鞭皇怀中!六棱摧城锤被他单手抡起,以泰山压顶之势,朝着因出鞭而中门大开的金鞭皇胸膛,悍然轰下!这一锤,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、战意,以及那万年征战中磨砺出的、对战机稍纵即逝的精准把握!
金鞭皇瞳孔骤缩,鞭已用老,回防不及,只能将八棱金鞭横于胸前,疯狂催动皇道真元硬抗!
“铛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如同天神打铁般的巨响震撼整个试兵台!
金鞭皇鲜血狂喷,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狠狠砸飞出去,手中的八棱凹面金鞭发出一声哀鸣,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。他重重摔落在远处,挣扎难起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。
洪破军持锤而立,耳畔鲜血流淌,喘息剧烈,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他凭借万年作战经验,以精妙的陷阱、精准的预判和果断的以伤换势,彻底占据了上风,压制了强敌!
胜负的天平,已然倾斜!
洪破军立于试兵台中央,周身蒸腾的血色煞气与剧烈喘息昭示着他消耗的巨大。但他那双眼睛,却如同万载寒冰,冷静地映照出远处金鞭皇挣扎的颓影。胜利的天平虽已倾斜,但真正的胜负,尚未尘埃落定。他深知,此等强敌,若不彻底摧毁,必将遗患无穷。
金鞭皇以金鞭拄地,勉强撑起半个身子,口中不断溢出的金色血液染红了胸前的金甲。他眼中的狂傲与皇道威严已被击碎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。万载修行,竟被一介“蛮夫”逼至如此绝境!
“咳咳……洪破军!”金鞭皇声音嘶哑,带着刻骨的恨意,“朕……小觑了你那万年厮杀积攒的野狐禅!但想取朕性命……没那么容易!”
他猛地嘶吼一声,体内残存的皇道真元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,周身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金芒!那八棱凹面金鞭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决绝,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,却也凝聚起最后、最极致的力量。他要献祭此鞭,乃至部分本源,施展同归于尽的终极一击!
“皇极灭道·万世同寂!”
金鞭皇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流火,人与鞭合而为一,不再是鞭法,而是一股带着寂灭气息、欲与万物同归于尽的毁灭洪流,直冲洪破军!所过之处,空间扭曲,试兵台的古老阵纹都明灭不定,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决死的意志。
面对这焚尽一切、玉石俱焚的最后一击,洪破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深吸一口气,那仿佛连接着大地本源的无尽煞气疯狂涌入六棱摧城锤中,锤身嗡嗡作响,上面的每一道棱角都亮起暗红色的纹路,仿佛沉睡的神魔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炫目的招式名号,只是将全身的力量、意志、乃至那万年征战中积累的所有杀戮经验,都凝聚在这最后、也是最纯粹的一击之中。
“最后一锤,”洪破军的声音低沉如闷雷,却带着终结一切的宣告,“送你上路。”
最终招:万战归一·一锤摧城
洪破军动了。没有躲避,没有取巧,只有最直接、最霸道、最纯粹的正面迎击!他一步踏出,整个试兵台为之震颤,身体与六棱摧城锤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暗红陨星,以最悍然的姿态,迎向了那道寂灭的金色洪流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暗红与璀璨金,两种极致的光芒在空中对撞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的轰鸣——
“咚!!!!!”
如同远古神只敲响了灭世的战鼓。
光芒爆裂的中心,空间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,显露出漆黑的虚无。
下一刻,是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!
“咔嚓——嘣!”
在那蕴含了洪破军毕生修为与意志的“摧城”一锤之下,那燃烧着金鞭皇生命与本源、本已受损的八棱凹面金鞭,再也无法承受这毁灭性的力量,先是裂纹密布,随即当空炸裂开来!无数金色的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飞溅,每一片都失去了所有灵光,化为凡铁。
金鞭,碎了!
而洪破军的六棱摧城锤,破碎金鞭后,其势不减分毫,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力量,悍然轰击在金鞭皇毫无防护的胸膛之上!
“不——!!!”
金鞭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。
锤落!
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,在那极致的力量碾压下,金鞭皇的肉身如同被巨轮碾过的沙雕,从头到脚,寸寸碎裂,连同他身上那件防御惊人的金色皇甲,一同化作最细微的齑粉,被对撞产生的能量风暴瞬间吹散,湮灭于无形。
连同他那试图逃逸的神魂,也在那狂暴的煞气与力量震荡中,被彻底震散,烟消云散。
金鞭皇,身死道消!
光芒散尽,能量风暴缓缓平息。
洪破军独自屹立在试兵台中央,手中的六棱摧城锤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,锤头之上,仿佛还萦绕着对手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丝不甘。他耳畔的伤口已然凝结,喘息也渐渐平复,只是那伟岸的身躯上,布满了激烈搏杀留下的痕迹。
他目光扫过金鞭皇消失的地方,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试兵台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锤印凹坑。
“经验不是野狐禅,”洪破军低声自语,仿佛在告诫已逝的对手,也像是在总结这场战斗,“是活下去,并且碾碎敌人的……唯一路径。”
他收锤,转身。试兵台的尽头,那扇通往下一关或者离开的石门,正无声地敞开。
星穹试兵台,一战功成,一位皇者陨落,一位锤圣的威名,必将随着今日之战,再度响彻寰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