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相少年—第849章—村里、第一天
醒？
阿左喃喃着这个词汇，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眸。
“呼——”
他长长打了个呵欠。
窗外的阳光洒进房间里面，像是某种金灿灿的汪洋流波。
嗯？
阿左左右看了看……
窗户在南面，所以现在……
太阳的位置让阿左猛地变了脸色。
他急急忙忙把枕头边的衣服套在身上……还缩在被子里的身子暖暖乎乎……要不要再睡一会儿？
“嗯嗯嗯———”
阿左的脑袋像是转竹蜻蜓一样来回转动，已经掀开被子。
好冷。
冷飕飕的寒风一下子吹在腿上……阿左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……温暖！寒冷！
靠！
阿左快快套上裤子，只觉得自己的温度正在慢慢转移到保暖效果一流的裤子之中。
嗯？
阿左歪了歪脑袋，他按着自己的额头……刚才……他像是还记得梦境里的事情……不过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。
啊啊啊！梦里面的事情忘了也就忘了吧。
阿爹倒是说过，如果人一觉醒来，觉得自己做过梦，但是梦境里面的事情却完全记不起来，那就是人的灵魂进入了梦海。
那里是梦境之主的领地。
嗯？
这件事情是不是昨天也发生过？
梦境……诡异……扭曲……
“嘶——”
阿左倒吸一口冷气，难道……是“祭品”的直觉在暗示什么？
昨天那个怪人的话语还压在阿左的心头。
三天之后……那个阿左将要举行仪式晋升的夜晚究竟会发生什么？
阿左抿着嘴唇，太阳的角度已经……
“阿左，我听到你起来了！别又睡过去了！”
阿娘的喊声依旧有力而温柔，只是……阿左……经过那个梦境的阿左轻轻歪着脑袋，不对，似乎……太奇怪了。
阿左推开房门……
阿娘坐在灶头后面，正向着火塘里面塞着柴火，她慢慢哼起一首阿左从未听过的曲子，倒是很是好听。
某种错落的记忆卷进阿左的脑袋……
一双灵动漂亮的眸子看向阿左……阿娘有那么年轻吗？
“还不快点把粥喝了！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？！”
“我睡过头不是常有的事嘛？”
阿左挠着头，坐到饭桌旁边。
“你那是常有的事吗？你那是每天！”
阿娘叉腰怒骂。
只是她的脸太可爱了……完全凶不起来……阿娘有那么漂亮吗？
阿左的脑海里却闪过阿娘那张脸猛地一抬眼眸的样子……
呜～～
阿娘的粥太好喝了。
咔咔咔。
像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
阿左喝着粥，早就忘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“阿娘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你去吧……这次之后，我们或许很难才能见到了。”
阿娘像是小心翼翼地低着头。
嗯。
晋升（月之神官）之后，为了晋升“月之狂人”，阿左必须接过大司祭的工作，在黑暗之中，等待看到月华的那一天。
母亲、家人……这一切也就远了。
阿左走出家门口……往鸡舍里撒了一把小米。
就看到一条鱼向他飞来……
不对！
是阿丽！
阿丽的那张脸为什么跟鱼脸一样？！
“嘎嘎嘎……嘎嘎嘎……”
阿丽只是“嘎嘎”乱叫……
“阿丽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阿左按住阿丽的肩头，温柔地对着她问道。
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这样啊？难道你连对我说一句真心话也不肯了吗？
“阿丽知道你就要晋升了，她在问你，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小芳在一旁无奈说道。
“嘎嘎嘎！”
阿丽突然抱住阿左的手臂，将自己的身体凑了上来。
然后对着小芳“嘎嘎”乱叫。
阿左依旧迷茫。
而且……为什么他越看阿丽，越觉得她像鱼？
太奇怪了？阿丽到底哪里跟鱼有关了？
“你真的装不懂吗？阿丽是跟我说，她不需要我关心……然后她问你，你是不是真的要抛弃她？她喜欢你啊！阿左！你真的不明白吗？！”
小芳眼神逐渐冷峻。
啊，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那样子的船长……
嗯？
为什么阿左会在小芳的眼神里看出“船长”这两个字？
却像是某种沉重的大锤敲在阿左的脑袋上，只是……阿左看向阿丽的脸颊，他捧着她的脸，“阿丽！对不起……”
是啊……我……
“我必须完成自己的职责……我……”
靠！阿丽真的跟鱼没有关系吗？！
阿左抬起自己的脑袋，看着阿丽的眼睛，“我不能喜欢你，我有自己的职责，我……我还有自己喜欢的人！”
阿左的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小芳。
小芳却涨红了脸，“哼，我是命运之神的信徒，阿左，很遗憾，我们可能都有自己的职责。”
她……或许是喜欢我的？
阿左这么想，却觉得自己真是禽兽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？
为什么小芳喜欢我，我就是禽兽？
为什么我莫名想起大司祭的声音……
开什么玩笑？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阿左只觉得世界似乎颠倒了一般。
他慢慢松开按着阿丽肩头的手。
“不对！不对！”
你们……太奇怪了！
阿左奔跑起来。
“阿左，你怎么了？！”
“嘎嘎嘎！”
身后，一个阿左喜欢的姑娘，一个喜欢阿左的姑娘，她们都用担心的嗓音呼喊着阿左。
但是阿左的心好像沉到了海底一般。
他……对了，他无法面对她们的深情。
必须为了众人的信仰而活的（月神祭司），阿左有自己的职责。
阿左坐在小河边的石头上，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当中。
虽然感觉这样子会揪掉很多头发，但是阿左就是停不下自己躁动的内心。
怎么说呢？
“阿丽喜欢我……我喜欢小芳……但我有自己的职责。”
阿左喃喃自语。
他像是忘记了所有的怪异，对了，那些怪异的事情，一定是他不愿意担负起责任而产生的心魔。
难道……我对于月神的信仰……
“难道我对于月神的信仰之心……”
阿左喃喃自语。
一缕寒冷的风顺着河谷而来……像是要带来某种远方的消息。
阿左沉沉叹了口气……
身后，兀传来“嘻嘻嗦嗦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