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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5日,广尾大厦8楼新世纪制作公司
涩谷区的清晨还浸在秋末冬初的凉意在里,新世纪制作公司的前台接待区却是暖烘烘的,加热后的油汀散发出柔和的热量,裹着淡淡的咖啡余味。
大谷惠美坐在米白色的接待台后,指尖捏着一支小巧的口红,对着面前的小镜子细细补妆,樱粉色的膏体轻轻划过唇瓣,衬得她原本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娇俏。
补完最后一笔,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红管身,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——这个月就是年底了,今年的冬季奖金应该快要发了吧?
她忍不住悄悄畅想起来,若是奖金数额可观,就先去银座的百货公司买那件看中了很久的米白色羊绒围巾,裹在身上一定十分漂亮;剩下的钱,再给乡下的父母寄一部分,顺便给自己添一双低跟的短靴,这样明年开春上班也方便。
越想越心动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,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,连指尖都轻快了几分。
就在她沉浸在奖金的美好畅想中,连耳边油汀的运行声都淡了几分时,门外的电梯间传来轻轻一声“叮”的提示音。
大谷惠美瞬间回过神来,连忙将口红和小镜子塞进抽屉,背脊下意识地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,脸上迅速换上得体而恭敬的笑容,目光下意识地投向电梯间的方向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,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。
上原俊司提着一只黑色的定制公文包,身姿挺拔如松,身上那件浅黄色的风衣衬得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暖意,风衣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里面规整的黑色西装,利落又沉稳,与他周身久居上位的气场完美契合。
他的步伐不快,指尖无意识地轻按着公文包的搭扣,眉宇间带着一丝欣喜的神色。
大谷惠美连忙起身,微微躬身,声音轻柔而恭敬,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走廊的安静:“会长,欧哈呦!”
“欧哈呦!惠美酱,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,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上原俊司笑着打趣道。
大谷惠美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,她没想到会长会注意到自己的心情,连忙恭敬地回答道:“让会长见笑了,只是想到快要年底了,心情不自觉就变得期待起来。”
“哈哈,没错没错,有难得的假期,唔……奖金应该要比去年多哦。”上原俊司朝她眨眨眼,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笃定。
自从在8月把两家公司的社长职务交出去了后,往年的夏冬季奖金也不用他来审批了,不过审批完的单子最后会汇总到他的手上,所以情况还是了解的。
大谷惠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但她很快克制住情绪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“谢谢会长关心,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工作的。”
上原俊司将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“说起来,惠美酱新年有什么计划?是和男朋友出去旅游,还是回老家?”
这个问题让大谷惠美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。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:“那个...我和朋友订了去北海道的行程,想去看看雪祭。”
“北海道啊,不错的地方。”
上原俊司赞赏的点点头,“札幌的雪祭确实值得一看,白色恋人公园也很浪漫。不过冬天去要注意保暖,北海道的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是的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厚外套和雪地靴。”
大谷惠美小声回答,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,从抽屉里取出几份信件,“会长,差点忘了,这是今天早上送到的几封信。”
上原俊司接过信后,目光在几封信上扫过,轻轻叹了口气:“又到了年底的忘年会了。”
大谷惠美在一旁捂着嘴轻笑,每年的年末总是大人物们最繁忙的时候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了,惠美酱,麻烦帮我泡一杯咖啡进来。”上原俊司把信封塞进公文包里收好。
“嗨!”大谷惠美躬身送别。
上原俊司提着公文包穿过办公区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,浅黄色的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办公区里已经是一派繁忙景象,开放式的工作区里,员工们或夹着电话专注工作,或拿着文件穿梭于各个隔间之间,电话铃声和轻声交谈交织成办公室特有的白噪音。
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靠走廊位置的制作部,正在整理乐谱的年轻员工佐佐木一抬头,立刻站起身,“会长,欧哈呦!”
“佐佐木君,欧哈呦!”上原俊司点头回应。
他的出现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办公区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所经之处,员工们纷纷起身问候:
“会长,早上好!”
“欧哈呦,会长!”
“会长,欧哈呦!”
上原俊司一路点头回应,偶尔会停下来与熟悉的员工简短交谈几句。
推开办公室深色的实木门,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,米白色的墙壁,深色的实木地板,窗外远处是六本木的繁华街景,原本摆在窗旁的龟背竹已经被挪到了墙角越冬。
他将公文包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,首先走到墙边打开空调开关,机器发出轻微的启动声,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橙黄色。
等待室温上升的间隙,他走到窗前,调整百叶窗的角度,让光线均匀洒入室内而不刺眼。
又走到鱼缸前,从旁边的小罐子里捏了些鱼食缓缓撒进水里,引得三条琉金张开圆润的嘴巴争相吞食。
空调出风口开始送出暖风,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。
上原俊司这才走回办公桌前,脱下身上的浅黄色风衣,挂到门边的衣帽架上,然后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。
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前站定,他稍稍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的袖口,然后坐下。
“嘎吱——”
椅子发出轻微而沉稳的声响,那是优质皮革和机械结构承受重物时特有的声音。
坐定后,上原俊司才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几封信件,整齐地排列在光洁的办公桌面上。
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信件上投下细长的光影。
他先拿起最上面那封——作曲家协会与唱片大奖制定委员会寄来的信封。
烫金的徽记在阳光下微微反光,米白色的纸质厚实挺括,用铜制拆信刀划开封口,里面不出意外的是今年唱片大赏的正式邀请函。
他将邀请函放到一边,继而拆开了第二封信件——是华纳新世纪唱片的忘年会邀请函,日期是12月13日晚,地点在银座的一家高级料亭。
作为华纳新世纪唱片第二大股东,且是唯二的股东之一,今年在自家女朋友势不可挡的加持下,想来又是丰收的一年。
他将邀请函放到了刚才那封唱片大赏的邀请函上面。
就在这时,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请进。”
门被推开,大谷惠美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。
她脚步轻盈,小心地托着杯碟,深褐色的液体在白色的瓷杯中微微晃动,却没有洒出一滴。
“会长,您的咖啡。”
她将杯子放在办公桌右侧的杯垫上,杯垫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方糖和奶精,虽然她知道上原俊司喝咖啡从不加这些,但依然每次都准备着,以防万一。
“阿里嘎多,惠美酱。”
上原俊司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,浓郁而苦涩的液体在口腔里疯狂打转,让他精神一振。
剩下的两封信件分别是YAmAhA和东京艺术大学寄来的,同样都是忘年会的邀请函,日期还是同一天晚上。
“要是能有影分身术就好了。”上原俊司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低声自语道。
YAmAhA这边肯定要去,别说自己的全球代言人合约还有2年半,就是没有合约的情况下,他也得去啊,毕竟YAmAhA这边在他创业初期确实提供了不少的帮助。
至于东京艺术大学那边,他有些苦恼的挠了挠脑袋,看来只能是赶完前一场后再过去了。
上原俊司将手中的四封邀请函整理好,拉开办公桌右侧的抽屉放了进去,他端起桌上那杯黑咖啡,将最后几口一饮而尽。
从办公椅上站起身,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,拿出书柜里的那本《莫扎特奏鸣曲全集》维也纳原始版曲谱。
今天要录制《F大调第15号钢琴奏鸣曲》(K.533/494)的第三乐章,这首曲子需要一种轻盈而机智的触键,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练习过多次。
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手搭上门把准备转动,门外就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——不是一个人的,是好几个人的。
上原俊司的动作微微一顿,他拉开厚重的实木门,果然看到走廊那头,四位中年男子正联袂而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丰增翼,其后则分别是富泽正太郎、冈田斗司夫和富冈信夫。
四人显然是一同前来的,这个架势让上原俊司心中了然——这绝对不是偶然路过。
“哟,各位这是...”
上原俊司松开握着门把的手,顺势将门完全推开,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,“一起过来,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?”
他没有掩饰自己正准备离开的事实,曲谱还拿在手中,但既然几位社长专程过来,显然是有要事相商。
“俊司君,确实有事。”丰增翼笑着开口道。
其他三人也齐声问候,“会长。”
“那就进来坐吧。”
上原俊司退后一步,让四人进入办公室,自己则转身回到办公桌后,重新坐回那张真皮办公椅。
四人则依次在沙发上落座——丰增翼和富泽正太郎坐在长沙发上,冈田斗司夫和富冈信夫则各坐一张单人沙发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因这四人的到来而变得正式起来。
窗外透进的阳光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百叶窗的条纹光影,空调送出的暖风在室内无声流动,墙角的龟背竹在冬日里依然保持着墨绿的生机。
上原俊司将手中的《莫扎特奏鸣曲全集》曲谱轻轻放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置于桌面,目光扫过四人,“那么,是什么风把四位社长一起吹来了?”
他的语气轻松,但眼神中的询问意味明确。
作为集团会长,他需要知道这些核心管理层联袂而来的原因——无论是好消息还是需要解决的问题。
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,最后由富泽正太郎作为代表开口。
他清了清嗓子,“会长,我们这次来,是关于今年企业忘年会的事情。”
“忘年会啊?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?”
上原俊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神情明显放松很多,“按照往年的惯例,各公司各自定时间举办不就行了吗?”
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左侧的抽屉,从里面拿出烟盒和打火机。
淡蓝色的烟雾在火焰中缓缓升起,在透过百叶窗的光束中盘旋。
这时,丰增翼接过话头,“俊司君,是这样,我们三个昨天碰头商量了一下。”
他指了指富泽正太郎、冈田斗司夫和自己,“既然现在制作公司、食品公司、动画公司,都已经是一个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了,我们就想,与其分开举办,不如索性放在一起办。”
“这样人多也热闹一些,而且可以节省不少开支,更重要的是,能让不同公司的员工互相熟悉,同时还能增进集团内部的凝聚力。”
富泽正太郎也在一旁附和道,“会长,丰增桑说得对,我们昨天商量了很久,都觉得这个想法可行。以前,我们各自举办忘年会,规模都比较小,而且花费也不少,放在一起举办,不仅可以节省一部分开支,还能让大家感受到集团的温暖,让员工们更有归属感。”
冈田斗司夫也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,语气轻快地说道,“会长,我也同意这个想法。我们动画公司的员工,平时大多都在工作室里忙碌,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子公司的员工交流,借着忘年会的机会,大家聚在一起,聊聊天、放松一下,也能增进彼此的了解,以后各子公司之间有合作,也能更加顺畅。”
富冈信夫也补充道,“会长,我也赞同,我们唱片公司的员工,平时经常要外出对接工作,也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子公司的同事聚在一起,一起举办忘年会,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。而且,这样也能让大家感受到,我们是一个大家庭,彼此之间相互扶持、共同发展。”
“你们说得有道理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”
上原俊司听完四人的话,思考了一会,又继续说道,“忘年会的事情,就交给你们去商量安排,定好时间、地点和流程,通知我一声,我会准时参加。对了,有几点要求,你们注意一下。”
“第一,场地一定要定的大一点,我们集团旗下有四家子公司,加上总部的员工,光是在东京都范围内的就有近600人,再算上关联企业、重要客户,场地小了,肯定坐不下,一定要选一个宽敞、舒适,而且设施齐全的地方。”
“另外,富泽桑,国内各府道县门店员工的忘年会也要安排妥当,还有北海道牧场、长野长门牧场、新世纪横滨新世纪俱乐部这些子单位的。”
四家公司中,就属新世纪食品公司旗下产业最为复杂,人员数量最多;从连锁门店经营横跨了农牧产业、体育产业,从业员工已经超过2000人。
“是,会长。”富泽正太郎应道。
“第二,流程上安排得丰富一些,除了吃饭、喝酒,也可以安排一些文艺节目、小游戏之类的,让大家能够放松心情,尽情享受忘年会的快乐。”
“第三,忘年会上的抽奖活动,礼品一定要多准备一些,而且要实用、有心意,大家辛苦一年了,也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,让大家都能满载而归。”
“好的,会长,我们记住了,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,把忘年会安排得妥妥当当的。”四人齐声应道,脸上都露出了恭敬的笑容。
汇报完忘年会的事情后,富泽正太郎与冈田斗司夫便先行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上原俊司、丰增翼和富冈信夫三个人。
上原俊司看着两人,语气平淡地问道,“你们两位没有一起走,还别的事情?”
富冈信夫连忙起身,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盘磁带,双手递到上原俊司面前,神情恭敬地说道,“会长,您猜得没错,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汇报。这是美里酱明年的新单曲样带,今天带过来,想请您听一听,给我们提提意见。”
上原俊司接过磁带,指尖触碰到磁带的外壳,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,标签上的字迹工整而清秀,写着:《my Revolution》,演唱:渡边美里,作曲:小室哲哉,作词:川村真澄。
当“小室哲哉”这四个字映入他的眼帘时,上原俊司的眼神微微一动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是若有所思。
如果是了解Jpop的人,应该都不会陌生小室哲哉这个名字,这位曾经一手缔造出了tRF、安室奈美惠、华原朋美、globe的音乐教父,是90年代霓虹流行乐的定义者之一。
他擅长作曲、编曲,风格独特,创作的歌曲大多旋律动听、节奏感强,深受年轻人的喜爱。
上原俊司将磁带盒轻轻放在办公桌光滑的红木桌面上,拿起座机。
“摩西摩西,制作部吗?送一台便携式录音机到我办公室来,对,现在。”
他放下电话,重新拿起那盘磁带端详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音。
丰增翼和富冈信夫两人抽着烟,静静地等待着。
几分钟后,敲门声响起。
“请进。”
一名姓佐藤的员工捧着一台黑色的索尼cFS-65S便携式立体声录音机走了进来。
“会长,您要的录音机。”他将录音机轻轻放在办公桌上。
“麻烦了,佐藤君。”上原俊司点点头。
“您客气了。”佐藤躬身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上原俊司拿起录音机的电源线,弯腰将插头插入办公桌侧下方的插座,然后按下录音机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电源开关。
“咔哒。”
开关发出清脆的响声,电源指示灯亮起温暖的橘色光芒。机器内部传来极其轻微的电机运转声。
上原俊司熟练地按下磁带仓的开启键,黑色的塑料仓盖“啪”一声弹开。他将那盘贴着《my Revolution》标签的磁带从硬质塑料盒中取出,放入仓内,有标签的一面朝外,然后轻轻将仓盖推回原位。
“咔。”
仓盖合拢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随着他的指尖在播放键上轻轻按下。
“咔嚓——嗡……”
先是磁带开始运转的机械声,随后,音乐前奏从录音机那对不算太大却音质清晰的扬声器中流淌出来。
一段明快而富有节奏感的电子合成器旋律率先响起,鼓点紧跟着切入,典型的80年代中后期流行曲风,带着小室哲哉标志性的、充满都市感和跃动感的编曲特色。
几小节后,渡边美里的声音加了进来:
さよなら,Sweet pain,頬づえついていた夜は
(再见!甜美的痛苦,托腮发呆的夜晚)
她的嗓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丝倔强,与旋律的节奏完美契合。
歌曲的主题是关于改变与自我革命,歌词充满向上的力量,编曲层次丰富,副歌部分尤其抓耳。
上原俊司抱着手臂,身体微微靠在办公桌边缘,垂着眼帘,目光落在缓缓转动的磁带卷轴上,神情专注地听着。
富冈信夫观察着他的表情,丰增翼则闭着眼睛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,似乎很享受这首曲子。
整首歌大约四分钟,当最后一段旋律结束,只剩下“沙沙”的空白磁带运转声时,上原俊司伸出手,按下了停止键。
“咔嚓。”
机器停止了运转。
办公室里重回安静,只有空调的微风声。
上原俊司没有说话,他按下退带键,取出那盘磁带,拿在手里若有所思地把玩着。
富冈信夫忍不住开口,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,“会长,您觉得……怎么样?”
上原俊司抬起眼,目光扫过两人,最终落在富冈信夫脸上。
“非常不错的一首歌曲,作曲和编曲很有水准,抓住了当下年轻人的喜好,旋律记忆点强,编曲也够时髦。美里酱的演绎也很到位,声音的特质和这首歌很配。”
上原俊司将磁带递还给富冈信夫,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作为美里酱明年的新单曲,我觉得没什么问题,可以按计划推进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,让富冈信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“是,会长!”富冈信夫连忙躬身接过那盘样带。
但上原俊司的话还没说完。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窗外片刻,又转了回来,落在富冈信夫脸上。
“不过,富冈桑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,“这位小室桑……确实很有才华。这样年轻又有鲜明风格的作曲人,现在可不多见。他现在是签了哪家事务所吗?还是自由身?”
富冈信夫显然对此做过功课,立刻回答道,“会长,据我了解,这位小室桑目前是在一个叫tm NEtwoRK的乐队里担任键盘手和主要作曲人。他们乐队好像签在Epic/Sony Records唱片旗下,但小室桑个人的作曲工作似乎是相对独立的,没有和特定的作曲事务所签独占合约。”
“tm NEtwoRK……”上原俊司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,“是了,我记得他们,电子舞曲风格挺鲜明的乐队。”
他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的丰增翼,语气变得略带期待,“师兄。”
丰增翼立刻坐直身体,“嗯?”
“关于这位小室桑……”
上原俊司斟酌着措辞,“这样有潜力的年轻作曲家,如果能招揽到我们新世纪制作公司旗下,无论是对于公司未来的作曲力量储备,还是对于整个集团在音乐内容上的竞争力,都会是很大的助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当然,他如果有合约在身,或者有其他的考量,我们也不能强求。但至少可以尝试接触一下,表达我们的诚意和欣赏。如果能招揽过来自然最好,如果暂时不行,也可以考虑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,比如邀请他为我们的歌手写歌,或者在未来的一些项目上合作。”
“我明白了,俊司君。”丰增翼点点头,“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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