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神们欢呼雀跃,大统领也面露满意之色。
然而,他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,便僵在了脸上。
虚空尽头,两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来。
那气息……陌生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“我昂代克思宇宙,对元极宇宙也很感兴趣!”
一道高亢的女声穿透虚空,轰然炸响在战场之上。
“自然也要参与一下!”
菲迪那斯的身影率先显现,周身杀戮道韵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,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刃,直指沧溟宇宙阵营。
大统领瞳孔骤缩。
昂代克思?他们怎么来了?
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来者——就两个源神?
再看了看自己这边——刚刚获胜,士气正盛,加上观战的,足足七八位源神在场。
而且……这里距离昂代克思宇宙,足有百亿光年之遥。
像元极宇宙这样的中小型宇宙,昂代克思那边也不少见,他们何须舍近求远,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来争夺这里?
大统领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种可能。
唯一的结论,却让他更加警惕——
是来找茬的。
只有这一个可能。
可是……目的呢?昂代克思宇宙如今正在收缩势力范围,按理说不该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。
他们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,跳出来挑衅沧溟?
大统领的目光越过菲迪那斯,落在她身后那道青衫身影之上。
那身影气息内敛至极,若非亲眼所见,甚至难以察觉那里站着一尊源神。
可正是这种内敛,反而让大统领心中警铃大作。
能让一尊源神甘居身后、收敛锋芒的存在,会是寻常角色吗?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疑,没有立刻表态,只是静静注视着那两道身影,静观其变。
战场上,刚刚还欢呼雀跃的真神们此刻鸦雀无声,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两位不速之客身上。
三位刚刚获胜的沧溟源神也停下了庆祝,警惕地盯着菲迪那斯,周身法则缓缓流转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虚空中,气氛陡然凝固。
菲迪那斯昂然而立,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任由那一道道审视、警惕、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她身后,兰风负手而立,神色淡然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七八位沧溟源神,仿佛只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风景。
沉默,在虚空中蔓延。
谁也不知道,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挑衅,将把这方战场,引向何方。
“昂代克思宇宙?就凭你们两位,也想染指元极宇宙?”
一名沧溟源神嗤笑出声,目光在兰风和菲迪那斯身上来回扫过,语气中满是轻蔑:“未免也太托大了吧?”
此言一出,沧溟阵营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。
大统领身侧,另一位源神已经按捺不住,拱手请命:“大统领,末将愿将此獠拿下!倒要看看,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!”
大统领微微颔首,目光在菲迪那斯身上停留一瞬,沉声道:“准了。提凡那将军,务必小心。”
“是!”
提凡那单手一挥,胯下源魂兽——赤睛浑海噬金兽仰天长啸,四蹄踏碎虚空,裹挟着滔天凶威,直扑菲迪那斯!
那噬金兽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,一双赤瞳如燃烧的熔岩,所过之处,虚空都隐隐震颤。
提凡那立于其背,周身风之道韵急速流转,与身下噬金兽的金之道则交相呼应。
“宇宙罡风!”
提凡那暴喝一声,手中法则凝聚,化作无形却有质的宇宙级飓风,呼啸而出!
那罡风所过之处,连光线都被扭曲撕碎,化作一片混沌。
与此同时,他身下的噬金兽也张开血盆大口——
“赤金咆哮!”
一道由极致金之道凝成的金色光柱,自噬金兽口中喷涌而出,瞬间融入那宇宙罡风之中!
风借金势,金乘风威,那漫天罡风之中,竟夹杂着无数细如发丝却锋利至极的金之道刃,每一道都足以切开源神的神躯!
风与金,相辅相成。
这是提凡那与他的源魂兽千锤百炼的配合,是两道极致法则的完美交融,威力何止倍增?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法则洪流,菲迪那斯却只是冷冷一笑。
她没有源魂兽。
整个昂代克思宇宙,几乎没有一个源神会炼制源魂兽用于战斗。
在她们的世界里,任何可能成为牵绊的存在,都会被直接吞噬,化作自身战力的一部分。
源魂兽?那也是可以吞噬的。
所以兰风从未在昂代克思的源神身边见过源魂兽——因为全被他们自己吃掉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
菲迪那斯不屑地吐出四个字,随即周身气息轰然爆发!
“杀戮之道——血海遮天!”
刹那间,以她为中心,无边的血色海洋凭空涌现!
那不是真正的血,而是由无尽杀戮之意凝成的法则之海,翻涌咆哮,遮蔽了整片虚空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“极致杀之意志——魔魂祭天!”
菲迪那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,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那血海之中,忽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身影——那是她无尽岁月以来,以杀证道、以杀养道、以杀问道,亲手屠戮炼化的无数强者魂魄!
有同族的源神,有异宇宙的强者,有胆敢挑战她的真神,也有被她吞噬的道则本源……
这些魂魄被她炼化成最纯粹的杀戮意志,融合了完美级的幻术之道,此刻齐齐浮现,化作无数狰狞的魔影,向着提凡那扑去!
如果对手不曾领悟过完美幻术之道,那么单凭这一击,结局已经注定。
因为这是意志层面的攻击,是直指道心本源的杀意侵袭。
提凡那的宇宙罡风与赤金咆哮不可谓不强,可它们再强,也终究是物质层面的法则攻伐。
当那浩浩荡荡的风金洪流撞上菲迪那斯的血海与魔魂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那些风刃、金光、法则洪流,如同砸入了无形的深渊,根本没有触碰到任何实质!
一拳打在棉花上,就是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