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皇子的成长之路,绝非坦途,而是始于一场极其残酷的内部竞争。
他们需与自己的手足兄弟姐妹进行无情的厮杀与淘汰,唯有最强大、最适应、最狡诈者方能存活。
最终,一个孵化周期内,或许只能诞生一位胜利者,甚至……可能全军覆没。
若有皇子幸存,他/她将被送往昂代克思圣殿,接受最终的神之洗礼。
在那里,他/她将与其他母皇培育出的最优秀皇子进行终极角逐。
最终的胜者,雌性将被赋予源神传承,成为下一位母皇;雄性则有资格成为某位母皇认可的受精者,延续最优秀的血脉。
而那些在竞争中失败的皇子,将被遣返,成为母皇麾下的战兵。
他们被允许向下繁衍,但其过程同样残酷——淘汰并吞噬不够强大的子嗣,只保留最善战的个体。
如此一代代筛选,如同淬炼精钢,只为锻造出最锋利的战争兵器。
无论是至高无上的母皇,还是下层的种子战兵,每一次生产,都只被允许保留一支最优秀的血脉,以此确保血脉的纯粹与强大。
其余在残酷筛选中存活下来却未能胜出的后代,其唯一的价值,便是成为战场上的消耗品与炮灰。
在这个宇宙,从上至下,从祖皇到最边缘的血脉后代,一生的核心便是两件事:繁衍与战斗。
为了确保每一位母皇都能拥有最精英的后代和最强大的战争军团,他们不惜持续不断地消耗自己的子嗣。
无论是嫡系血脉还是被淘汰的旁支,那些没有被赋予繁衍资格的族人,其生命的意义只有一个字:
战。
他们不是在战斗,便是在奔赴战场的路上。
而兰风所在的宇宙,仅仅是他们无数征伐战场中的一个。
这些族人会被圣殿不定期地调配至各个前线,其目的,往往就是为了“消耗”掉那些在内部评估中不再具备最优潜力的个体。
因此,方才被兰风两招轻易抹去的那数万仙帝与半神,在昂代克思宇宙的真神乃至更高存在眼中,不过是按计划被清理掉的冗余消耗品,毫无怜悯与可惜的必要。
在他们的价值体系里,唯有晋升至真神及以上境界的个体,才算得上是真正宝贵的“族人”。
其余众生,不过是维系这台永恒战争机器运转的、可以随时补充与舍弃的资源罢了。
突然间,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兰风面前。
与之前所见的那些形态各异的昂代克思生灵截然不同,这道身影已有九分接近人形。
那甲虫般的触角、狰狞的面容、闪烁着幽光的复眼尽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匀称的体态与清晰的人类面部轮廓——真神境,正式现身!
紧接着,在他身后,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直至有五道身影相继浮现。
他们站立的位置极其讲究,恰好封住了兰风的左、左前、正前、右前、右五个方向,形成一道无形的包围网,摆明了不容他再越雷池半步。
对方没有任何交流的意图,现身即杀招!神道之力瞬间爆发,根本不给兰风丝毫喘息之机,五股性质各异却同样凶戾的道则之力已当头罩下!
与之前那些仙帝、半神的攻击截然不同,这五位真神联手施展的道则攻击,绝非兰风能够随意化解。
他们所动用的虽非完美之道,但却是实打实的真神级道则。
兰风若再心存轻视,有所保留,必将付出惨痛代价。
这与当年在另一处域外战场的经历迥异。
彼时的异宇宙真神尚且顾惜自身天道契合度,出手多少有些顾忌。
而眼前这些进化尚未完全、仍带甲虫特征的类人形真神,却根本不在乎契合度的损耗。
他们为战而生,淘汰弱者是铭刻于血脉的本能。
只要能在战场上建功,重伤或灭杀强敌,回归后自有母皇赐下恩赏,损耗的契合度终能缓慢恢复。
反之,若临阵畏缩,犹豫不决,等待他们的将是被同袍合力吞噬,那比死亡更加可怕。
刹那间,兰风同时感受到了五种截然不同的道则加身:
空间凝固– 锁死他周身空间维度,断绝退路。
时间减缓– 扭曲他周围的时间流速,使其行动与反应迟滞。
灵魂剥夺– 干扰冲击其神海,阻碍神道之力的顺畅调动。
毁灭切割– 趁其行动受限,发动最直接的物理与法则层面的毁灭性打击。
黑暗腐蚀– 侵蚀其神躯,令修复能力趋近于无,甚至使伤势不断恶化。
这套组合攻击,是五位真神将自身天道契合度压榨到最小最精程度的成果,既保证了绝对的杀伤输出,又将消耗降至最低。
面对如此默契而致命的围攻,换作任何一位普通真神,恐怕瞬息之间便会遭受重创。
这也正是他们在与诸多宇宙强者交战过程中,总结出的最高效战阵之一。
兰风是第一个“享受”此等围攻待遇的对手,只因他刚才轻描淡写抹杀所有炮灰的举动,让坐镇后方的昂代克思真神大统领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,直接下令提升了攻击强度。
这初次试探,便足见对方大统领的谨慎以及对兰风的高度重视。
然而,他们动用的,终究不是完美之道。
对付普通真神或许绰绰有余,但在兰风眼中,这般道则运用堪称漏洞百出,如同试图用一张孔洞粗大的沙网去过滤流水——或许能拦住沙石,却根本无法阻挡水流渗透。
普通真神的道则,在兰风看来如同结构松散、间隙明显的泥沙;而他的完美之道,则是无孔不入、无坚不摧的流水。
空间可以被凝固?但那凝固之中,在完美之道的视野里,处处皆是可供穿越的缝隙,兰风只需一步,便可从容脱身。
时间可以被减缓?但那减缓的,仅仅是他周围的环境流速,却无法同步作用于他自身。
他只需一个细微的空间置换,便能将这迟缓之力原封不动地“送还”给施术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