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不应该是这样的!他就是因为太过弱小,才施展不出夺魂咒!对!就是这样!”
小巴蒂·克劳奇终于惊醒,他剧烈地喘息着,感受到背后传来的阵阵寒意,才发现自己回到德姆斯特朗校长室,躺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他微微扭头看向窗外,发现天幕比想象中还要黑,周围一片死寂,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响亮。
伏地魔不在这里,偌大的校长室里只有他自己,和从脊背传来的寒意。
小巴蒂·克劳奇挣扎着站起来,只是眨了眨眼睛,先前他所经历的一切,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。
这一刻的他实在是难以确定,先前他所经历的一切,到底是魔药效果所引发的噩梦,还是……曾经被他忽略的真实情况?
他踉踉跄跄地走向柜子,将其中一个抽屉拉开,从里面取出一个冥想盆。
面对冥想盆内如烟似幻的银色物质,他咬了咬牙,扬起魔杖抵在太阳穴上。
他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,他需要验证刚才经历的一切,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的。
不!
他不是需要验证,而是必须验证!
小巴蒂·克劳奇深吸一口气,握着魔杖的手缓缓向外一拉,牵引出一缕细长的银色记忆丝线。
看着魔杖尖端的银色记忆丝线,他的手腕却僵住了,根本无法抖动手腕,让银色记忆丝线落入冥想盆中。
他的全身似乎都僵住了,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冥想盆前。
直到窗外的天幕更加漆黑,他的身体似乎终于坚持不住了,本能地颤了颤,才将那缕银色记忆丝线抖入冥想盆。
就在银色记忆丝线落入冥想盆前,他甚至还徒劳地想要挽救一番,用魔杖尖端接住银色记忆丝线。
他在最后关头停住了,任由银色记忆丝线没入银色物质,在冥想盆中缓缓化开。
冥想盆里的银色物质变得光滑,看上去就像是一面镜子,倒映出小巴蒂·克劳奇苍白而憔悴的脸庞。
而在小巴蒂·克劳奇的身后,不是德姆斯特朗校长室的陈设,是一间要明亮许多的书房。
看着冥想盆里的书房影像,小巴蒂·克劳奇还是第一次觉得……这间书房是那么具有吸引力。
“不对!”他努力摇了摇头,想要抗拒这种吸引力,想要撑起双臂,尽可能远离面前的冥想盆。
他失败了,他想要再看一遍,他必须再看一遍,确定那个梦的真实性。
他没能抵挡冥想盆的吸引力,深吸一口气,将脸埋入冥想盆,荡漾起一圈涟漪。
小巴蒂·克劳奇看到了自己想要,或是不想要看到的东西,他的视线定格在壁炉之上,那个金质相框的光泽格外刺眼。
他终于直起身子,映入眼帘的,是身后光亮照在他身后,向墙面投出的阴影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到窗外的天幕褪去夜色,泛起一层浅浅的灰蓝。
黎明来了,光线像稀释的墨水,一点点渗透进房间。
此刻的他泪流满面。
父亲。
他在心中把这个词念了一遍。
父亲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只是又在心底默念一遍。
德姆斯特朗校长室的寒意没有散去,即便黎明到来,依旧无法带来任何温暖。
唯一的变化,或许就是世界从纯粹的黑暗,变成更加复杂、空洞无比的灰蓝。
就像他一样空洞。
父亲,他所有的恨意都建立在这个词上,最终构建成一座大厦,根基扎在灵魂之中。
可是“父亲”这个词对于现在的他,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。
由恨意构建的大厦轰然倒塌,悄无声息地瓦解,化作一片空洞的废墟。
恨意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他曾为之献身的一切,他曾为之燃烧的一切……
无论是什么,此刻都成为了一个笑话。
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样,他才第一次……真正拥有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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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尔卡斯从剧痛中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他看到窗外投下一片阳光,将整个房间都照得明亮起来。
他还看到海尔波站在窗边,顿时警戒起来,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。
他只是稍微动了动手臂,灵魂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嘶!”
海尔波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,他缓步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望向卡尔卡斯,眼中流露出审视的目光。
“海尔波!”卡尔卡斯不敢乱动,只用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海尔波,“你这个家伙想要做什么?”
“你被伏地魔的钻心咒折磨,是我把你带到这里的。”海尔波扬起眉毛,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现在你却质问我打算做什么?”
“看来那个钻心咒的威力,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……”他俯下身,声音压低几分,“再说了,无论我打算做什么,你能够进行反抗吗?”
“伏地魔……”卡尔卡斯听到这个名字,剧痛与恐惧感同时袭来,让他浑身一颤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,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。
“他到底是谁?他的魔法水平……钻心咒……怎么会达到这种程度?”他抬起颤抖的手按住胸口,“我的灵魂现在一定糟透了!”
“这也是我想要提出的问题……”海尔波眯起眼睛,“伏地魔的确非常特殊,那个钻心咒我同样感到意外。”
“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!”卡尔卡斯不禁抱怨起来,“先是那个守护者瑟琳娜·潘德拉贡……”
“后面又出现一个更可怕的守护者,现在又出现这样一个怪物……海尔波,你那个时候如果杀了瑟琳娜·潘德拉贡,是不是就……”
“这样的假设有意义吗?”海尔波猛地打断卡尔卡斯的话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,“谁能想到瑟琳娜·潘德拉贡能做到那种程度?”
“明明在她之前的守护者,我们已经算计到那种程度了……在这样的情况下,居然还能出现新任守护者。”
“如果你非要这样进行假设,就算我们那个时候成功杀了瑟琳娜·潘德拉贡,新任守护者依旧会出现,甚至比现在这个守护者更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