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生气了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迟玉明只敢轻轻碰一下景溪露在外面的尾巴,轻声说:“景溪,别生气了。”
“这边的大海可能会有以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,你说会不会有脸盆那么大的贝壳?”
“或许还有彩色的贝壳?”
“靠海那边气候湿润,也许我会找到些好东西。”
“我多摘些椰子回来,不过现在能用的工具小,椰子蛋好像削不了…………”
“景溪,我煮盐可能会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,我会多弄点海货回来。”
“你说大龙虾能和咸鱼一个做法吗?”
“我再多抓些鱿鱼回来……”
见景溪还是不为所动,迟玉明无奈地叹息一声,冒着脸被抓花的风险将头钻了进去。
“第一次过去探路,我不可能带上你。”
“但是我们要吃盐就不可能只去一次。”
“我保证以后去哪儿都带上你。”
景溪哽咽了一声,挂着两串泪珠子委屈道:“那你这次带上我!”
这还是从昨天到现在景溪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,迟玉明心疼的抱着他哄:“冬天太冷了,我赶路会很辛苦,我还要是个男人,就不会带你出去吃苦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!”
景溪吸了吸鼻子,一动不动的盯着迟玉明:“我明明一直都能吃苦,是你要惯着我!”
“让你吃苦干嘛?”
“这世间的苦多了去了,谁爱吃谁吃,咱们不吃。”
迟玉明苦口婆心的劝:“你要是跟着我出去,风餐露宿我还不觉得苦,每天心疼你估计要给我弄出心脏病。”
迟玉明伸手捂在胸口,一副心脏已经受到刺激的模样。
“祖宗啊,咱就好好待在这里。”
“我保证,一定在雪化之前回来。”
“谁要管你雪化之前能不能回来!”
景溪耳朵都垂了下来,看着蔫了吧唧的。
“算了,你不带我就不带。”
“你不用赶着回来,该歇的时候一定要歇!”
“饿了也不能随便对付,别到时候回来了身上的毛都秃了。”
迟玉明终于笑了起来,举起手发誓:“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!”
在迟玉明搞定最放心不下的人时,外面的一群人也商量好了给迟玉明带的东西。
他们不知道大海是什么,也不知道它在哪里,但是路途遥远,能做的只有帮他多装些食物。
景溪这两天都快长在迟玉明身上了,大家都知道他舍不得迟玉明离开,十分默契的不去打扰两人。
眨眼间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,因为冬天爆毛的原因,迟玉明的兽形看起来又大了一圈。
他身上背着比体型还大的行囊,这是他接下来这段时间找不到食物时吃的口粮。
迟玉明站在雪里注视着每个人,最后久久停留在景溪身上。
“我走了。”
迟玉明跨越还未结冰的河道,消失在漫天飞雪中…………
真到了分别的时刻景溪反而坚强了起来,他们的小窝里还放着迟玉明这两天赶出来的狼毛娃娃和狼毛猫窝。
也亏得是他冬天身上毛厚,不然早就秃了。
迟玉明在雪中跑了没多久就成了只浑身雪白的狼,没办法雪太大了,他也没那个闲工夫抖掉身上的雪。
跑了大概两三天的样子,迟玉明终于跑出了茫茫雪域,没了雪,他辨认方向要方便许多。
中午艳阳高照,地面上树的影子十分明显,迟玉明找到东南方向,没过多停留继续朝那边前进。
冬天会外出的兽类很少,迟玉明抓到最多的猎物就是野兔,这边的野兔体型也不小,估计有二三十斤?
如果再认真找一找,还有肉更多的猎物,但是野兔皮毛好啊。
冬天所有动物的毛为了御寒都长得很厚,兔毛是里面最软气味最小的。
今天是他离开部落的第十八天,带出来的食物已经没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摞一大摞的兽皮。
幸好兔子繁衍能力极强,否则这一路上的兔子都得被迟玉明抓绝种了。
在闻到空气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咸腥味时,迟玉明知道他快到了。
又翻过一座山,辽阔无边的大海终于出现在他面前。
迟玉明甚至能看见沙滩上七零八落的贝壳海螺,一山之隔的树林也被椰子树取代。
迟玉明脚踩在沙滩上,心中升起喜悦,他过来的路上多多少少绕了些弯路,如果避开那些地方,他只需要花七天时间就能回到部落。
迟玉明顾不上解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,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搭个简单的灶开始煮海水,他带了两口锅,两口锅一起烧上煮。
一路上过来他没有发现有其他兽人活动的痕迹,这边的海货都泛滥成灾了,沙滩上的贝壳海螺往底下再扣几层都是。
冬天的海水冰冷刺骨,迟玉明跑到礁石群中抓了些海鲜回去烤,填饱肚子后在煮海水的空隙就去捡贝壳海螺。
迟玉明只捡里面颜色好看,形状完整的,带回去可以打了小孔串起来做风铃或者项链。
在迟玉明嚯嚯礁石群上的生蚝,准备熬点蚝油带回去时,在数千里之外的山谷部落,他心心念念的小猫也终于可以穿上他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兽皮衣服。
白今天起来后迟迟不见景溪出来,还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,于是赶紧跑到他们的山洞里查看情况。
“溪?你还没睡醒吗?”
白又喊了几遍,一直没听到景溪的回应,掀开兽皮帘子进去,差点被横在外面白花花的腿晃花了眼睛。
白急匆匆的上前拉开挡在景溪脸上的兽皮,只见眼前人脸蛋红润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立体,睫毛又长又密,好像特意粘上去的羽毛。
白欣喜若狂的摇晃还没睡醒的人:“溪!溪!你快醒醒!”
“嗯…………嗯?”
景溪艰难的睁开眼睛,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最近他觉越来越多了。
景溪在看见白以后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,嘟嘟囔囔的转过身,继续抱着兽皮被子睡觉。